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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60-65(第5/22页)
爷撕成两个人, 身体竟也像被撕裂,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奇怪——害怕王爷装宫爹骗她, 又失望王爷不是宫爹。
为什么?
苏无苔搞不清自己。
“无苔。”赵抚衡又唤, 用力捏她手心。
疼。
苏无苔快速眨了一下眼睛,看向赵抚衡,他蹙着眉头, 面容紧绷,下颌线轮廓越加清晰,肌肉走势明明就和宫爹一摸一样……
究竟怎么回事?苏无苔苦恼,小眉头在赵抚衡面前一点点拧巴,攥在他掌心的小手无意识抽拔,目光追索那紫袍消失的一角,拉不回来。
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狠狠刺疼赵抚衡心口,五脏六腑攥出苦涩——片刻前,为纾她心结,他将身家性命交她手上,瞬息之间,她竟然因一颗糖、一个背影就目光游离、心神不属,甚至想抽手离开。
一个背影而已,甚至都不是他本人,就把她魂都勾走了,就那么喜欢,神魂颠倒放不下?
放不下宫爹,放下他倒是毫不犹豫。
赵抚衡扫一眼为她摆开的阵仗,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嘴角那抹因她趴在鼓上笑而扬起的弧度,一点点冷却,僵硬,捏着糖与鼓槌的指节,因用力而撑紧皮.肉。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折损苏无苔脸面,牵她大步流星离场。
转身刹那,属于赵抚衡的温情被收回。
进入廊道,离开众人视线,他再不顾及苏无苔腿短,无视她擂鼓用尽力气,他以秦王的姿态泰然前行,以擒获虏的方式钳制她两只手腕,强忍捏碎她一身看向别人的骨头的欲望,快步前行。
不久前为了夺回苏无苔而自割五道伤口的左臂,此刻死死钳着她,因为用力过猛,每条伤口都传来刺痛,赵抚衡浑然不觉,胸腹满腔都是被她游离背叛烧出的怒火。
目光朝前,他一个一个梳理知道宫爹的人——孙太医、程玄义、近侍、侍婢、玉华山姑母,还有荇芝。
父皇、母后、宸妃、裴叔夜、东宫、薛氏、苏氏,还有宁王,他一个一个清点可能诱拐苏无苔的人。
想着想着,他嘴角勾起冷厉弧度——一个父皇足矣,足以让大越亿兆臣民都盯上无苔。
从选择她那一刻开始,他就四面楚歌,末路穷途,没有一寸安稳之地,现在就连无苔自身都摇摆,欲从他身上折断枝芽,逐风而去。
很好,很好,赵抚衡眼神冰冷,眸底压着锋刃,与父皇斗,与无苔斗,他倒要看看,谁能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粗暴的行进,是凌乱的脚步。
秦王赵将军的杀伐裹挟苏无苔的踉跄,在帷幔夹道中快速掠过。
雨后的光影浓淡起落,温柔婉顺,赵抚衡视而不见。
帷幔飘扬的间隙中,箭矢缓缓在远处移动——瞄准赵抚衡头颅、苏无苔心口。
目标移动太快,瞄不准,但是刺客最不缺耐心。
一息前还被捧在手心、被赵抚衡托举到万人之上的苏无苔,转瞬被拽下深渊,掐于掌心。
极致的宠爱过后是毫无征兆的翻脸,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快乐被击碎,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幻觉,唯一能够确认——是外面雨停,王爷狂风大作,雷雨交加,独浇她一头……
跌跌撞撞,她稳不住步子,竭尽全力——避免撞他胳臂。
他抓太狠,手腕快要断掉,剧烈的疼痛顺着骨头蔓延,疼得她发昏。
热汗未干,冷汗透湿衣衫,荷包敞开着,夜明珠、乳石和佩玉反复敲打苏无苔腰骨,越来越疼,她想喊赵抚衡停下,可前方只一个冷漠背影,只在她疼痛闷哼时,手指松开毫厘,旋即又凶狠掐紧。
她疼,更怕他因为拖拽而撕裂伤口,但赵抚衡施加的力道让她痛到五官扭曲,张不开嘴。
如同那些湿淋淋被取下的帷幔一样,她身不由主,终于,赵抚衡将她拖到湢浴,糖和鼓槌扔她身边,冷声吩咐侍婢伺候,决绝转身。
有那么一刹,他脚步顿住,似是要留,苏无苔眼底浮出一丝期望,想问他胳膊伤口有事无事?痛不痛?
张口瞬间,赵抚衡拂袖而去,一眼没有回头。
苏无苔嘴唇颤抖,委屈至极,她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他背影——趴在地上,呼吸他离开的尘土,连他的腰都看不到,只有一角袍。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
苏无苔茫然趴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冰冷的空气,让侍婢害怕,八名侍婢惊觉苏无苔浑身湿透,一直在发抖,一个个魂飞魄散,浴池放水来不及,浴桶快速兑水捏碎澡豆,七手八脚褪下她衣衫,雪白的胳膊上,淤青一点点显现。
众侍婢惊慌失色,掩唇不敢妄议王爷动粗,只敢小心翼翼扶她入水,托举淤青手腕,避开热水,取药膏涂抹。
“娘娘嘴唇都干了,先饮些浆水。”侍婢捧来玉盏。
苏无苔双臂因为擂鼓和拖拽发虚哆嗦,侍婢喂她,她难以下咽,低低垂下眼帘。
浴桶里,茜色水波层层荡开,她整个人懵懵的,记忆还停留在赵抚衡笑吟吟说要扔掉糖,语气温和甚至有点孩子气,那么和谐美好的画面,转瞬就剩一个冰冷背影,他不看她,也不许她看他,把她想问他究竟是不是宫爹,为什么又有一个宫爹的话,通通堵在嘴巴,不许她发出声音。
他才刚许诺不让她受委屈,转眼就给她脸色看。
苏无苔在水中缩成一团,宫爹回来了,王爷又变回从前的样子。
看着手腕上越来越大片的淤青,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果然是一厢情愿。王爷怎么可能是宫爹,宫爹温柔,王爷粗暴,宫爹总给她糖,王爷喜怒无常。
泾渭分明,她原本分得清楚,只是这段时间相处,王爷对她实在好。
好是真的,淤青也是……
苏无苔脑子乱糟糟,缓缓往水里沉,侍婢连忙扶她坐起。
“娘娘累了,奴婢们快些为您沐发。”
话音落时,发髻散开,青丝入水。
苏无苔闭着眼睛,想到在周二奶奶家的浴桶里,是王爷为她沐浴、擦身、烘发,给她穿他的中衣,送她夜明珠,搂她睡觉,连碰她都要问可不可以。
那么温柔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动怒?
苏无苔努力回忆刚才,可是那一瞬的注意力都被宫爹吸引,都在震惊王爷和宫爹是两个人,她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王爷好像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目光投向堆在一旁案几上的糖——
是因为宫爹的糖吗?不让他扔,就气成这样?
至于吗?
侍婢扶她起身,擦干水,换干净衣裳,提来银笼烘发。
苏无苔穿着自己中衣,感觉非常不适,她习惯了赵抚衡的气味,想穿他的中衣,尤其是从他身上脱下来就套上,整个人裹在他的体温里,舒服得让她发抖,可是他不在身边,带着他体温和味道的中衣,裹着她罗袜的中衣,弄不到手。
躺在软榻,侍婢烘头发,银笼里燃着香,却根本没有周二奶奶家的火盆暖和,头皮上没有薄茧揉搓,她只觉得隔靴搔痒,浑身难受,怎么翻转姿势都别扭,无法像枕在王爷腿上一样舒舒服服眯眼睡着。
吹干发丝,侍婢送苏无苔回房。
她想去找赵抚衡,门口近侍为难地低头,无法告知外面已经掀翻天在搜寻刺客,只低声回告:“娘娘练兵辛苦,王爷请您在此歇息。”
听言,苏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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