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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80-90(第10/14页)
”
弗筠是天文科的状元,甄嘉自是信服她的本事,便将册子放到她怀中,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待甄嘉身影消失在值房后,弗筠立刻循着记忆中的指引,蹲在那条东南方向的龙身旁,手指按上龙眼。
三下长,两下短。
弗筠屏住呼吸,便闻一道清晰的机括咬合声,龙口缓缓张开。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身旁打量一圈,身旁无人,便伸手往龙嘴里探去。
其内中空不过半臂之长,她撸起袖子,摸到最底部,掏出一团有些粗糙硬挺的布团。
借着身旁的风灯,弗筠看清这是一团用桐油浸渍过的油布,因年岁已久,透着深褐色,瞧着跟抹布并没有什么两样。
弗筠不由蹙起了眉,将机关复原后,便将这团油布缓缓展开,可扯了半天没找到边缘,这才发现原是用线缝起来的,故而显得鼓鼓囊囊的一团。
她心头一动,靠着蛮力将已有些脆弱的棉线扯开,簌簌掉落出一块明黄色的蚕丝织锦,大约只有男子巴掌大小,上面书着寥寥几行字,墨迹已有些淡褪,但仍能辨清其上内容,以及右下角那个浅淡的红色印章。
弗筠几乎是在看完的那瞬间立刻眼疾手快地收回了胸襟内袋,那张薄薄的蚕丝织锦,似乎有热度一般,贴着她砰砰跳动的心口,微微发烫。
“密查太子绍桢踪迹,勿问罪愆,唯寻其人。”
寥寥十余字,却揭开了一桩惊天秘辛,也瞬间将她拖入了五年前那场宫廷巨变之中。
人人都道,先太子朱绍桢亡命于五年前宗人府的一场大火。
其获罪之由,乃是结党营私,说起来跟当初齐王失宠的罪名如出一辙。
可太子案的后果和牵连人员之众却要严重许多。
在唐王朱绍检靠鞑靼之战扬眉吐气后,以前首辅郑嗣宗为首的太子一党便受了冷落,但也只是冷落而已,并不至于危及储君之位的地步。
真正的祸端,始于前首辅郑嗣宗被一众百姓敲响登闻鼓,告御状一事。
一帮来自郑嗣宗祖籍的农户,不远千里奔赴京城,状告当朝首辅郑嗣宗家族侵占田产,鱼肉乡里,将此事闹得满城皆知。
一时间,弹劾郑嗣宗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向御案,他入主内阁执政期间许多决策失误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民怨沸腾之势已成,将因痴迷修道而久不问政的宣和帝也逼出山来,顺水推舟,下旨罢免了郑嗣宗的首辅之职,责令其致仕还乡。
可风波并未平息,越来越多的奏折,开始将矛头隐隐指向先太子朱绍桢。
许多太子党人私下里的牢骚议论、对时政的微词、甚至一些对唐王立功的酸妒之言,都被有心人搜集起来,添油加醋后呈报御前。
言语无形,真假难辨,信与不信,全在帝王一念之间。
最终,太子虽未被废,却被剥夺了监国理政之权,以闭门思过为名,幽禁于宗人府。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春夜,囚禁太子的宗人府突发大火。
火势极其凶猛,一夜之间,将那片殿宇楼台烧成一片白地,断壁残垣,焦土瓦砾。
殿内之人,几乎无一幸免,死者包括众多侍卫、宦官、宫人,以及当时在旁侍奉的太子侧妃。
尸首大多焦黑难辨,情形惨烈,因而太子朱绍桢的遗体,并未被明确辨认出来。
有人说,他溜进密道保全了一命;
有人说,他被一帮天降神兵解救;
更多人还是觉得,太子已然葬身火海,尸骨遭毁。
然而,仵作事后勘验发现,部分侍卫并非直接烧死,而是先受致命刀剑创伤,丧失行动能力后,才被大火吞噬。
且现场焦尸数量,明显多于宗人府既定编制应有的戍卫人数,显然火灾当晚,有外人闯入,并发生了激烈搏杀。
如此狠辣彻底、近乎灭口的手法,不得不让人起疑。
宣和帝痴迷炼丹,身体亏空严重,神志亦不时昏聩,或许是出于偶尔清醒的猜忌之心,他当时才下了一道这样的诏书。
可是,这样重要的密诏,一般来说,应该交予皇帝亲信锦衣卫,不该落入一介钦天监监正之手的。
既无权势,又无钱财,还无人力,如何能寻觅太子踪迹呢?
自那之后,关于宗人府大火,突然有了新的说辞,称那场大火本就是太子畏罪潜逃的障眼法。
在太子党人人自危之时,钦天监监正杨延甫参与其中的罪证却被搜检出来,且有目击者作证,杨延甫当晚出现在宗人府附近,人证物证俱全,最终落得满门抄斩下场。
一时,痛斥者,惋惜者,不解者皆有,而让他们或震撼或疑惑的缘由却都是同一个——杨延甫是太子岳丈不假,可那位在大火中葬身的太子侧妃,便是其长女啊。
作者有话说:
高亮预警:下一章!钮祜禄·章归来!
第88章 冤孽归来 “你何时成
问兰离开后, 无人在旁监视,弗筠顿觉肩头一轻,行事无需瞻前顾后。
她记起芸娘曾留给她的几个京城可靠医馆的名号, 便趁着下值后的闲暇,拿着那纸药方一一询问, 得知那味药方有滋养心脾的功效,不常见于市面, 倒像是宫中御医的手笔。
弗筠心中颇多疑惑, 便又去了客栈一趟,交代诸多事宜,静待事实是否如她所料那般。
在钦天监的时日,仍是千篇一律的单调乏味, 受气难免, 幸而暂无大的风波掀起。
齐欣和甄嘉因跟她走得过近, 不免也被卷入口舌是非的漩涡, 成了长舌夫们议论的焦点。
可笑的是, 他们只敢私下窃窃,并不敢闹到明面上, 弗筠偶尔撞见, 也不客气, 当即冷下脸, 含讽带刺地直斥回去, 往往能将对方噎得面红耳赤,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悻悻散去。
至于阴阳司,弗筠跟吴防和贺平二人仍旧合不来, 不管是脾性上,还是差事上,因制定阴阳司章程一事,闹了许多不快,隔三差五就吵上一架。
弗筠厌烦他们行事毫无章法,处处都是错漏,另两人却嗤她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争执了几回,她烦不胜烦,索性一状告到沈安跟前,要求将事项明确切割,各管一摊,泾渭分明,互不侵扰。
无需搭伙磨洋工后,制定章程一事果然加快不少。
至于太后寿藏一事,作为虾兵蟹将弗筠已经竭尽所能,其余的事,沈安搞不定,程文山搞不定,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未必搞得定。
还得看皇帝和章守约斗法的成败,才能进一步往下推。
反正她现在已有了直面太后的机会,也不差这一桩吃力不太好的差事。
下值后,弗筠便全神贯注于女教书女官篇的编修一事上,比白日上值时还要用心倍甚。
夜夜挑灯,案牍劳形,又有齐欣和甄嘉两位靠谱用心的同伴,太后安排的差事也趋近尾声,草案已渐趋成形,只待最后的校勘。
因她背靠章舜顷那间藏书丰厚的厢房,有近水楼台之利,便也将二人编纂的稿子要了来,一并在此进行最后的校勘。
这晚,她拿着厚厚一摞草案,又来至章舜顷的内书房。
刚进门,徐鸣珂的身影已端坐在书案旁。
这些时日,两人一直默契共享书房,多数时候,各自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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