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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0-55(第9/22页)
崖壁行走。
这边是瀑布左岸,苏无苔遥望山崖对面的右岸,密林后面的小村落已经有零星火光。
静默中,火把与瀑声对峙,直到瀑布声弱,一行人终于抵达神医的木屋。
程玄义先行进入检查,确认安全无虞,插放火把照明。
赵抚衡抱苏无苔入门,放她落地。
房屋结构与周二奶奶家一样,堂屋左右分别是灶房与卧房,区别只在卧房更大,摆一个大通铺,卧房后面开一道小门,门后是储藏粮食的小窖。
这里纯粹是居住的地方,不见任何药草,苏无苔跟在赵抚衡身后,看他清点碗筷数目、衣物尺寸与磨损痕迹,脚掌不时点击地面,叩指敲击墙壁,苏无苔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门外,程玄义与近侍手握佩剑剑柄,神色略显紧张——他们先后勘察过这间小木屋,确认并无暗道夹墙,屋中无黄历医书,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线索。
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他们自信绝无疏漏,但此刻面对赵抚衡亲临,仍难免慌张。
木屋接受查验,山风不断灌入,火把滋滋作响,苏无苔感觉这样闯入神医家中不太好,小声问赵抚衡:“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赵抚衡坦诚相告:“孤对民居或是庶民生活不甚了解,无苔你不妨看看,这里可是有人长期生活?”
“长期生活?”苏无苔接下赵抚衡的话,环顾四周,心里回荡昨夜赵抚衡说神医不是好人,图谋不轨。
她不信,神医和蔼可亲,答应救治海东青,还安排她食宿。
她认真观察,想证明神医的屋子没问题。
然而她的生活经验也很贫瘠,看来看去看不出门道,直至不经意瞥到灶房中的柴火堆,孔嬷嬷死后的记忆冲入脑海,苏无苔眉心发紧,发现少了点要紧的东西,微微眯起眼睛四下找寻,张望屋顶,始终没找到应该存在的东西,缓缓垂下头,目光落到鞋尖。
“怎么?可是有不对劲?”赵抚衡问。
“没有,没有干草。”苏无苔小声嗫嚅:“没有干草就点不燃火,木柴燃不起来,孔嬷嬷的灶台旁,永远都有几捆茅草。”
一句话未完,苏无苔咬唇吞音,孔嬷嬷死去的那个冬天,她又冷又饿,只能喝缸里的冷水吊命,她尝试烧火煮水,却几把火烧光所有干草,剩下的木柴怎么点都点不燃。
苏无苔立在原地,身子小幅度摇晃,墙上的影子因火把燃烧而剧烈抖动,赵抚衡从背后将她环住,屋小人多,他不便追问,就这么静静拥她在怀。
屋外程玄义与近侍耳力惊人,听到苏无苔的话后,惊诧不已——他们检查过锅底灰,甚至烟囱,灶膛里也有熄灭的焙火炭,却遗漏了引火必不可少的干草。
大意了,木屋果然是障眼法,神医父子避世山林,还造木屋伪装,他们究竟在逃避什么,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山风烈烈,众人感到莫名诡异。
现在不是消沉于过往的时候,苏无苔清楚。
神医是否可靠,她不再那么笃定,因为王爷一次又一次证明——他的判断,不容置疑。
苏无苔无法固执己见,两手分开他怀抱,转身望住他的脸,问:“现在该怎么办,海东青——”
“别慌,一座伪装的木屋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赵抚衡安慰苏无苔,眸色幽深,留苏无苔在木屋避风,走出去站立崖边,临风俯视。
月坠星沉,远山苍茫,赵抚衡问:“确定山中没有他们父子活动的迹象?”
程玄义立答:“启禀王爷,几乎可以确定,岗哨未见烟火异动,下方部队搜山也一无所获。”
听言,赵抚衡久久沉默。
苏无苔凝视他背影,高大挺拔,身如磐石,衣摆随风震动,紫色劲装上浮荡暗金色幽光,是一条长身四爪,口衔火珠,头上长角的可怕凶兽。
凶兽栩栩如生,随风鼓动,巨大的眼睛突出来,死死盯着苏无苔,仿佛眨个眼睛就要将她吞噬。
有点吓人。
苏无苔下意识摸索到腰间荷包,攥紧。
宫爹的糖给她稍许安慰,夜明珠也在掌心渐渐温热。
寂静中,时间随风而逝。
俄尔东方云破,天光乍现,赵抚衡背后的凶兽有光线加持,愈显狠戾,苏无苔再也受不了,别过脸。
赵抚衡进屋,伸手:“天亮了,我们去接它。”
“嗯。”苏无苔点头,伸手给他牵住。
熄灭火把,踏着破晓微光,一行人折返。
瀑声又起,飞沫折射晨曦,苏无苔遥遥望向山洞,草帘已撤,洞口忽明忽暗,火光与洞外火堆一静一动,她心头大震——神医没有逃跑,那么海东青一定还活着!
随行众人一时也精神振奋,暗忖神医避世,却不一定与它们为敌,说不准能顺利接到海将军,相安无事。
众人默契加速,赵抚衡垂眸身侧的苏无苔,看她吃力追赶,小短腿轮得跟风火轮似地,他没有叫停前方,也没有抱起苏无苔,只暗自思忖——
神医看他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敌意,起先不欲救治海东青,完全是因为无苔乞求才答应。
问年纪,问姓名,企图利用周二奶奶阻止他与无苔同塌而眠,神医对无苔这种态度……
一边无所不其极地伪装,一边对无苔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关切……
关心无苔,且不惜一切避世,躲避官府,同时对他怀抱某种敌意的人,其出身背景指向,赵抚衡几乎已有定论。
为了海东青,这三日他按兵不动,任由神医牵制。
现在为计万全,应该直入山洞,拿下神医严审,或者格杀勿论。
可他答应带无苔去接海东青,不能食言。
山洞里是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战场是神医的山洞,战期是神医指定,对方挟持海东青,还有一对父子隐藏踪迹,可视为诡兵。
敌暗我明,这种彻底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习惯掌握战局的赵抚衡不悦。
瀑声震天,白练悬空,众人行至瀑布侧方,瀑布冲出悬崖,坠成决绝弧线。
在浩大声势中,遥据对面的山洞显得渺小而虚弱,赵抚衡品出一丝微妙的虚张声势,兵法讲究虚实,树上开花,力孤势壮。
不经意间,赵抚衡驻足,队伍随之停下,苏无苔不解其意,焦急地在鞋履中蜷紧脚趾。
“玄义。”
赵抚衡一个眼神瞥向瀑布水帘。
程玄义循目追视,不禁虎躯一震——“王爷的意思是?”
“一探便知。”赵抚衡淡淡吩咐。
“是!末将立刻去办!”程玄义抱拳领命,迅速带走四名近侍。
十二人小队战力立刻减损一半。
气氛陡变,赵抚衡不做解释,牵起苏无苔,踏上天生桥,横越瀑布上方。
水面宽阔汹涌,直冲断崖,坠跌为沫。
不多时,太医、禽医、驯鹰师、四名近侍,赵抚衡和苏无苔,伫立山洞口。
洞中火光摇曳,明暗交错间,仿若不断张开又咬合的巨口。
瀑布水汽与轰鸣合奏出一种朦胧。
看不清,听不清,五感都被模糊,洞中不时飘散某种气味,还未分辨就被风吹散,一切都与前来求医那时不同。
当时苏无苔猛冲进去,神医在悠闲捣药,尽都是人间景象,苏无苔满心寻访到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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