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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5-40(第4/18页)
忧。
含章郡主抿一口酒,心情极度舒畅。
苏舟行在她身侧,怔怔凝视苏无苔。
他无法接近表妹,表妹却目不转睛盯着秦王的营帐,一眼都没来看他……
一口一口,苏舟行灌闷酒。
含章郡主看他一副痴傻摸样,低头附耳,道:“我给秦王下了点虎狼药,喃儿小表妹那身板儿,今晚怕是要被折腾散架。”
“你——”苏舟行怒从心底起。
“我可是好端端的。”含章郡主又道:“你有没觉得很热啊,我也给你下了点药,还不快想办法去找喃儿小表妹,晚了她又一身青紫,被人吃干抹净了。”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苏舟行愤然起身,双腿站站浑似被火燎烧,下腹一团火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还以为是一直盯着表妹看的缘故,喉咙干涸,怎么喝都喝不够,原来,原来是含章这个疯婆娘……
苏舟行最后看一眼苏无苔,压着一身燥火离场。
采诗官余光瞄到,不经意起身,随他而去。
——
营帐内。
赵抚衡强压药效,退下猎装,拭去一身淋漓大汗,换上大氅,盖上风帽,从营帐后方离开,绕行走远。
苏无苔正在白弥部众围绕中,眼见今日不可能见到宫爹,篝火烧得她心头也起火。
她扭头看向京城,心想宫爹是否还在京城,根本来不了,却见黑暗中走来一件大氅,紫色大氅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烈烈震荡。
宫爹?
宫爹?
宫爹来了!
苏无苔瞬间湿了眼眶,撒腿跑去迎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欺负她……” 无苔小委屈
宫爹来了。
宫爹还活着。
王爷没有骗她。
苏无苔跑向那抹温暖的紫, 不经意间回头——
王爷正走出营帐,摇摇晃晃被近侍搀扶上马。
枣红马不安地蹬蹄,海东青在王爷臂膀上扑棱, 小白兔被孙太医抱在怀里……
透过篝火遥望, 苏无苔感觉王爷的背影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此刻顺利见到宫爹,心中的敌意消散大半,眼见王爷打马离开,她竟恍惚划过一个念头——“王爷怎么不唤我一起走?”
一点涟漪在心底荡漾,她垂下眼皮,脚下没有丝毫停留, 热浪浪奔向宫爹。
月下宫爹是牵马而来,只剩下几步远。
夜风吹来熟悉的气息,王爷背影那一点怪异倏忽被风吹至脑后。
“宫爹!”
苏无苔一头扑到宫爹怀里。
好烫。
宫爹的身体好烫,隔着大氅都烫手。
她吓了一跳,抬头直视那风帽, 想问宫爹怎么了。
“连日来一直病着。”
赵抚衡牵着马, 声音从黑洞洞的风帽传来:“故而落在队伍后头一日, 王爷派快马来接,方才赶上。”
“原来是病了。”
苏无苔抓握大氅的小手暗暗用力,仰望风帽里模糊不清的脸, 狠狠松一口气。
不是被除掉。
不是被王爷关起来。
也没有被王爷责罚。
宫爹只是病了。
她稍稍宽心, 又高高提起担忧——距离上次见宫爹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病这么久, 很严重吗?”
“还好。”赵抚衡压着身上的药效, 在月光下展开手掌。
旷野无边,身后篝火营帐烟消云散,漫天星辉下, 一枚糖狮子握在赵抚衡掌心,晶莹剔透,幽幽流光。
“宫爹你又给我带糖。”
苏无苔满脸惊喜,不接糖,只把小脸往大氅里埋,使劲蹭。
真的是宫爹,宫爹来了,活生生的宫爹来了,还给她带糖。
欢喜不知如何言说,她把脸在大氅上磨得发烫微疼,才万般不舍地拔出来,拈糖,剥离油纸,踮起脚,将糖狮子喂到赵抚衡嘴里。
“给你吃,宫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她恋恋不舍地拿开手,指尖顺着宫爹下颌线垂落,若非宫爹病着,她多想撒个娇,看看他的脸。
“唔。”赵抚衡点头,甘甜在口中化开,他是代宫爹尝,这口窃来的甜,微微发酸。
“夜深了,你该回驿站休息。”
抬脚固定马镫,赵抚衡教苏无苔自己踩上去,扶她上马,而后才骑上马背,带她往驿站方向走。
药效肆虐,赵抚衡身上烫得厉害,每一口呼吸都似喷火,拉缰绳的手指微微抽搐,裹大氅更似浑身架在火炉里烤。
体内深处焙着火炭,持续加热,血流不受控制地朝某些地方猛冲,他难受,但这难受是他一手设计。
安排篝火宴饮,便可借黑暗中视线纷杂,佯作醉酒脱身。
孙太医提前发现饮食被下药,他将计就计,既可敲打薛家,又能用药效当借口,同无苔解释宫爹为何迟迟不现身。
赵抚衡并非不想说出伪装宫爹的真相,但是现在告诉无苔,她绝对不会相信,她的小脑袋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反而会认定他交不出宫爹,愈加不肯信任。
无论如何,先兑现承诺,让宫爹现身,至少也要在她对赵抚衡有些许信任的时候,才能和盘托出。
赵抚衡意志清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纵容身体散发药效。
药效猛烈地将他炙烤,一分一毫做不得假。
因着这个缘故,纵使苏无苔觉得宫爹身上有酒气、烟火气、烤肉气,宫爹胸膛的紧实度和肌肉起伏似曾相识,却依旧被汹涌的病症压制疑虑,满心忧虑宫爹的病情。
宫爹病了,病得如此严重,并非王爷苛待宫爹,不许宫爹来见她,一直找不见宫爹,只是因为宫爹病了,落到队伍后头,一边养病一边赶路。
冤枉王爷了。
苏无苔有点亏心,更心疼宫爹,一路顶着夜风,不敢多说话。
回到驿站,安顿卧床,孙太医火急火燎来瞧赵抚衡。
“如何了?”
“怎么样?”
“孙太医你快想想办法,宫爹病得好严重!”
一贯沉默、最擅忍耐的苏无苔,一反常态地纠缠孙太医。
孙太医听着一声一声的“宫爹”,喉咙里憋出两碗老血。
病情也委实不好说什么,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下猛药硬解会毁伤根元,他稍微煎了碗凉药,一会儿随便喝喝,起个安慰作用,关键还是看王爷和娘娘怎么想。
边儿上,他带的小徒弟还年轻,见师父不吭声,两指往赵抚衡手腕一搭,顿时两眼抹黑,脱口而出——“这分明是中了极强的——唔——”
孙太医捂嘴,接着说:“的确是风寒入体,邪火旺盛。”
这是什么病?
苏无苔茫然听不懂。
“无事,养养就好。”
赵抚衡摆摆手。
孙太医会意,抓起他的小徒弟撤。
屋内只剩苏无苔和赵抚衡。
药效一波一波翻涌,赵抚衡凭借意志力在浪潮间隙维持清醒,却也避免不了偶尔的失神、愈加滚烫的皮肤、无意识收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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