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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00-110(第15/26页)
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伤处。
弗筠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力道来,见他的反应不似作假,惊讶地问道,“你受伤了?”
“一点儿小伤而已。”
弗筠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死死盯着他问道,“你这几日到底干什么去了?”
“有些事情需要亲自打探,日后再告知你。”
弗筠仍是一脸狐疑,但见章舜顷百般遮掩,心中便暗暗存了个怀疑的疙瘩。因她毕竟有伤在身,不易操劳,章舜顷也未多作逗留,亲眼看着她睡着,便离开了西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移居西苑 她的妹妹竟
料峭春寒终于彻底消散, 春风一日暖似一日,明媚惹人眼。
宫城的西华门通往西苑门一路,这几日人马往来甚密, 宫人内侍搬箱移柜,妥善地将御用之物迁移到西苑中新的居所, 但见箱柜其数之众,显然是做好了长住的准备, 而非一时之兴。
迁居西苑的主意, 一直萦绕在朱绍检的心头。早在他即位的第二年,他便曾提过一回,可甫一透露此想法,章守约便率内阁集体劝谏, 称此举或恐导致懈怠朝政。不提远的, 近处便有宣和帝前车之鉴在先, 他自打迁居西苑后, 早朝便形同虚设, 而历来安居西苑的帝王,几乎没有好下场。
朱绍检被劝谏之声搅扰心烦, 加之刚即位羽翼未丰, 行事不能完全随心所欲, 他也还想博个明君之名, 只得暂时作罢。当然了, 这并没妨碍到他私下出入兽苑不忌,可西苑虽紧邻宫城,一来一往毕竟奔波劳累,有许多回因此误了早朝,直臣的谏言又如雪花片一般淹了过来。
那时, 经过一番对太子党的彻底清洗,只剩下章守约一家独大,满朝文武都长着一条舌头,尽说些让朱绍检生厌的话。
皇位还未到手时,朱绍检总觉得朱绍桢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分明处处不如他,却凭借会投胎的本事处处压着他。然而,朱绍桢死了,那座大山却没有就此倒塌,它换了个新的主人,却比之前更令朱绍检喘不过气来。朱绍检并没有觉得境况好上多少,反而更加投鼠忌器了。
托生在天家的兄弟生来注定就是敌人,你死我活的争斗自打娘胎肚子里便开始了,他瞧不上朱绍桢的妇人之仁,朱绍桢也从未真正看得起过他,他们是天生的仇寇,无需顾忌什么兄弟之情,只需一往无前铲除障碍便是,压根儿没有任何顾虑。
但章守约就不同了,章守约原本是他的同盟,在背后帮他一步步筹谋,所有脏的、累的、见不得光的事情,从未真正借他的手,事后,他又独揽了奸臣之名,将所有骂名担于一身。
朱绍检无法否认,若是没有章守约,他的夺嫡之路必然会艰难许多。章守约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功劳,愈发居功矜能,竟事事对他指手画脚,俨然以其父自居了,要知道,他亲爹宣和帝都未如此管束过他。朱绍检有时候觉得,章守约只是于众皇子中随机挑选中了他,作为自己施展权术的傀儡。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四年,朱绍检已熟稔生杀予夺之术,这次他十分强硬地先斩后奏,不给群臣置喙的机会。再者,前朝政事有内阁两派分庭抗礼,在前朝掣住了章守约的肘,近御之事也有司礼监与之抗衡,章守约分身乏术,他耳边也稍稍落得清省。
这正是他从驯兽那里学来的道理,驭下之术像极了驯兽之术,要紧的不是学习赤身肉搏的本事,而是灵活地操纵口中的哨,自有甘愿冲锋陷阵者,而兽场上的兽越多,场面越能打得热闹,他反倒越乐见其成。
朱绍检现下坐在兽苑御座上,吹了口哨子,只听一声极其悠长的哨音响起,带着些许刺耳的尖锐,兽场上两只金钱豹立刻扑向对方,彼此厮杀成一团。
他看了会儿,脑海中不由想起几日前在这里人豹搏斗的血腥场景,那场被逼至绝路的实力悬殊的反抗,在他心中久违地激荡起了水花,眼前这纯粹的野蛮搏斗,与之相较却失去了些兴味,他兴致缺缺地靠回椅背,问道,“这几日广寒殿那边如何?”
广寒殿是安置弗筠的宫室,吉祥会意,便回话道,“前些日皇后来了一趟,章大人也去过几回。”
“皇后?”朱绍检有些惊讶,“她去做什么?”
吉祥道,“许是关切张大人伤势吧。”
朱绍检指尖轻点着御座的扶手,问道,“她俩又是何时结下的交情?”
这话吉祥便答不上来了,搜肠刮肚了一番,斟酌道,“许是奉太后之命吧。”
“蠢货,猜都猜不到点子上。”朱绍检不悦道。
吉祥只能咽下蠢货之名,面上讪讪说着“奴婢愚钝”,心里却按捺不住腹诽,皇后为何会对张宁儿多有眷顾,除了那人的缘故还能有谁?陛下明明每回听到那人名字便会生气,还非得一问,如果他如实说了,迎接他的只怕是更劈头盖脸的数落。谁会自讨苦吃呢。
他正在心里自言自语呢,朱绍检又突然起身吩咐,“去广寒殿。”
吉祥只得高唱,“摆驾广寒殿。”
朱绍检步下台阶,看了眼仍在厮杀不止尚未分出胜负的两头金钱豹,脚步未停,道,“这两头豹子中看不中用,赏了宫人吃肉吧。”
吉祥一愣,却只得依照他的命令吩咐下去-
弗筠右腿伤得颇重,胜在另一条腿还健全,下地无恙。她受不了躺在床上像个半废之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滋味,便拄着拐强行拖着残躯下榻,以让身体沾沾地气,也好得快些。
朱绍检来时,她正坐在案边看书,是章舜顷给她带来的各司章程草案,他昨日专程去了钦天监一趟见甄嘉和齐欣,二人听说她受伤的事情心中颇为挂怀,可又无进宫权限,见了章舜顷不免托他带来嘘寒问暖的话,临走时还特意叮嘱他给弗筠带来这些解闷的玩意。
弗筠见到这些,随即明白了二人的用心。她监副上任在即,此举便是帮她预先知悉各司情形,不至于到时乱了手脚,眉毛胡子一把抓,这几日,她便手不释卷,看得有滋有味。
见到朱绍检,弗筠立刻强撑着拐棍立起身来,艰难地往外走了两步,想要规规矩矩地行个揖礼,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半条腿使不上劲儿,右臂拄着拐暗暗用力,只能靠左腿勉强维持平衡,稍微弯了弯腰,垂首道,“微臣见过陛下。”
可她许久没等来朱绍检那句“平身”,整个人已开始摇摇晃晃,连拐棍也跟着颤颤巍巍,她忍不住抬头,瞥见朱绍检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你这行的是什么礼?朕倒是头一回见呢。”
“请陛下恕罪,微臣有伤在身,礼数不能万全。”
朱绍检哂笑道,“既知不能万全,又摆这些姿态作甚。”
这会儿的工夫,弗筠额头已累出了一层汗,她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只能佯装和顺,仍是恭敬地等待他的命令。
朱绍检倒没再继续为难她,摆了摆手道,“坐着吧。”
弗筠忙不迭谢恩,拄着拐踮着脚一步步挪了回去,她的身影始终颤悠悠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让人不由为她捏一把汗,然她虽东一脚、西一脚的,却最终又稳稳坐回了椅子上。
朱绍检冷眼看着,面上也说不好是什么表情,就那么跟着她迟缓的步子,慢悠悠地踱步。弗筠在书案边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他却一撩袍,甚是随意地坐在了书案边上,衣袍有那么半边直接耷拉到弗筠膝上,她不动声色悄悄挪了挪位置。
好在朱绍检的注意力只在那些摊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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