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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40-45(第3/21页)
无苔的手,在她双手垂下的时候靠向椅背,曲指刮她鼻尖。
“逗你玩而已,无苔小姐不用害怕,也无须多想,若真有这种事,轮不到你来选,孤一刻都不会让你离开视线。至于孤的身子好不好,你的标准是什么?”
玩笑般的轻松口吻,让苏无苔吊起的心,缓缓往回落,她不知道什么标准叫身子好,没有这方面的参考物,孔嬷嬷年纪很大了,很老了,王爷年轻力壮,俊美高大,她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病。
真要论的话,她觉得王爷应该还好,玉郎轩里的小倌抱她一阵就气喘吁吁,王爷却能扛她穿过大半个秦王府,王爷能从天黑一直跟她玩到天亮,总有力气在她爬走的时候,一把抓她脚踝,将她拖回去。
这样子,算好吗?苏无苔不确定,只庆幸终于可以撇开视线,好好喘口气。
喘息的时候,她还是偷看赵抚衡,心思不定,像只惊惶的小鹿。
“过来。”
赵抚衡往椅子后头坐,拉她坐在身前。
端自己的碗放到她手心,他轻轻曲起食指敲苏无苔脑门,说:“你这小脑瓜想不明白的,用膳吧。早膳孤还能吩咐照你的口味做,午膳和晚膳比较难。路上比不得王府,地方上贡什么食材都是当地官员的心意,孤路过而已,不愿太过扰民,地方进什么食材,便叫典膳看着办,昨日猩唇那种情况很难避免,你若不喜欢,搁着不动便是。”
他说了一大堆,苏无苔竖起耳朵,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第一次努力听,尝试听懂他。
专注认真的小模样,逗得赵抚衡想笑,捞起她小手,勺子塞她手里。
苏无苔捏着勺子,动作又轻又慢,一口一口吃,羽翅般的长睫底下,瞳仁映着早膳,也映着赵抚衡的半张脸,那脸随着她缓慢的咀嚼和心跳,在她眼眸微微颤动,如同水中倒影被涟漪扰动。
心绪似被微风拂掠,她思考速度缓慢,搁置身子好坏的标准,品读王爷说的猩唇,隐约感觉他在跟她解释那恶心食材的来处,教她如何处理。
出巡以来,王爷好像渐渐地不一样了,会跟她说很多话,声音徐徐的,软软的,很少冷待或是给她脸色看……
一直以来,王爷在她心里都是一个不可抗拒的存在,他掌控一切,将她拖入水、带去王府、关入大黑屋,带她出巡……他是风雨雷电或者白天黑夜,无法忽视,不可违逆,她必须接受、适应。
此时此刻,苏无苔通过一碗羹看他的半张脸,像回到汤池旁,隔着氤氲水汽初次相见。
这次没有粗暴的拖拽,虽然她并不讨厌那时的粗暴,但王爷精准挑出她爱吃的糕点,正掰开了喂她。
在咀嚼和吞咽中,苏无苔发觉这不可抗拒的存在,竟然正在观察和适应她吞咽的节奏,配合她的频率,适时的喂到嘴边,温柔地看她,微笑着擦拭她唇边的汁水。
这种感觉过分新奇,超出了她的想象和理解,她再次想到搬去偏殿那一夜——她说花椒辣眼睛,就得到一间没有花椒味的寝殿;她问他无苔的意义,就得到一块漂亮的佩玉;她要见宫爹,终究还是见到了……她开口,他给了荇芝一间卧房……
王爷……在迁就她。
苏无苔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心脏。
通。通。通。
重重地,缓缓地,一下一下地跳。
——
早膳后,启程在即,赵抚衡照例赏赐驿站上下。
云台观此次被临时征用,道众依制清扫回避,遁去山中洞窟修行,此举既是敬畏皇权,也是预防冲撞或混入刺客。
但是昨日含章郡主曾喊话赵抚衡抽签问神,问养着苏无苔是福还是祸。
赵抚衡便恩准云台观道众下山,许他们前来送驾。
锦绣地衣两侧,朝臣执礼,道众恭送。
山涧奔流,白水四溅,辰时末的天光,斜斜穿林洒落。
赵抚衡牵着苏无苔,止步金辂车旁,似是忽然来了兴致,吩咐:“道长既来,便将签筒呈上。今日雅兴,赏尔等各抽一签。”
教令一下,云台观观主立即回大殿将签筒供养三清,趋步折返金辂车旁,予众人抽签。
苏无苔在赵抚衡身边,心里惦记着他的身子,又忍不住探头,好奇抽签是什么意思。
赵抚衡轻轻捏了捏她小手。
“王妃先抽。”
“我?”苏无苔眨了眨眼睛。
山风骤起,吹得签筒哗哗作响,群道道袍鼓荡摇摆。
风过之后,签筒中竹签发出细碎、空洞的碰撞声,仿佛神明低语。
苏无苔伸手,抽一支签。
荇芝抱着兔子在她身边。
??监斋??躬身前来,唤一声“娘娘”,瞧见签上字号写着——“第四十枝”,顿时面露惊恐,伏地跪倒,以额触地。
“无妨。”赵抚衡从苏无苔手里拿过竹签,“取签文过来。”
另一边,观主手捧签筒,依次让地衣两侧众人抽签。
含章郡主抽到一支上上签。
薛玉壶也抽到上签。
她嘴角微勾,仰天看向盘旋的海东青,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海东青的动作不似早前那样凌厉流畅,甚至透着某种人才有的滞涩感。
错觉?抑或是天上神明听到她的祈祷?
薛玉壶希望不是错觉,只盼那瞎眼的东西快些坠下来,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海东青冒犯她,苍天都容它不下。
瞥一眼赵抚衡身边的苏无苔,薛玉壶眼波流转,闪过不屑。
苏无苔捏着薄薄一页浅黄色签文,从荇芝手里接过兔子,随赵抚衡登车。
坐下展开签纸,苏无苔勉强认出两个“下”字,就苦恼地咬唇。
她现在识字不多,手指不自觉加力,小白兔不堪被压,突然蹬腿,苏无苔腿骨吃痛,更担心兔子伤口,顾不得签文飘转落地,蹲去抓兔子。
赵抚衡接住签纸,一眼瞥去,“下下签”三字映入眼帘。
签诗则是——伯才碎琴。人世知音能有几,碎琴都为子期亡。坟前洒尽千行泪,隔别阴阳各一方。
知音逝,阴阳隔。
赵抚衡眯起眼睛,想到稍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不禁感叹苏无苔的手又狠又准,不愧是他赵抚衡的女人。
他心情不错,抓住小白兔,顺手将苏无苔拉回坐起,掀起车帘问外头:“郡主抽得何签?”
“回王爷的话,是上上签。”
“唔。”
赵抚衡放下车帘,面上掠过一抹不可察的浅笑,笑意不达眼底,转头对苏无苔说道:“无苔小姐抽到了下下签。”
“嗯。”
苏无苔点头,等着赵抚衡继续解释,赵抚衡却只是笑:“听孤说多无趣,你先看看上上签是什么意思,自然就明白此签含义。”
这话车轱辘似地,说了等于没说。
苏无苔莫名觉得他憋着什么劲,想问又犹豫,风忽然吹入车厢,她一霎恍神,想起第一次坐上王爷的车。
当时车帷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她撤开车帷的时候,还被外面的人厉声斥骂。
怎么王爷不能见风吗?
王府的帷帐和药气再次浮现苏无苔心田,她感觉王爷的身子应该确有某种隐情,一下子对签文上的下下二字感到不安。
皱了皱眉,她扬起脸对赵抚衡说:“你若不能吹风,封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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