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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5-60(第6/24页)
母的样子。
她真的有在成长。
他微笑,苏无苔以为她答应了,没想到他笑着摇头,幅度很小,态度明确。
“怎么?不行吗?”苏无苔诧异,她觉得她的想法很好,对所有人都好。
“不行。村民不日就要重返松州,孤受伤会影响士气,不可叫他们知晓。”
“喔,是这样。”苏无苔恍然大悟。
赵抚衡含笑看她思索。
这回苏无苔倒是很懂,王爷受伤本就令她不安,更何况村民们此前就为他的旧疾揪心,确实不能叫他们再担惊受怕,王爷的决定非常正确,他总是正确。
她嘴角凝起笑,看他脸上越发得意,心底又浮起些许别扭——这个男人长这么好看,还事事都比她想得深远周到,怎么感觉……有点讨厌。
苏无苔顿时收敛笑意,打捞自己的发丝不给他卷,坏心眼地俯身,掌根用力,揉他头发。
意识到她使坏,赵抚衡眼睛一眯,想确认这忽然的娇嗔作怪从何而来,可他误判了自己的压迫感,眉目一凛,苏无苔“嗖”地弹下床,一溜烟逃出山洞。
洞外瀑布轰鸣,山风凌厉,近侍起身见礼。
“拜见娘娘,娘娘有何吩咐?”
袖袍烈烈震荡,声音也被噪音冲碎,苏无苔见他们灰头土脸,脸色青白,忙说没事,钻回山洞。
草帘一落,洞内是别样天地。
环视一周,苏无苔心里很不好受,她被保护得很好,王爷和海东青在这又闷又潮湿的山洞里,自是舒坦不了,近侍在外头更是纯纯遭罪,回村又断断不能,为今之计,只有让王爷快点好起来。
孙太医说快则十日,慢则半月,苏无苔目光刷地一变,赵抚衡感觉有点不妙。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苏无苔对海东青温柔依旧,得闲就数它逐日冒出来的新绒毛,惊喜地跟所有人分享它睁眼、勾爪、扑翅膀。
反观对待赵抚衡,她凶巴巴无所不用其极,不许他手乱舞,不许脚落地,恨不能给他捆在床上。
如此专制严厉,孙太医都惊呆了——小娘娘简直是暴政,王爷伤的是手臂,不让下床根本毫无道理,下床活血透气实乃非常之有必要。
但是孙太医摇头不起作用。
苏无苔知道赵抚衡脚下地手就不会老实,说不定还继续偷罗袜,撕裂伤口。
赵抚衡更是一个冷眼睨去,孙太医顿时闭嘴看地,心说没事儿,没他的事儿,王爷尽情宠,娘娘放手折腾,他命苦但是医术好,绝对兜得住。
所有的无理要求,赵抚衡照单全收,甘之如饴。
作为交换,他理直气壮要求苏无苔喂饭、喂药、盥洗、更衣……把小命交到她手上。
这期间程玄义照例每日训练村中青壮,卢县令和村民多番探问,程玄义只道王爷在探寻洞穴密道,不便放人过来,但是海将军已经得神医救治,没有大碍。
村民们喜不自胜,送来百衲衣和鲜肉,程玄义通通收下。
孙太医和禽医转移到崖边木屋煎药,顺带经管神医父子三人的伤势。
三人被赵抚衡下令卸了下巴,无法开口说话,众人了然王爷意在封口,自动禁绝与他们对话。
连日来,崖边木屋安安静静,只有风声与药气弥漫。
神医三父子各自有伤在身,但都一样记挂苏无苔,二叔无法与父兄说明秦王和侄女之间或许已有真情,担心秦王最终真成了侄女婿,想留一线情面日后好相见,便背着父兄交出毒烟解药,还偷偷给孙太医写一个金疮秘方。
孙太医切下一点解药验毒,分析出配伍后两眼放光。
再反复研究金疮秘方——药方配伍异常霸道,他细细思量,想到王爷这些年服药治疗头风症,什么虎狼猛药都吃过,下料轻反而难见成效。
斟酌过后,孙太医决定一试,料想配上他随身携带的珍贵药材,药效非同小可,趁苏无苔照顾海东青,他与赵抚衡说明情况。
赵抚衡记得二叔手握夜明珠看向他和苏无苔的表情,不同于神医的激烈对抗和老爷子的控诉,那人态度不很尖锐,更像是认命。
既然对方示好,赵抚衡点头应允。
孙太医便将药膏与汤药通通撤换。
新药果然奇效,伤口痒痛难当,赵抚衡若无其事硬扛。
五日后,结痂脱落,伤口基本愈合。
养伤时间足足少了一半,苏无苔大为吃惊,亲自检查,亲手摸到七条新长出来的粉红色嫩肉,终于许他下床活动。
恢复速度过于迅猛,孙太医不放心,反复强调——“此药霸道,愈后仍需静养,强行运功会撕裂新肉,损及经脉,王爷切记切记,半个月内绝对不可动武。”
赵抚衡听言不置可否,不当回事。
苏无苔死死焊脑子里头。
屏退众人,赵抚衡伸展手臂,拔剑使锋。
苏无苔小雀儿一样围着他转,一边“轻点儿轻点儿,快放下”禁止他使劲,一边开开心心震惊他连养伤都快得惊人。
王爷身上到底有没有弱点?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打败他?
她好好奇,好想知道。
赵抚衡看她小眼珠子乱转,心说是你叔伯给的药,约摸是看在你的面上,不愿把事情做绝。
收剑入鞘,大手覆上苏无苔发顶,他眼底蕴着惊喜,暗道此前没有线索,也未曾设想,没想到小无苔是神医家族的出身。
假使正常长大,她定然出落成厉害的小医仙,说不准揭皇榜入王府为他治病,那样的话,他仍会要了她,她依旧是他的小妻子。
心念到此,赵抚衡不禁莞尔,重重又揉她脑袋——纵然世事无常,却无论哪条路,无苔终究要走向他,不是小贡品,就是小医仙,她注定是他的妻子。
山洞里两人一鸟,火堆摇曳,算半个活物。
赵抚衡拿开手,想继续压榨苏无苔,让她为他更衣,更想问她夜夜摆弄罗袜、夜阑更深时候扒拉他中衣又摸又嗅,究竟是在做什么?
先前,她说有话要讲,究竟是要同他说什么?
既已看见罗袜,不能闷不吭声、不明不白就这样过去,赵抚衡想索要一个明确的回应,说清楚他们的关系——未婚的相爱的永不分离的夫妻关系。
他要确认。
但不能养伤的时候问,现在痊愈正当时,无苔可以心无杂念地回应他,但是四目相对,苏无苔眼底的青黑憔悴让他泄气。
她很累了,需要休息,而他也需要避开她,独自弄清楚神医三人的身份,确认她的生父身在何处,是敌是友,会否威胁她将来。
他们之间已经心有灵犀,口头确认不急在一时,赵抚衡压下所有渴望,让苏无苔坐下歇息,自己穿衣套靴、束发。
洞外瀑布太吵,他揭开草帘,在苏无苔的注视下,将孙太医放进来。
冷风往灌入,火堆摇曳,柴灰起卷,苏无苔顿时嗅到熟悉的药气,虽然略有些不同,但她清楚嗅到安神汤的味道,之前她日日服用。
怎么大白天的,孙太医送安神汤?
她疑惑地看向赵抚衡。
一见他眼色变凉,苏无苔秀眉微挑,整个人亢奋起来——王爷这是要做正事的表情!是要去见神医吧?终于可以去见神医了吧?
带上她,必须带上她!
苏无苔浑身都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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