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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20-30(第7/22页)
不知周娘子此处可有针线?兴许我能补上一补。”
周氏忙不迭应了,命人引去一间小厢房。
沈卿婉让孟绾侧身立定,指尖拈起针线,手腕轻旋,银针便如蝴蝶般在裂口处上下翻飞。
她的动作娴熟从容,针脚细密匀整,不过半盏茶工夫,那道刺目的裂口便被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秋菊所取代。
那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晕着浅浅绯红,花芯处以金线绣出纤巧的花蕊,恰好掩住布料的接缝,浑然天成,竟似原本便绣在裙上的纹样。
孟绾垂眸望着腰侧那朵粉菊,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
出得厢房,周氏见了那绣花,亦忍不住赞道:“沈娘子这手艺当真绝了!这菊花绣得活灵活现,不知道的,还道这裙子本就带着这朵花儿呢。”
周氏走后,孟绾抿了抿唇,垂首轻声道:“……对不住。”
沈卿婉一愣,旋即会意她指的是香膏一事。
“不必放在心上。方才之事,想来也是意外。”她语声柔和,“你我既已是一家人,自当不分彼此。你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能帮上忙,我便欢喜。”
孟绾听着这话,望着沈卿婉温婉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些从别处听来的闲言碎语:说她是使了手段勾引哥哥,说她工于心计、心思深沉。
她沉默良久,指尖攥了攥衣角,想要问个清楚:“嫂嫂……”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外头有人说……你当初嫁给我哥哥,是、是下药勾引来的。这话……是真的么?”
作者有话说:
【1】咬群儿:引申为比喻某些人在群体中爱挑起矛盾、制造纠纷的行为。
【2】捣子:社会边缘人物,没事干的人。
第25章 吟诗作对赢芳心 眼神里带着
正说着话, 忽有人唤沈卿婉。她扭头看去,见是一位面生的娘子,对方倒像是认得她, 她却只约略有几分印象,遂含笑意,微微颔首。
那娘子言道,观澜水榭那边正斗诗,孟官人素来擅此道,今日定要大出风头,邀她与孟绾同去一观。
沈卿婉闻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应了一声“好”。正欲问孟绾可愿同往, 回过身时, 却见她嘴唇翕动, 方才似说了什么。
她便柔声问道:“方才与那位娘子说话,未曾听清, 妹妹方才说了什么?”
孟绾神色微微一凝, 眉尖轻蹙,声音轻飘地回道:“没什么……不过是些不相干的话。”
沈卿婉见她不愿说,便也不追问, 另起话头道:“那位娘子邀咱们去观澜水榭, 听说那边正斗诗, 一道去看看可好?”
孟绾点了点头。二人便循着人流,往湖边去。
那水榭临水而筑, 朱红廊柱映着一池碧波,倒影绰约。水榭四周,湖面上莲叶田田, 粉白相间的芙蕖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迎着日光,娇艳不可方物。
走得近些,水榭中的喧闹便愈发清晰。原是众人在玩飞花令,须得后句首字与前句尾字相同。
水榭中设着几张长方茶几,上面陈着茶盏鲜果。许多郎君围坐其间,或低眉沉吟,或含笑品评,一派风雅景象。
沈卿婉和孟绾寻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刚站稳,便听见有人吟诗:“也知关决多余暇,能更重为胜赏不。【1】”
沈卿婉虽随孟玦学了些时日诗句,却终究不甚精通,品不出其中意味。只听旁的几位娘子低声惊呼道:“这‘不’字为尾,可不是个好对的字呢。”
“可不是嘛,‘不’字不常见,又要一时想出来,着实不易。”
另一位娘子附和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孟官人虽是状元出身,可这飞花令讲究的是急智,这般刁钻的字,怕是要费些思量了。”
沈卿婉这才恍然——原来接这个“不”字的,便是孟玦,
他着一身墨绿锦袍,腰束墨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柏。隔着人群,只能瞥见他清隽的侧脸,半张脸隐在人群的阴影里,瞧不真切神色。
她试着在心底想了想,虽也读过百十篇诗,此刻竟无一字可用。
这“不”字,委实刁钻。
孟玦略一沉吟,薄唇轻启:“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1】。”
话音方落,水榭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雷鸣般的赞叹。“好!不愧是孟状元!”
有人高声喝彩:“这‘不’字难接,韫白不仅接了,还一连两个‘不’字,妙极!妙极!”
人群微微晃动,光影挪移间,她方才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平淡从容,一副轻描淡写之姿,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手拈来。
沈卿婉心口忽然像是静置的古琴,被人随手撩拨了一下,响起纷乱的杂音。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他站在人群中央,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衬得周遭景致都失了颜色。
湖面下彩色锦鲤在莲叶下嬉戏,引得湖面上的莲花颤动不止,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还不等沈卿婉将心中那点异样体味真切,便听身旁几位娘子低声议论起来。一人眼中满是惋惜之色:“这般人物,只可惜娶了一个小官家的庶女……”
“可不是么?听说孟官人原在京中有一位青梅竹马,是曲宰相家的嫡女,生得美若冠玉、华若桃李呢。”
“还有宫里的嘉芙公主,据说对孟官人一往情深,非他不嫁……”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顺着口气问道:“那孟官人怎的就独独选了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庶女?”
一人冷哼一声,下了断语:“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呗!”
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落入沈卿婉耳中。她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压了下去。目光扫过那几人,不欲多言。
这等闲话,她听得多了。那些人的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任你如何辩解,也只是白费口舌。
正默然间,身旁的孟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我道是哪里来的鸟雀叽叽喳喳,原来是几个长舌的妇人。”
说着,便要拉沈卿婉走开。
二人正待转身,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孟官人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难的飞花令都能信手拈来,不愧是状元之才!”
她循声望去,说这话的人竟是沈熙媛。
沈熙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朝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孟官人有这般才学……”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想必孟夫人也不遑多让吧?
“方才这飞花令,孟夫人不如也来应和一首,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水榭霎时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沈卿婉。
沈卿婉旁边的几位娘子这才回味过来,自知没理,只得尴尬走开。
沈卿婉面无表情地望着沈熙媛。这伎俩她在四芳苑便领教过——不过是仗着知晓她的底细,故技重施罢了。
“妹妹怎么不说话?” 沈熙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得意的催促,“莫不是为难了?还是说,妹妹其实……并不会作诗?”
沈卿婉目光也不向她,只是朝孟玦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就站在不远处,长袍在风里微微晃动,那双清冷的眸子,与她视线相对,带了几分柔意,他微微颔首,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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