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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00-110(第12/26页)
怕。
屋子里总共四人,主要是朱绍桢在说话。弗筠离得远,不能将每个字都听清楚,只能约莫听出,朱绍桢似乎在不断地认错,要求娶凝舒。
凝舒始终一言不发,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知为何,她出门时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散,大夏天的竟披了一件披风,脖子都泛红了一片,像是起疹子了,可她仍不嫌热,仍是牢牢地裹着披风,还不停打寒战。
只在朱绍桢提出要娶她的时候,凝舒像是灵魂归窍了一样,斩钉截铁地反对,死活都不肯嫁给他。
弗筠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心想凝舒不是最想嫁给朱绍桢的么。她想凑上前去听个明白,却不小心被母亲发现了,二话不说强行将她锁进了房里。
可她有太多疑惑想问凝舒,便在夜深万籁俱寂时,想办法偷偷溜到了凝舒的房间。
然而推开门,她却借着月光看见了梁上挂着的一根白绫,凝舒的身体于半空中轻轻晃悠。弗筠几乎要吓傻了,她那时不过十岁,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就将凝舒抱了下来,将家里人都喊了过来。
大夫一通扎针灌药,凝舒总算是醒了过来。对那日的事,家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不愿提及。
弗筠后来再听闻,却是从邻里间的闲言碎语中,什么“瞧着本分规矩,谁能想到还有那样大的本事”“为了攀高枝自荐枕席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区区一个举子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呢”……
弗筠气得暴跳如雷,跟那些嚼舌根的人打嘴仗,谁知看他们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复杂,她愈发生气,用头将那人顶翻在地,扭打成一团,又被母亲关了好几日的禁闭。
凝舒最后还是嫁给了朱绍桢,却是以侧妃之名,那场婚礼也有些简陋,一点儿都不像皇家娶亲的排场,连丫鬟婆子也背后吐槽太过寒酸。
父亲虽然当上了太子的岳丈,反倒跟朱绍桢拉远了距离,大抵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满,抑或是刻意避嫌。因而,他们家虽然也算皇亲,却不似寻常皇子的嫔妃娘家人一般能够经常出入皇宫。
只有一回,因凝舒意外小产,朱绍桢亲自来家中邀母亲和她进宫探望。凝舒相较成亲时,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眉宇间还有淡淡的哀愁,母亲心疼不已,娘俩对坐着互相抹泪,还说着些弗筠听不懂的话。
她觉得闷闷的喘不上气,便自个儿幽魂一般地走出东宫,在外面绕着高耸的红墙打圈,心里仍是乱糟糟的。
不知走了多久,她远远瞧见长桥之上立着一人,那人静立未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某处。
弗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所及之处正是东宫的高墙和飞檐,可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有甚特别的。
她起初还猜测,对方估摸也是头一回进宫,对万事都新鲜,可是瞧他一身衣着打扮,又是非富即贵的身份,至少比他们家的用度好上太多。
她与那人隔得远,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究竟是何意味,却无端觉得害怕。
后来她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唐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噔噔噔!我回来了!虽然还没完全写完,但是有存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嘿,回归随机掉落红包,感谢还在留守等待这个故事的人,爱你们~
第106章 互相让步 你果真要做
“嘴唇偏厚……”章舜顷拧眉思索了片刻, 又补充道,“下唇比上唇厚些。”
他歪坐在书案旁的一把官帽椅子上,看着徐鸣珂挥毫作画, 肩头的伤口使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不掩病态。
徐鸣珂面色亦有些沉重, 他虽依照着章舜顷的描述信笔不停,嘴唇却抿得一线笔直,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许久之后, 他终于停笔,章舜顷便微微探身向前,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只见宣纸上用工笔细细描摹出一位少妇,活脱脱就是别院中所见妇人的模样。
“果然是妙手徐公子, 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
章舜顷站起身来, 便要将那幅画像接过, 徐鸣珂却抬手将他一拦, 面无表情地看着章舜顷, “这画中女子是谁?弗筠她眼下究竟如何了?你不去陪着她,却在这里找什么陌生女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总该给我透露一二吧。”
这一连串的疑问, 让章舜顷停下了动作, 他复坐回椅子上,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道,“这些事情必要时我会告知你,眼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话不禁让徐鸣珂想起当日上元节弗筠所说的那句“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愈发觉得这背后怕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本就是心细如发之人, 深知他们越是遮掩越是事关重大,可要撬开章舜顷的嘴,又谈何容易。他若是打定主意不愿告知旁人,那徐鸣珂也毫无办法。
他有些愠怒地盯着章舜顷看了许久,末了却只没好气道,“好啊,但愿你那时候还有命告诉我。”
“能好好活着谁会自寻死路呢?你放心,我惜命得很。”章舜顷语气仍是轻飘飘的。
徐鸣珂不再阻拦,也坐回去,章舜顷见墨痕已干,便起身将那幅画细细卷好,准备派人暗中调查此人身份。
“我今日还有好些事要忙,便不叨扰你了。”章舜顷在徐鸣珂面前向来随便,提步便走,走至门首,却突然停住步子,朝他深深看了一眼,郑重道了声谢。他不等徐鸣珂回答,便快步离开了,并未回到隔壁章府,而是从徐府后街一处不起眼的角门离开。
今日是朱绍桢给他的最后一日,是或否,总归要给他一个交代。
乘着徐鸣珂安排的马车,走至半途,车帘突然被挑开,悄无声息地钻进来一个人。章舜顷看清来人身形相貌,未有大动作,车夫却被这宛若从天而降的贼人惊了一跳,刚想大喊“有刺客”,便被章舜顷制止道,“无妨,继续赶车。”
来人正是自昨晚便不见了的问兰,她宾至如归地挑了个位置,无声地抱臂坐在一角。
“我还以为你已经溜之大吉呢了。”肩头的伤口仍然提醒着章舜顷,她昨夜是如何趁机泄愤下死手,因而说话也不留情面。
问兰倒也不恼不驳,笑道,“这样改天换地的鬼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我自然要凑上一凑呢。”
她话音未落,章舜顷眉宇间已然覆上一层凝重,掌心卷着那幅画来回滚动。
马车驶入南城后,二人便弃了马车改步行,一路沿着羊肠小道、逼仄巷弄走,终于抵至客栈。
这回,掌柜亲自带路,打开墙壁上的机关,三人沿着一段台阶,进至地下密室。
卫骁依旧被关押在那间牢笼里,懒散地席地而坐,时隔三日乍见章舜顷和问兰到来,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炯炯的眼睛,在暗处亦发出光来,不掩面上的欢喜。
章舜顷却没有心思回应他的期许,他环视一圈,并未见到朱绍桢的身影,便问向掌柜,“殿下呢?”
掌柜没回答他,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问道,“章大人可否想清楚了?”
章舜顷道,“劳烦掌柜告知殿下一声,有些话还是当面与殿下讲清楚为宜。”
掌柜眼神洞然,扯了扯嘴角,“殿下已交代过,若是章大人不愿,那便不必跟他见面了。”
他话中带了些冷意,问兰听出了某些熟悉的味道,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用余光四处打量着这间黑黢黢的地牢,提防着不知何处就会放出的冷箭。
章舜顷同样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抬高了声音,道,“我这三日日思夜想,直至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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