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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85-90(第6/15页)
这个日期究竟何意?缘何看一眼就叫他心神不宁?
将军夫人是谁?武县途中有什么将军?赵抚衡赵将军?
将军夫人是苏氏女吗?
那这日期,日期又是什么?跟苏氏女什么关系?
武德十二年五月初九。
明日就是五月初九,不偏不倚,距今正好十五年。
可是苏氏女的生辰?
但是……但是这日期,这日期好似有种古怪,有种古怪……
苏氏女的脸突然和月儿的脸重叠,交错,重叠……
裴叔夜闭眼,挥不散……
他向来思虑清晰,而今被一页纸、几个字搅得心慌意乱,迈出大门门槛的时候,一步跨太大,他劈叉摔出去,一个踉跄倒地。
身侧的管家、仆役、和门房全都惊呆了——老爷今天怎么了?弄得这般狼狈?
裴大伯喝了一口水,早就等在门口,眼睁睁看到三弟摔出来,他心中却是高兴极了——三弟如此急切,可见十六年不见,兄弟情谊不改!
裴家的儿子,好样的!
裴大伯非常满意,上前搀扶裴叔夜,“三弟,咱俩晚些叙旧,快跟我去秦王府!”
听得此言,裴叔夜的心脏像被兄长的手牢牢把握,一霎重得跳不动,他脑中白茫茫空荡荡,只剩武德十二年五月初九几个字,光阴回退,四季倒转,就在苏氏女生辰前十个月,就在十个月之前,武德十一年六月十五……武县……九成宫……一夜厮磨……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月儿!
该不会?!
那抓不住的东西突然间轻飘飘落下,落进掌心,裴叔夜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去秦王府……做什么?”
嘁哩喀喳。
牙齿哆嗦,浑身哆嗦,信纸剜烂,裴叔夜整个人在十六年未见的兄长身侧发抖。
裴大伯知道此事还需保密,凑到他耳畔,低声:“去接你的女儿,你和武大小姐的女儿,咱们家的宝贝裴无苔,和武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轰隆!
脑中一声巨响,裴叔夜身形剧颤,如遭五雷轰顶!
“你发什么愣,快走快走,秦王府现在可不太平!”裴大伯催促,“虽然还要保密,但是不能委屈了孩子,父亲和二弟都等着,你搞隆重点,晓得不?”
他殷殷叮嘱,裴叔夜跟木头似地一动不动。
他自己都站不稳,裴叔夜还往他身上倒。
“怎么回事?”裴大伯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话:“高兴坏了?快拿出个当父亲的样子,别叫武家比下去,无苔还不知道她爹是多厉害的大人物!”
“长兄。”裴叔夜呼吸都在抖,腿软站不稳,转过来一双猩红得好像逼出血的眼睛,“长兄,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她,她……”
“怎么,你见过?”裴大伯感觉缘分妙不可言,旋即一个祖传的巴掌招呼他脑门——“见过没认出来?你瞎的,自己女儿都认不出?!”
身后不远,管家等人见老爷被轮巴掌,冷不丁缩肩膀,面面相觑。
裴叔夜差点被一巴掌呼倒,脚底轻飘飘感觉自己像鬼一样失去所有知觉。
“杵着做什么,动起来!”裴大叔又推他。
“我,我……”裴叔夜仿佛又回到武县的祠堂。
时隔十六年,他再次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他又犯下弥天大错,无颜面对祖先,现在就连月儿,他也无颜……
还有女儿……他的女儿,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亲手把他和月儿的女儿……
裴叔夜感觉内脏都被掏空,天塌了,地塌了,他该死,要死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裴大伯终于发现不对劲。
“我,我,”裴叔夜整张脸皮都在抖,哆哆嗦嗦吐出真相:“女儿,我刚刚把女儿抓来,已经送给东宫,把她送给太子,我,我以为——”
女儿早就送入东宫火坑,裴叔夜说不下去。
令人颤栗的坦白,瞬间让裴大伯呆滞,呼吸停止,瞳孔散开,又顷刻聚合,扬袖——
“啪!”
“你个混账东西!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就算不是你的女儿——你你你,你个畜生!”
“梆!”
裴大伯抄起棍子,狠狠抽打!
管家仆从齐齐上来,拉走裴大伯。
“还不快去把她救回来!”
裴大伯咆哮,眼角淌出泪花。
可怜的侄女儿,半大点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
与此同时。
太子即将临幸苏良娣的消息,密报观风殿??。
杜贵妃支颐思忖,嘴角轻蔑下撇,想骂人。
眼前局势大好,非要招惹赵抚衡的女人。
到底是千方百计得不到,最叫人念念不忘。
想到武德帝对宸妃的痴迷,杜贵妃摇头,男人都是贱骨头,父子俩一个样。
“你去瞧瞧。”她吩咐一名得力的嬷嬷:“等太子幸过,了却心愿,就赐白绫,挖个坑埋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喏。”
老嬷嬷领旨出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御帐里的脸” “一个全新
垂光殿。
窗外天蓝被橙火舔舐。
殿中昏黑, 窗棂、帷幔、地毯、香炉、摆件……一件一件,显出耀眼的暗芒。
窦皇后不语。
宸妃亦无言。
却也无须言语。
因为窦皇后派去秦王府的人没有音讯,对峙下去毫无意义。
结果显而易见:抢人失败, 窦皇后两手空空, 没有资格与宸妃交易。
二人从晨间枯坐到黄昏,水米未沾,窦皇后凝视宸妃的侧脸一整日,不禁顺着她目光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绯深如血的残色,像极了十五年前那一日,蜀锦襁褓里的女婴抱到她面前。
女婴手腕淌血,青色脐带缠身, 哇哇啼哭不止,为防被人发现,暗卫用襁褓死死捂紧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抱来。
她应该被捂死,或是失血过多而死,再不济也有可能沾染瘟疫, 短折而死。
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窦皇后的眼皮缓慢耷拉, 她想不通。
那个女婴被暗卫交给孔嬷嬷, 又从孔嬷嬷家辗转去到苏家,她像猫狗一样被抚养长大,与畜生无异。
上巳节窦皇后亲眼见过, 那孩子不会说话, 不懂礼数, 双目空洞无物, 盯着一碟子樱桃毕罗流口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人。
她根本不是人,却被衡儿当个宝贝养起来, 勾得衡儿为她与自己的母后对抗。
或许,窦皇后移目殿中无声无息的宸妃,忽然有种感觉:那个女婴说不定早就死了,是女婴的鬼魂附身在那具肉.体,十几年阴魂不散,等衡儿从边疆回来就缠上去,找衡儿复仇。
鬼。
厉鬼。
窦皇后的脸色被残阳抽去,逐渐惨白,逐渐坐立难安,仿佛那女婴的魂魄还散了几缕在这垂光殿,趴在她头上,伏在她肩膀……
战战兢兢,她站起来,鸡皮疙瘩在华服下战栗,双唇抿成一条线,腹部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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