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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00-110(第7/26页)
见到一丝半点熟悉的易容痕迹。
“你是什么人?”他冷声审问。
那妇人仍是侧身站着,一开口声音细软,娇滴滴的,“内宅妇人罢了。不知大人领兵闯宅,所为何事?”
“有贼人刺杀本官后藏身此宅,你可见过可疑者?”
妇人看了眼婆子,两人都是摇头,“未曾见过。”
“你姓甚名谁?籍贯所在?父家夫家又是什么人?”
妇人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委屈道,“那贼人不过是误入此地,妾身今夜一直在房中未出门,也未见过此人身影,大人何故如何盘问?”
章舜顷此行本就是为扣黑锅而来,便愈发疾言厉色道,“本官查案,还容你置喙?”
可惜,他提声时用劲儿过大,不妨扯动了肩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妇人被声响吸引去,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里洇出大滩血迹的,她迅速撤回眼睛,低声道,“妾身父母早逝,夫君已故,如今只身寡居,出身平平,贱名免污尊耳。”
她说话时有自轻自贱之意,可细瞧其神色却丝毫没有卑贱之色,方才说了这一通话,听下来有用的也没几个字。
章舜顷冷笑讥讽道,“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身份见不得人。”
那妇人陡然变了脸色,下意识瞥向他的那一眼,不掩慌乱之色,如同做贼的被人抓了现行一般。
章舜顷继续步步相逼,“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不成?连大门也不敢出?”他顿了顿,又道,“不知章阁老究竟是许诺你什么了?竟就这般委曲求全?”
那妇人听他图穷匕见,便彻底回过身来,凝眸细细打量他片刻,目光渐渐明澈,忽而荒唐一笑,“章大人为见我一面,竟连这般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她一番先前那般娇柔之态,声调仍是娇软,说出的话却棱角毕显。
自小到大有无数人说过他长相随父,此人能认出自己的身份,章舜顷并不意外,令他懊恼的是,他依旧不知此人身世名姓。
他只能猜出对方身份不凡,大有可能是某位高官显贵的妻子,故而章守约才费心藏着,不让旁人发现端倪,以免被政敌揪住错处。
可内宅妇人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一介外男也甚少有机会接触,只得在心中仔细记下此人相貌,回去寻人作幅画像,另寻其他暗中的手段。
他只向她甩了一个轻蔑的眼神,便继续环视这间屋子,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一丝关于其身份的蛛丝马迹。
正在他四处搜寻之时,北城兵马司指挥使来了此处,跟他回话,“章大人,这间院子各处犄角旮旯都搜遍了,没发现贼人踪迹,兴许又逃窜到了别处。”
章舜顷从弗筠那里早长了一智,并没罢休,“不在明处,兴许在暗处呢?可发现有密室之类的地方?”
他将话说到半截,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卧房方向。
只见原本将一半身子隐在屏风后头偷偷观察他的妇人,在他眼风扫过来的那刻,突然将头收了回去。
他没错过那一瞬妇人目光中的慌乱,暂压下心中激荡,冲着指挥使认真恳求道,“还请指挥使再带人仔仔细细搜一遍。”
指挥使想起他今日早些时候收到的那封信言辞里的恳切和希求,又想起两人查案时曾结下的过命交情,只得咬咬牙应道,“行,我带人挨个儿房间仔细看。”
方才聚在门边的人手顷刻四散开来,像水过筛子般,流入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屋舍,消失不见。
章舜顷则聚精会神重新审视起这间屋子。
他不时在墙壁上敲敲,又重重跺跺地板,可回应他的都是坚实沉闷的声响,并没有任何异常。
他回头,看见那妇人已彻底藏在屏风后不露头了。那抹影子变矮了,像是长在了屏风上一样岿然不动。
其余四间上房已被他一寸寸试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密室的机关。
只剩下妇人所在的那间卧房。
他又提步冲着屏风而去,妇人坐在床上,似乎在望着某处出神。那婆子站在她旁边,面上毫无表情,然而细看之下,她那衣摆竟颤颤的,一些不停地在抖动。
章舜顷眸中射出冷光,“还望二人起身移步他处,勿要耽误了公差。”
妇人脸上羞怒交加,顿时涨红了脸,“我好歹是你父亲的枕边人,你搜我的闺房已然失礼,如今又要来……又要来爬我的床,堂堂御史大人,行事竟如此不检,你……你岂能这般对我?”
章舜顷被她的措辞气得浊气翻涌。
可惜,她这般剑走偏锋顽力抵抗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眼熟了,他早在弗筠那里见识过了。
他懒得跟她周旋,只冷声道,“你若不想起身,我只好再度失礼地让人将你架走了。”
妇人哪里肯从,重重地将身下的锦褥坐得又塌进去不少,仿佛这样就能生根发芽,谁也挪不动她。
“来人!”章舜顷提声喊人。
话音未落,便有一阵咚咚脚步声而至,章舜顷正要抬手吩咐,却看见妇人突然一脸激动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似有所察地回身,便看见此刻原本应在宫中入直的章守约,天兵神将般出现在此处。
跟他如出一辙的凤目中氤氲着令他万分熟悉的勃然怒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以权谋私 “齐王竟将
章舜顷再往他身后一望, 便见兵马司指挥使一脸酱色地站在门边,冲着他挤眉弄眼,摊手告屈。
不消说, 搜检之事自然也黄了。
不知是哪位耳报神的功劳,传信竟这般神速。
章舜顷难掩心中烦躁, 面色不自觉凝下去,可面前之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如黑云压城。
他毫不怀疑, 若非顾忌着外人在场, 只恐噼里啪啦的板子即刻便要落在他身上了。
“你不好好在家里养伤,来这里做什么?”章守约声音乍听上去十分平稳,可细听下来,尾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显然是刻意压抑过的。
章舜顷只得将原先那套托词重拿了出来, “我眼瞅着有贼人翻窗入户, 进了这间院子, 便协理兵马司擒贼呢, 谁知这样巧,竟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妇人听他如此颠倒黑白, 忍不住插嘴驳他, “大人倒是会移花接木的, 你非说有贼人闯入, 可乌泱泱士兵都搜了一圈, 也没搜出贼人的衣角来,还非要置妾身于如此难堪的境地……”说着,她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章守约蹙了蹙眉,瞥了眼那妇人,仿佛有奇效般, 那妇人哭声立刻消歇了下去。
他又冷冷看向章舜顷,厉声道,“大半夜的,劳动大半个兵马司陪着你胡闹,枉你还占着御史之位呢!自身不正,以权谋私,又如何担得起监察风纪之责。”
“以权谋私?”章舜顷低低地重复这四字,半边唇角翘着,嘴角竟逸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什么也没多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瞧见他这反应,章守约胸膛起伏的幅度又剧烈了些,他闭了闭眼,敛住眼底的红意,沉声道,“回去。”
章舜顷岂会甘心,“贼人尚未寻觅到踪迹,如何能半途而废呢……”
章守约猝然截断他的话音,“你不妨也让兵马司的人去章府搜搜?说不定那个误伤了你的人,正是家贼呢?”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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