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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70-75(第10/16页)
“不。我们去接他。”
苏无苔径直朝前,回头冲程玄义招手。
“你快来!”
程玄义与荇芝对个眼神,俱是无奈到极点。
殿外近侍不得已,杵在原地截断她去路——“雨势太大,还请娘娘暂时不要外出。”
“我不怕雨。”苏无苔仰头,亮晶晶的眸子闪着光——“我想见王爷,再大的雨也不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她要告状…” 怎么每回见
“小姐。”
荇芝接过苏无苔没有完成的伞, 赶来她身边。
“小姐昨日不是想画王爷的画像吗?不如画好了,撑这伞去接王爷,王爷必定更为高兴。”
“我不是想画王爷, 我是想和王爷一起写字。”
苏无苔一把抱住雨伞, “正好带去。”
“可是小姐——”
“荇芝你到底在做什么?”
突然的高声撕破雨幕,一双漆黑眼眸凝视荇芝。
荇芝浮在面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她想起河滩边——小姐抱着海东青哭泣的时候,也是这样瞥她,但当时小姐只看了她一眼,似乎比她还要惊慌失措,瞬间移开视线。
但是此刻, 小姐定定看她,目光像钉子刺入她眼睛,她知道小姐想刺破伪装,求一个真相。
她答应小姐有事要商量,可现在不能坦白, 否则小姐性命不保, 秦王的一切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荇芝缓缓低头, 回避。
苏无苔嘴角不受控制地抽颤,藏不住苦涩,扭头又环视近侍与程玄义, 清透见底的瞳仁映照一张一张冷峻面孔, 她眼白泛红, 缓缓移动, 静静仰视他们,不再说话。
风声骤然肆虐,吹得苏无苔裙衫烈烈, 近侍们甲胄与兵器啪啪作响,殿门也嘎吱摇晃,廊下花草倾颓,残败。
雨水不断从屋檐落下,像刻漏,与宫门口虎贲铁罐中的火烧绳结各在一方,暗焰一明一灭,雨水滴滴答答,无休无止,势不可挡。
宫门口,虎贲校尉频频侧目铁罐。
殿门口,程玄义与近侍在苏无苔的凝眸注视下,将佩剑越握越紧,耳蜗竭尽全力,穿破雨帘,去捕捉危险将至的气息。
杀意与警觉,苏无苔在赵抚衡身边见得太多,她的殿前门口第一次守着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近侍,远处廊下还有几队人马。
苏无苔看到了,疑惑不解,心高高吊起来,在风雨里摆荡,莫名害怕——“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试图搞清楚状况,好好地问。
然而没有人会回答她——圣上的虎贲禁军拿着皇后的令牌,在外面等待捉拿她。
无法解释,因为解释意味着让苏无苔选择:要不要为了秦王府牺牲自己跟虎贲走。
这个决定赵抚衡已经替她做了,程玄义等人誓死遵从——保小娘娘,不惜一切代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他现在安全吗?”苏无苔看向程玄义。
“启禀娘娘,王爷很安全,忙完册封大典,即刻就会来接您。”
程玄义依旧是恭敬颔首。
听到赵抚衡安全,苏无苔稍微放心一点点——“那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阻止我去见王爷?王爷最疼爱的就是我,你们这样拦我,王爷会生气的!”
苏无苔一声比一声高,眉心悬起针尖细纹,她第一次在人前表现怒意,第一次无意识地用赵抚衡和赵抚衡对她的爱意压人。
眼前众人,连带荇芝都身形一震,然而震动只是一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稳住,恢复无动于衷的表情,不让路也不解释,只是一味阻止。
殿门前,苏无苔立身一方无雨的空间,无人对她做什么,但是她难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这团几乎要烧穿她,却不能挖出来烧开眼前的人墙,烧出一条通向赵抚衡的路。
蚍蜉之于巨树,不过如是。
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袭来,她看看荇芝,又看看众人,无助地摇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小姐。”
荇芝试图安抚,苏无苔充耳不闻,眼眶越来越红,身体颓唐摇晃。
见此情形,程玄义抱合的拳紧了又紧,自知拖延无益,还是请娘娘回避,以免沾染血腥。
他慢慢屈折右腿,单膝落地:“末将斗胆,恭请娘娘回寝殿歇息。”
此言一出,后方近百近侍如潮水退却,单膝一一落地,兵器与甲胄发出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的“咔擦噌当”,盖过雨声,让苏无苔头皮发麻。
“卑职等斗胆,恭请娘娘回寝殿歇息。”
“卑职等斗胆,恭请娘娘回寝殿歇息。”
“卑职等斗胆,恭请娘娘回寝殿歇息。”
一声一声,山呼海啸,方才站立的人墙易形,化作惊涛骇浪,一声一声,以最恭敬姿态,逼迫最无助的苏无苔。
苏无苔被逼退,茫然退却,用她刚刚换上、迫切想要奔向赵抚衡的鞋底,“沙沙沙”,摩擦地面,拖着自己的身子,退却。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他?”
苏无苔不懂,一点都不懂。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是不是王爷不想见她,但是她立刻否决这个念头——她是能徒手将王爷变成宫爹的人,她想要什么,王爷就给什么,她是王爷唯一心爱的妻子,王爷想她,一定想她,就和她一样。
她现在出不去,一定有别的原因,他们不告诉她,那等王爷来,她要爬到王爷背上告状。
苏无苔一步一步退回寝殿,荇芝欲跟,她摇头不要。
回到寝殿,她从手忙脚乱的侍婢身上听到糖纸窸窸窣窣的碎响,精准找到侍婢,从她衣袖中掏出自己的荷包与佩玉,将她们全部赶出去。
“轰!”苏无苔关上殿门,靠在门后,抱着伞,捏着荷包与佩玉,泪花在眼眶打转。
等王爷来了,她要告她们的状。
她是王爷最疼爱的妻子,不能平白遭这种欺负,她要告状。
——
辰时六刻,吉时已到。
县衙正厅,钟鼓骤息。
赵抚衡领文武百官伫立正厅东西两侧。
武景云身着素色葛衣,跪在中央的青蒲团。
薛玉壶正对武景云站立,因册封使的身份,她超规格穿上了皇太子妃等一品命妇才有资格穿戴的翟衣,与赵抚衡身上的亲王服制并举,成为整个正厅最尊贵的男女。
双手捧举制书,她宣读册文。
册文很长,圣上对宸妃的宠爱,满满当当充斥其间——
不仅历数武景云从前政绩,夸赞社稷之臣、赞赏教女有方,又极尽溢美之词盛赞宸妃,最后又列了足足半页赏赐武景云的食邑、官职……
这些内容,文安县主早已滚瓜烂熟,读起来轻松不费力。
四平八稳的琅琅之声,听得朝臣们赞叹连连——虽则品行有待商榷,但县主不愧是梁国公的孙女、右相的千金,果然端庄静穆,落落大方。
朝臣脸上的欣赏,薛玉壶受用得很,游刃有余地宣读间隙,眼角余光频频瞥向赵抚衡,心一散,气息就乱,宣读策文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清耳悦心,回归小女儿情态。
声音一变,朝臣应时犯嘀咕——县主娘子没用早膳吗?何以声音越发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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