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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50-60(第9/15页)
一根,衣衫颜色也是不带重样的。
她忍不住将自己的心里话问出了口,“大人,你难不成也过过苦日子?”
章舜顷闻言抬起头来,水珠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勾起唇角道,“怎么?难道我得哭天抢地,怨天尤人,才对得起这锦衣玉食的身份?”
弗筠笑了笑,“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章舜顷就着衣角擦净了脸,“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我还是懂得。”说完,他便起身将污水倒入河中。
二人便回了舱室。
为省灯油,偌大的舱室里只点了两盏颤颤巍巍的油灯,亮着杯水车薪的光。
舱室里约莫十来号人,将近一半已经歇下,鼾声此起彼伏。
弗筠脱去外裳,钻进了凌仙的被窝,两具柔软的身体亲昵地搂抱在一起,心里涌着雀跃和安心。
她们这床铺盖在边角,右手边是陆洲,睡在门边挡风,嗅闻着彼此身上好闻的皂角清香,这一觉竟也歇得异常安稳。
作者有话说:
章老板&HR:致力于给所有人一份工作。
第57章 鹿鸣书院 “人家俩情
在船上的日子平淡乏味, 除了一日三餐外,平时只能靠说话来解闷。
渐渐地,弗筠也跟船上其他乘客混了个脸熟。
她们旁边相隔一位床位, 是一位去鹿鸣书院读书的学子,名唤蒲元白。
弗筠想起她那位在鹿鸣书院的姐夫, 心中动念,便趁着一个闲坐的午后, 与蒲元白攀谈起来, 打听了许多关于鹿鸣书院的事情。
蒲元白说起书院,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鹿鸣书院乃前朝礼部侍郎致仕后回到家乡兖州府济宁州创办而成,书院专收寒门弟子,教授经世致用的学问, 培养士人风骨气节。
鹿鸣书院既讲学又议政, 多年来吸引许多有志之士, 包括一些因仗义执言遭贬谪的官吏, 也自求来鹿鸣书院教书讲学。
而从鹿鸣书院走出的学子, 有许多通过科考入朝为官,在朝中渐成气候。
他们虽不主动结党, 更言明不附阁臣、不交内侍, 但行事作风自成一派, 大多刚直敢谏, 耿介不阿, 便被对手讽以“清流党”的名号。
其中最为出类拔萃者莫过于前任内阁首辅郑嗣宗,他担任内阁首辅期间,清流党曾煊赫一时。
可惜自从太子朱绍桢失宠,郑嗣宗被以结党营私之罪下狱、病死狱中后,清流党也自此大衰, 大多远离机枢要位,再不复当年风光。
然而,对于家境贫寒的学子而言,因鹿鸣大儒云集,坐拥群贤,举凡每年参加科考的鹿鸣学子,十考必有五六能中。
能进鹿鸣书院读书,便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朝堂的门槛,是以,仍是他们所能触及的上上之选。
蒲元白凭着几篇漂亮的策论,终得青眼,谋到去鹿鸣书院读书的机会,他此刻踌躇满志,正愁衣锦夜行,无人分享他的喜悦。
见弗筠如此好奇,也不觉敞开了话匣子,倾筐倒箧,连书院每日几餐、斋舍几人同住都细细道来。
一旁的凌仙对这些话题兴致缺缺,睨着弗筠打趣道,“怎么着?你也想去书院读书,考科举,赚个女驸马当当?”
蒲元白被她逗得直摇头笑。
“我哪有这本事。”弗筠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忽生出几分俏皮,转向凌仙道,“咱们这船总归是要泊在济宁州,你就不想去鹿鸣书院瞧瞧么?那里可都是相貌俊俏的年轻书生,你不是最喜欢这挂的么?”
凌仙被她说得羞红了脸,立刻反驳道,“谁喜欢这挂了!明明是你喜欢……”
话说到半截,忽见弗筠眼珠子迅速地往陆洲那处转了一下,立刻意会,转恼而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就托蒲公子的福,去鹿鸣书院逛逛。”
她顿了顿,语调故意飘扬道,“哎呀,要是能勾搭上一两个俊俏书生,说不定还能混个进士夫人当当呢。”
蒲元白被她俩的语出惊人唬得目瞪口呆,使劲儿挠头,暗自后悔自己方才如此坦诚了。
陆洲依旧靠在舱角,仿佛入定,对她们俩的话毫无反应。
凌仙气得拼命跟弗筠使眼色,无声做口型,“他就是个木头。”
弗筠耸了耸肩,一味摇头,表示她也爱莫能助了。
原以为凌仙和陆洲经历了一番生死,应当不再介怀那些所谓兄妹名义的束缚,谁承想过了许多时日,他俩还在原地打转。
弗筠偷偷劝凌仙,若是他实在不上道那就弃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凭她的容貌性情还愁找不到好归宿么?
可别看凌仙嘴上厉害,在男女情爱之事上却一根筋得很,认准一个人便不会轻易撒手。
专一得很,矜持得很,也胆怯得很。
即使心中的委屈不满都快溢出来了,却也不敢主动捅破窗户纸,生怕话一出口就万劫不复,连兄妹也做不成。
弗筠毫不怀疑,他们真可能就这样,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以兄妹之名彼此捆绑一辈子。
因此,她方才故意出言试探,结果陆洲的隐忍克制还是远超她的预期。
正想着,原本在舱室里侧假寐的章舜顷悄无声息地来到陆洲身旁坐下。
陆洲挪了挪,给他腾出席地而坐的位置,两人便并肩而坐,貌似热络地交谈。
当然,仍是章舜顷主动开启话题,他问起陆洲的经历背景,陆洲只当这是应征侍卫的寻常问询,一一据实回答。
“原来你跟我同岁,可成家了?”
“尚未。”
章舜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那可太好了,回京我便帮你介绍几位品貌俱佳的姑娘。”
陆洲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不……不必了。”
“哦?”章舜顷尾音微微上扬,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竖着耳朵的凌仙,“为何?难不成你心里有人了?”
陆洲沉默良久,才低低吐出两个字,“……没有。”
凌仙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又猛地涨红,胸膛微微起伏,别开了脸。
章舜顷将一切收入眼底,淡淡一笑,继而推心置腹道,“你这做兄长的,若是不着急自己的婚事,那凌仙也不好择婿,岂不是耽误了姑娘家的终身大事。”
陆洲脸色倏然一沉,手指在身侧暗暗攥紧,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大人说的是。”
此后,章舜顷再问其他,陆洲已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章舜顷问他家有几口人,他却答籍贯在青州;问他学过什么武艺,他只说自己四岁开始习武。
弗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陆洲如梦方醒,一脸赧然。
章舜顷见好就收,不再多言,只朝弗筠挤眉弄眼,往舱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人无言地同时起身,前后脚出了舱门,一径走至船头。
江风扑面生寒,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弗筠刚将双手搭上舷墙,腰肢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环住,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下颌轻轻搁在她颈窝,气息拂过耳畔。
时隔多日肌肤相亲,如此简单的碰触,一股酥麻通遍全身。
她竟然不知不觉间深深迷恋上了这种感受。
“弗筠。”章舜顷突然唤她。
“嗯?”她应着,等了片刻却无下文,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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