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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65-70(第19/20页)
大小姐,被武德帝强纳进宫,以宠爱之名行囚.禁之实。
废后、冷落嫡子、残杀朝臣,武德帝所有的恩宠都在把大小姐往死路上逼,最后明知不可为,大小姐还是走上不归路,有了小姐。
这样静静听雨,消解消解也好。
荇芝反复热茶,让茶气保持一丝温暖清醒。
赵抚衡在檐下风中,岿然不动。
入局中计,怪不得别人,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脑中想的不是掐死赵栖迟,不是去跟去无苔解释,他忽然想到前天——前天他就是用这只手拖拽无苔,不给她一个眼神,不给任何理由,他看都没看无苔一眼,将她从演武场拖到湢浴,然后冷落她一个整夜。
他亲自下令,不许无苔出门,也不听她派人来传话,他一直忽略的那个问题,此刻清晰浮现——无苔当时一定很困惑他为什么动怒,一定很想弄清楚原委,竭力想要见他,与他说清楚。
现在报应来了,百口莫辩、解释无门的人,成了他自己。
无苔的感受,他终于体会到。
雨,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风,呼呼喝喝,同雨狼狈为奸。
画舫围着湖心岛转了一圈又一圈,渐至午膳时间,荇芝叫班主取来戏折子,展开为苏无苔介绍,刚说没几句,苏无苔忽然抬头看向赵抚衡,起身朝他走去。
帔帛飘走,带着桂花清香。
荇芝和班主一下子惊呆。
荇芝迅速整理思路,完全想不到小姐去找秦王做什么——决裂?看步态又不像。
一步一步,苏无苔走向赵抚衡。
檐下无雨,赵抚衡的眉骨更将眼睛保护得极好——日晒不着,雨淋不着,他的眼睛始终自带阴影,睫毛底下常常是看不穿的幽深,伴随她走近,他眼眉一点点低垂,缓缓地,为她低头。
苏无苔在想一些事,视线缓缓上移,移过那条属于宫爹的下颌线,看见他眼白泛红,湿漉漉的眼眶,好像装满了雨水,他整个人都被这场雨浸透,连带着目光也沾满雨水。
雨水溢出来,沿着她目光浸到她的眼睛,漫到她心脏,点点滴滴,如同山上溶洞里的水,他一滴一滴砸过来,不是凿穿,却似要在她心脏上长出新的东西。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摸到了她的心,好像心脏在他掌心,每一次起跳,都蹭到他手心的薄茧。
苏无苔不喜欢这种感觉,如同被侵蚀一般。
但她不得不走近他,她有个困惑,有个问题卡在心口,只有他能解答,她必须要一个答案,否则心里难受。
可是走向他,看到他,对上他的目光,她又感到愤怒——凶神恶煞是他,骗人杀人是他,现在红着眼睛,可怜给谁看?
他掀别人下水,自己雨都没有淋到半滴,有什么好可怜?她讨厌他!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看他孤零零站在那里,哪怕风雨只在他身后,根本占不到他,她却想将他拽回来。
心里这么想,手就不受控制,苏无苔控制不了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抓住赵抚衡左手腕,拽他进来——
双手脱离控制,自作主张,她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但是赵抚衡心喜无比,任她拉拽,几乎是整个身体往她身上压,压得她腰肢弯下去,又迅速拥她站定。
一落一起,苏无苔心脏剧烈跳动。
“为什么他唤我卿卿,你告诉他的?”
赵抚衡瞳仁猛颤——无苔的清醒,让他震惊。
四目相接,苏无苔咬着唇,想要答案,也是认真向赵抚衡宣告——她只是为了这个问题过来,绝无其他意思。
“无苔。”
赵抚衡伸展手臂,想抱她。
苏无苔后退一步,她只是想躲,却见那手臂悬空,玄色锦袍居然拧出粉色水珠。
怎么回事?心脏轻轻抽搐——他衣袖湿了?
檐下淋不着雨,怎么会湿?那粉色是血?他昨天的伤口没有好好上药吗?
想到那七道深可见骨的割伤,苏无苔脑子里嗡的一下,双手齐上——扒拉赵抚衡腰带。
革带玉片叮铃铃落地,扒开锦袍她才发现——赵抚衡后背肩膀都湿透,只有刚才她一头撞进入的胸口是干的。
“听闻有人惊扰你听戏,着急赶来,没有带伞。”
赵抚衡温声为她解惑,面上露出浅浅的笑。
苏无苔闷闷的没有说话,眼前不受控制浮现他朝她跑来,顶风冒雨,头发湿了,后背湿了,手臂湿了,因为赵栖迟在,他朝她跑来,就像昨日驿站前庭……
画面挥之不去。
锦袍湿了水,贴得极严实,苏无苔低着头使劲扯,扯开后发现里面没有中衣,心底一个激灵——中衣昨夜脱给她搂着过夜了。
苏无苔心里一下子变得很乱,脱衣裳的他、在雨中奔跑的他,拍打宫爹的他,赵抚衡变着花儿在脑子蹦跶,她慌慌张张扯下锦袍,罗袜扒在他腰腹,蜷得可怜。
她心头又是一紧。
锦袍裹着罗袜落地,赵抚衡上身赤.裸,就只剩一层中裤。
荇芝屈膝离场,无须吩咐,班主、宫娥侍婢悉数退去前舱。
猝不及防面对赵抚衡的身体,苏无苔一下子红了脸颊,劲骨薄肌,每一条肌肉都是她熟悉的走势,闭着眼都能摸到那鱼尾一样的两条线。
想到那些摸过千百回的肌肉,她突然耳根发热,眼神闪躲,只能去看他手臂,解开湿透的纱布,七条刀伤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她顾不得许多,拉他往软榻坐,一看身边人都走光了,只得自己上手——
热茶给他饮。
糕点给他吃。
锦帕给他擦。
解开他发髻拧水。
锦帕按压伤口,挤压里面可能导致发脓的脏水……
她忽然忙乱起来,忽然窘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啰啰嗦嗦找话说——
“簪子,那支簪子是我昨天、昨天想确认他的身份,拔下来让他写玉华山封酒坛的字。他当时自称抚衡,又唤我卿卿,我以为他真的就是宫爹。
但是刚才看到簪子,我突然想到——既然宫爹是你捏造出来骗我的,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给我糖,唤我卿卿,还拿我的东西,他样样都学你,可他不是你……他是不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苏无苔声音断断续续,手在赵抚衡身上忙,没有看他。
赵抚衡久久无法作答,他愣住,想笑——赵栖迟拿出无苔的簪子,以为能引无苔想入非非,钻进什么旖旎的圈套。但是弄巧成拙,反而让无苔重拾对他的怀疑,认清他不过是假冒宫爹的赝品。
“……样样都学你,可他不是你……”
无苔说这样的话,就像在说“我只许你放火,不许旁人点灯”。
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偏心他?
前一刻她还怨他,扔他在舱外枯站,眨眼间她拉他进来坐,像只花蝴蝶围着他转,她想通了,原谅他了吗?
赵抚衡双臂合围,环住苏无苔,像捕捉一只真正的蝴蝶,一点一点限制她振翅,将她收紧,收入怀,闻她脖颈的香气。
“无苔。”
他情不自禁,把脸埋进她颈窝。
“你做什么?”苏无苔挣开他双臂——“我在认真跟你说事!很要紧的事!”
苏无苔恼怒,她还在生他的气,可是她又千真万确在照顾他,给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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