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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40-50(第13/25页)
她忍不住插话:“既是这般坑人的差事,不如咱们找二房奶奶说清楚,让她另择高明便是,何苦让娘子受这份累!”
“万万不可!”常嬷嬷连忙摆手,眉头拧成一团,“如今若是把差事退回去,老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往后再如何面对那些妯娌?”
她转头看向沈卿婉,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声音放软了些,“娘子,老夫人也是一时糊涂,如今骑虎难下。
“房里上下,也就娘子靠的住、能稳得住场面,此事非娘子不可啊。”
含香怙惙着:这常嬷嬷刚才还说二房奶奶是个笑脸虎,如今不也是以言语诱逼娘子去接这差事吗?
她没好气地嘟囔道:“可这摊子实在太乱了,府里那些人又不听调度,我们娘子哪能担得起这般重的担子?这本也不是我们娘子主动接下的呀。”
常嬷嬷讪讪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娘子莫不是在气老夫人之前在颍州对娘子不好,所以才不想帮忙。”
沈卿婉一愣:“怎么会?母亲于我是长辈,长辈之言,晚辈哪敢放在心上。”
“那娘子既无不满,婆婆有难,如何不帮?”
这常嬷嬷说话好生厉害,见沈卿婉不愿答应,便转了个弯,变成不答应就是与婆婆有了龃龉,一时间逼得沈卿婉开不得口。
常嬷嬷是个会抓机会的人,她趁着沈卿婉还没倒过来弯,便乘胜追击道:“娘子可莫要小瞧自己?当年在颍州时,家里上上下下的琐事,哪一样不是娘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娘子甫一嫁过来,都处置得妥妥帖帖,如今不过是主持几日丧礼,不见得难住您。再说如今爷已是圣上身边的三品要员,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咱们府里的光景只会越来越好,往来的亲友、需要应酬的场面也会越来越多。娘子身为他的妻子,往后这些交际应酬、主持事务的活儿,终究是躲不开的。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一番,往后再遇着这般场面,也能应对得从容些。”
“娘子与郎君夫妇一体,我们三房荣辱与共。若是老夫人在此时上丢了面子,郎君的脸也不好看,你说是与不是?”
一番妙语连珠,说的沈卿婉都没反应过来,只念着她刚才那句“郎君的面子”,她深知自己身为孟玦的妻子,往后要随着他的身份地位,面对更多复杂的局面,若是一直这般怯于应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也许这次算是一次磨砺的机会?
这般一想,心中那点犹豫渐渐消散,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念头。
再者,她看了一眼常嬷嬷,此事也容不着她不答应。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卿婉便带着房中四个女使往二叔祖父府去。
一开始,她心中打好腹稿,想着如何行事。只是当真正实行起来,那局面竟与前日一般无二,府里的仆妇仆役们依旧各顾各的,任凭她如何吩咐,不是推三阻四,便是阳奉阴违。
无奈之下,她只得让自己带来的人顶上,端茶倒水、接引宾客、整理灵前供品,事事亲力亲为。
折腾了整整一日,皆是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中便瘫坐在椅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孟玦至晚来家,不见房中一应人,唤人上茶亦没有动静,进了屋,见沈卿婉歪在榻上,云鬓不整,眉宇间满是倦色,睡得很沉。
他走到她跟前,阴影将她笼住,静静看了她半晌,见她睡得沉,先是轻轻推她,想她回床去睡。却见她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不曾转醒。
他便俯下身,打弯着胳膊,抱着她去床上睡。
他动作放得轻缓,还是不小心将人颠醒,她睁开一条缝,连抬眼的力气都欠些,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认出他来没,就继续摸过头去睡了。
这一睡,便是从前一夜晚亥时睡到第二日,还是听见孟玦起床洗漱的动静,方悠悠转醒。
见她醒了,孟玦问道:“昨日怎累成这样?那边的事不顺遂?”
沈卿婉把昨日的事告诉了一遍。
孟玦听罢,道:“既是这般劳心伤神,不如我往二叔祖父那去一趟,与他说一声,将这桩差事索性退了,让他另择高明便是。”
沈卿婉摇了摇头:“母亲既然应下,如今再要甩开这桩烂摊子,于情于理皆不妥当,徒惹人排揎。
“况且我想了一想,今次遇了事便可推托,下次难道还能避得开?人生在世,风波烦难本是寻常,一味逃避,终不是解决的法子,唯有挺身面对,往后纵有千般万般事端,也方能从容应对。”
这番话落定,孟玦先是一怔,眼中掠过几分意外之色,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的妻子总是不经意间会给他惊喜。
比如这一次,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可她偏不。这般不服输的性子,倒叫他别开生面,想起郑板桥的一句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微笑着向她注视,温声道:“你且将昨日在二叔祖父府上,管束那些奴仆的模样,做与我瞧瞧。”
沈卿婉闻言,眸中闪过几分不解,微微歪头望着他,似是不懂他要做什么。
孟玦道:“你只管照做便是,我自有道理。”
她虽不明其意,却也依了他,凝神回想昨日光景,略略端起身段,学着平日训诫仆妇的模样。
她一面照做,一面瞧着他的表情,却见他眉头微蹙,面色沉沉,似乎……是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
她不懂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孟玦点了点头道:“夫人的心太软了些,说话也软,处罚也软。”
她蓦地一怔,静听他说下去:“你瞧你,眉眼间总带着笑意,说话也是温声软语,半分气势都无。
“那府里的老奴,皆是刁钻油滑、见风使舵之辈,你这般温柔软和,他们如何肯真心服你?对付这些人,必要拿出几分威严,镇得住场面才是。”
说罢,他将她向这边拖了一拖,挪近几分,与她面对面坐定,正色道:“夫人试着摆一摆冷脸,神色严厉些。”
她“啊”了一声,望着孟玦,眼睛因为吃惊睁得圆圆的,看上去有点无辜。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若是没有他在跟前,她自然是能做出凶狠的表情。
可他在她面前,她做不出那种表情,可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不允她说不,只得硬着头皮去做。
她抿紧嘴唇,蛾眉紧蹙,一双眼半睨着他,她试探地问:‘如何?’
因为半压着眼皮,她瞧不清孟玦整张脸的神色,只见他的唇紧紧的抿着,身子不明显地抖动着,若不是她瞧见他的衣袖微微晃着,还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反应?
她抬眼,有些疑惑地望了过去。
他用一种微微颤着,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道:“像是在撒娇。”
沈卿婉听他这么一说,脸腾地一热,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什么嘛?她明明在认真做出凶狠的表情,他竟然在笑话她?有没有当老师的觉悟?这般想着,心中又有点生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孟玦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愈发动容,他拉着她的手,轻轻笑了起来——他的妻子怎么这么可爱。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到她的脸颊,“你看,嘴角不必抿得这般紧,微微往下压一点便好。”他指尖轻按她的唇角,细细调整。
他耐心地指导着,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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