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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24-30(第2/10页)
筋微微抽动,将下颌线绷得极紧,死死盯着弗筠。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刃,弗筠此刻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章舜顷咬牙切齿道。
弗筠瑟瑟发抖地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我哪里知道。”
章舜顷一怒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至身前,手掌轻易地覆上了她的脖颈,眯着眼道,“你信不信我真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
冷眼旁观着二人恩怨的希白眼见此景,忙道,“大人若是在呼卢阁闹出人命来,希某可不好向官府交差啊。”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依照先前的赌注,弗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章舜顷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掌,目光却在弗筠和希白之间流转,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日之局,怕不是这两人联起手来为他定制的,他才是那个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
“那就不打扰二位洞房花烛了。”章舜顷甩袖身后,便欲扬长而去,谁知门外被打手里三层外三层地环绕,见他出来非但没有让路之意,反而挺身上前,逼他又退了回去。
他冷笑道,“希掌柜这是何意?”
“大人好不容易跟我谈一笔生意,就这么毫无所获地离开,岂不是可惜?”希白走至窗侧,抬头看了眼渐渐露出原形的日头,耀目的光辉刺得他眯了眯眼,“听说钦天监的一位叫宋之平的官员,被大人收入麾下,想来今日这出日食,早在大人预料之中吧?”
章舜顷恍悟过来他是将今日之祸尽数推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气笑了。
他本意是指希白的怀疑过于荒唐,然而这笑声在希白听来却近乎嘲讽,不由眉心一凛,将目光从灼日上移开,看向章舜顷。
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突然模糊一片,任凭他如何眨眼,都看不清章舜顷的面容,这让他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章舜顷只见他的面容明显阴沉下来,透着不耐烦的急躁,知晓他的假面已摇摇欲坠,便故意道,“看来希掌柜深谙天算尽是人算的道理,说来也巧了,当日皇陵贼人借用火药伪造天罚,今日也有人用火药作障眼法,焉知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章舜顷话虽然是冲希白说的,看的却是弗筠,她的面容尽被青丝遮住,看不清晰,心头一下子翻涌起诸多疑云。
希白被眼前黑暗困得极度抓狂,面容变得狰狞无比,“一群蝼蚁也配玩天道的把戏!”
章舜顷反而愈发气定神闲,道,“一群蝼蚁?希掌柜是如何知晓皇陵案是一群蝼蚁在冲锋陷阵?难不成是你的背后之主在驱使这群蝼蚁?”
话音落定,一众打手腰间利刃同时出鞘,刀剑闪现寒光,映在章舜顷脸上。
一日之内,两度命悬一线,此刻他倒有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无畏,笑道,“希掌柜这是图穷匕见了?要原地斩杀朝廷命官?”
“呼卢阁遭了贼人,闹出些乱子,章大人被刺杀身亡,这可跟我们没有关系。”说完,希白做了个挥手的手势,打手立刻簇拥上前,刀刀冲着章舜顷的致命处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命悬一线 失而复得的
然而, 待为首一人率先冲入房内时,却惊慌地退后了一步。
只见那名披头散发的女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希白身后,手持一枚锐利的簪子抵在了他的喉间, 声线清冷道,“都退出去。”
章舜顷只晚了弗筠一步, 顺势将藏在手心的簪子抵在希白另一侧脖颈。
因视力被灼日所伤,希白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局势的转变, 直至项间两侧同时袭来冰凉利器扎入血肉的刺痛, 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俩方才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撤离了视线。
章舜顷心中疑窦重重, 弗筠那时看他的眼神分明不掩杀意, 可她眼下却又跟自己站在了一处, 甚至多亏她反应敏捷, 才帮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弗筠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 他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希白哪里知道这些曲折,只将他们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心中悔怒交加, 手下暗暗运力反抗, 却被章舜顷看出苗头, 顺势反钳住他的左臂, 将簪头毫无顾忌地往深处钻,挑动着里面的肌肉和血管,痛得他吼出声来。
“你敢杀我,你也得死。”希白抽着痛恶狠狠道。
章舜顷仍是冷笑,“你放心, 我惜命得很,我只会好好活着,看着你死。”
希白念头一转,握紧右拳,下死手朝弗筠腹间痛下一击,弗筠不防备小腹生生遭了一记铁锤,痛得直呼出声,后退一步跌靠在墙上。
而成功找到突破口的希白却没有想象中的得意,他张着嘴,喉咙却不发一音,脖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汩汩往外喷涌着红色的血水。
那枚锐利的簪子仍留在他的项侧,足足伸入半根之深,是弗筠痛极之时拼尽全力插进去的。
章舜顷不合时宜地对比了下她方才对自己的所为,简直是太过手下留情了。
看希白的样子,应是活不了多久了,而人质一旦死了,也就没用了。原本老老实实守在房间外的打手见此变故,已然脸色大变,似乎下一刻就能闯入跟他们决一死战。
然而遭了希白重拳一击的弗筠,脸上血色尽失,眉心攒成一团,冷汗淋漓,双手捂在腹间,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疼痛。
上回她挨了鞭子,都没痛成这般模样。
“你还好吗?”章舜顷无声地问向弗筠。
弗筠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来,冲他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
章舜顷会过意来,是要夺窗而逃、跳河逃生的意思,便拖着半死的希白,帮她掩饰爬窗的动作。
弗筠附在章舜顷轻声提醒了一句,“窗下有根绳子可借力,往左偏一偏,否则会摔死的。”而后便爬上了窗。
希白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地瘫软下去,章舜顷操弄傀儡一般控制着他的身躯,面露凶光威慑着蠢蠢欲动的打手,耳边却谛听着窗外的声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似是有麻绳来回摩擦,终于,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扑通”入水声。
闻声,章舜顷立刻撒手,将希白的冰冷躯体当盾牌一样丢了过去,刚跨进房间里半只脚的打手被身体骤然一拦,撞翻在地,排浪似地倒成一片。
趁着他们自顾不暇的空档,章舜顷背手一撑,跃上窗台,握住那根系在窗框上的麻绳。
他视线往下一瞥,便顿悟了弗筠方才那句叮嘱的用意。
延伸出的露台上横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方位都是从此处窗户掉落下去,不过一具尸体在正下方,另一具尸体稍偏一些,已接近露台边缘,只差一点儿就可以掉入河中保全一命。
原来她是亲自试过的。
章舜顷心情有些复杂,可当下没有任何让他消化情绪的闲暇,眼见身后打手已经气势汹汹地朝他而来,他毫不犹豫地攥着绳子滑下来,用身体的重量带动身体左右荡晃,余光丈量着落脚之处,干净利落地纵身一跃,立刻跳入了河中。
窗口的打手看着跃入河中的他,气急败坏地大呼小叫。
章舜顷将头浮出水面,挑衅地丢出手里的半截绳子,但他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因他环视了一圈,目之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凫水的身影。
他和弗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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