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75-80(第8/17页)
在食案下捏赵抚衡的手,赵抚衡眸底闪过一丝暗色,举盏又与武景云饮一杯酒。
武景云夫妇坐在赵抚衡左边下首,一个劲劝酒,赵抚衡来者不拒,一盏一盏吞饮。
列席的朝臣属官一个个都看傻了眼——秦王肯来赴宴,当是圣上威压之下的不得已,但是与赵国公推杯换盏,从开席对饮到现在,真是咄咄怪事,叫人挠破脑袋。
苏无苔的下首,坐着阮刺史与万夫人,万夫人现在已经有点害怕苏无苔,一直警觉四周,生怕又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在他们右侧,严延暂时搁置文安县主的命案,也来赴宴。
他眼观八方,清楚看到武家人对苏无苔的离奇反应,再想到今日缺席的荇芝姑姑,十六年的记忆翻江倒海,汹涌而出——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禁军,不敢直视垂光殿娘娘,但是娘娘身边有个伶牙俐齿的掌事宫女,长得漂亮,聪明能干,极其护主,几次挡下别宫嫔妃陷害。
那位宫女名唤金粟,严延记得她与垂光殿大多数宫女一样,早就死在十五年前宸妃省亲带回去的那场疫病。
死于瘟疫的尸首,身体溃烂,面目全非,太医不会严查。
有没有可能是金蝉脱壳?
金粟其实没死。
记忆中的脸骤然浮现,严颜的心脏缩了一下,目光横扫,确认秦王府核心人物都在,低声吩咐手下:“去查荇芝行踪,把人扣下。”
手下领命而去。
立身对面的程玄义右手按剑,肚子里顶着十五个胡饼,泡发之后显得将军肚更加圆润挺拔,腰带也是松了又松,余光瞥着那人离开,他侧目挑眉,两名近侍旋即离去。
座中朝臣小心翼翼谈论昨日文安县主遇刺,孙太医还在紧急救治,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纵使救活了,杀人犯可进不了秦王府,恐怕连带着薛家都要倒霉。
而今秦王殿下携小娘娘赴宴国公府,小娘娘的地位无可撼动,只待回京请旨,就是正经八百的秦王妃喽。
苏舟行一杯一杯吃酒,看着苏无苔和赵抚衡高居主位,坐在他怎么伸手都够不到的地方,恍恍惚惚,想起上巳节。
那日他与含章郡主坐在帷帐与花丛,他给郡主剥枇杷,表妹站在帐外看他,那时候他有宁王当靠山,有表妹满心满眼地望着他,而今一切灰飞烟灭,宁国成了一潭拖他下地狱的死水,表妹薄情寡性,见异思迁……
他忍了这么些年,而今终于不用再忍,终于到他出手反击的时刻。
赵国公正按计划灌醉秦王,他也该配合,动起来。
苏舟行起身,远远隔着好几个席位,与武景云揖手:“赵国公见谅,下官妻弟犹在养伤,内子一人照顾不来,请恕下官先行告退。”
“苏大人重情重义,不愧天子门生,路上还请小心。”武景云客气放他去。
苏舟行起身整肃衣冠,行至赵抚衡席前,躬身叉手,深揖到底:“启禀殿下,微臣不胜酒力,适才已向国公大人告罪请辞,失礼先行,万望殿下恕罪,愿殿下千岁金安。”
赵抚衡手中还捏着杯盏,淡淡瞥他一眼:“去罢。”
“下官告退。”苏舟行退行五步,转身。
左右坐中,见他如此情形还顾念含章郡主姐弟,一时也颇为动容——宁国大厦将倾,苏巡察情义千斤,令人敬服。
采诗官坐在很末尾的位置,漫看他离去,洋洋抬头望天——功夫没有白费,看来苏舟行已经接触过武家,今日正谋划着什么。
秦王吃那么多酒,程玄义等人步履迟重,动作不比往日敏捷,今日倒是个刺杀的好时机,采诗官很想抓住这个机会,可惜主子裴叔夜有交代,万事不可沾惹武家,他只能束手于此,吃酒赏歌舞。
此前驿站送给秦王的两名刺客,应该已经供述是受东宫指使,秦王收拾了文安县主、斗完宁国,也轮到与东宫扳手腕。
帝国战神,斗天斗地,其乐无穷。
姑且慢慢厮杀着,只要除掉他身边的苏氏女,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吃酒吃酒,采诗官诗性大起,兀自吟哦。
离开武家宅邸,苏舟行到僻静处换装,从武景云所说的侧门折返。
车门处果然停着一架不起眼的小马车,想到一会儿就能载表妹离开,终于没有人妨碍他和表妹在一起,苏舟行揭开车帘,嗅了嗅里面的味道。
——
宴会现场,武景云劝酒,赵抚衡吃酒。
柳令仪手抖得拿不稳筷子,心里催促着金粟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金粟带外孙女去厢房歇息,她去相认,现在金粟到底在哪里?
金粟不在,那就快点灌醉秦王,灌醉了就有借口带他们去厢房!
柳令仪心里揣着急切,口干舌燥,时不时抬眼瞟一眼外孙女,看她懵懂天真,真是为她忧虑为她愁。
苏无苔在食案底下,给赵抚衡右手抠出密密麻麻的甲痕,不是说好带她来认亲吗?怎么只顾吃酒去了?外祖母和外祖父在哪里,倒是快点带她去见呐!
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儿,卡巴卡巴掐赵抚衡。
在她下首,万夫人已成惊弓之鸟,但是她不放弃跟小娘娘亲近,从身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绣笼。
“娘娘。”
她见苏无苔无聊,便将锦绣笼提过去,“娘娘上次重赏妾身,妾身无以为报,赠您件小东西玩儿。”
“什么东西?”
苏无苔松了赵抚衡的手,赵抚衡左手杯中酒晃了一下——可算是饶了他了。
长宽高个一尺的紫色笼子,万夫人轻轻揭开笼盖——
“喵。”
一只小小狸奴,瞧着约摸半岁,正扒拉笼盖上的红绸,突然见天,小爪子愣住,圆咕噜的眼睛盯住苏无苔。
天哪。
好可爱。
苏无苔眼波泛滥,心肝融化,小手慢吞吞探进笼子,小心翼翼摸点了下猫鼻头,粉粉的,湿湿的,好好摸哦。
她心花怒放,又点点猫脑门上的鱼骨纹,整个人沉浸进去。
万夫人见她欢喜,长长出一口气,骄傲地回看阮刺史——她就知道这礼能送到小娘娘心坎上。
昨日温泉宫虽然未曾见到小娘娘,可小娘娘床上那鸟和兔子她牢牢记在心里,小娘娘喜欢小动物,她连夜找了武县最最乖巧的猫崽子,保管小娘娘喜欢。
且,猫崽子不像戏班子,决计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就和那鸟、兔子待一处,乖乖给娘娘暖床。
小小猫儿能弄出什么事来?
绝、对、安、全。
绝、对、不、会、出、事。
万夫人确信,拍胸脯确信。
一旁的阮刺史含笑不语,夫人闹吧,闹出事他兜着,怎么着他如今也是秦王殿下的人。
苏无苔欢欢喜喜撸猫,猫和兔子还是不大一样,小白兔很瓷实,小猫崽软呼呼,嘤嘤咪咪,还捧她手指,简直不要太可爱。
苏无苔整个人都化了,身侧忽然传来赵抚衡的声音——“无苔,孤醉了。”
“我也醉了。”苏无苔笑眯眯,噜噜噜。
“无苔。”赵抚衡扒拉。
苏无苔收胳膊,“干嘛。”
“孤醉了。”
尾音拖长,苏无苔听语气不对,回头一看——赵抚衡醉眼朦胧,眼尾泛着惹人疼的红,拉她衣袖的样子跟小猫也没差了。
先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