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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5-40(第13/18页)
女子被困在京城……她好像也是被王爷困在身边……
她忽然想问一问:那个叫武望舒的女子在武德帝身边,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日复一日地活着,看不到头上的天。
她不知道该问谁。
殿外,苏舟行早在高处看到苏无苔过来,进了斗姆元君殿。
他抱着兔子赶来。
殿外的程玄义等人自然不可能放他进来。
驱逐争执间,小白兔在苏舟行怀里“叽叽”乱叫。
苏无苔听到那熟悉的叫声,蓦然回首,秀娥眉轻蹙——小白兔怎么落到表哥手里去了?
她不想跟表哥扯上关系,但不能不管小白兔,转身迈出门槛,她走过去。
程玄义刚想阻止,荇芝抢先一步,护到苏舟行身前。
她就是想护着苏舟行,原因很简单——大小姐被武德帝强纳之前,也曾倾心爱慕一个男子,那是小姐的闺塾师,原本清心寡欲,喜纵马,爱山林,不慕功名,他是为了迎娶小姐才入京赶考,当年也是以探花郎的出身入朝为官。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荇芝对苏舟行就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怜悯。
她护着苏舟行,苏无苔又主动去瞧苏舟行怀里的兔子,让程玄义不知该如何是好。
“喃喃,正好你在,该给它换药了。”苏舟行掏出一盒药膏。
苏无苔无法拒绝。
“就在里面香案上换吧。”荇芝护着他们。
赵抚衡正好找来,他穿着紫色大氅,手里捏着糖,怀里揣着夜明珠,没想到刚上台阶,先看到苏无苔和苏舟行亲热地四手托举小白兔,一股无名业火蹭地爆燃。
“秦王殿下。”含章县主款款从侧方台阶走来,屈膝肃拜。
赵抚衡不欲理会,提步登阶。
“王爷,含章此来是给您赔罪。”含章郡主屈膝更低,垂眸恭敬道:“昨夜之事,错不在文安县主,是妾身下的虎狼药。”
听得此言,赵抚衡驻足。
“郡马与妾身日渐离心,妾身原是想与郡马亲近一番,实在没想到婢子误将那酒送到了您的食案。”
含章郡主语带惶恐,屈膝不起:
“此事错在含章,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请王爷看在你我同是赵氏皇族,血脉相连的份上,宽宥妾身。
父王总夸您是帝国柱石,愿为雄主效力,舍弟阿迟在您身边多年,对您也是万般崇敬,宁国上下都尊奉王爷,阿迟必定已经在武县恭候,迎您作宁国上宾,妾身诚心实意,还请王爷摒弃前嫌,给妾身和宁国一个机会。”
赵抚衡听出拉拢意图,不置可否。
拉拢不成功,这一点含章郡主毫不意外。
毕竟父王和东宫血缘更近,还结盟多年,她此来真实目的——是给秦王和苏舟行添堵。
苏舟行谋算着宁国倒了他就能翻身,她偏要让苏舟行和秦王互不相容,虽然苏舟行是个废物,但是废物最会暗地里使阴招,下绊子,让他和秦王内斗,总好过拧成一股绳,齐心对付宁国。
无论如何,含章郡主确信她不会白费唇舌。
就在刚刚,父王派来接头的刺客已经抵达,她现在只是稍微试探。
试探不成,在抵达宁国之前,就要孤注一掷,让秦王进不了宁国。
否则秦王一旦在宁国出事,皇伯伯就有借口发难,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保护秦王在宁国活动,再也没有机会翻盘。
僵持中,含章郡主又望向斗姆元君殿。
她知道苏无苔和苏舟行正在里面,转而又道:“说起来,王爷与喃儿亦是妾身一手促成,若无妾身,喃儿兴许早就做了郡马的妾室,甚至外室,哪有这泼天的福气见到您。妾身既是媒人又是堂妹,总归是一家人,王爷何故如此拒人千里。”
说话间,含章郡主面上浮起浅笑,笑中有几许故作亲近的嗔怪。
密林中有风动,山涧奔流,升起烟霭。
赵抚衡风帽未抬,摩挲手心糖果,注意力大部分在殿中的苏无苔身上,不耐烦地说道:“你做媒的徐都尉,孤已经命人废掉,且你我堂兄妹之间,再亲近也比不过父皇与宁皇叔是一母同胞,亲不亲的,说来无益。”
毫不留情的冷声,让含章郡主的笑意僵在脸上,犹如刀刻。
猛不丁想起徐都尉那二两肉,她浑身恶寒,一个激灵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赵抚衡提步登阶,迈上斗姆元君殿平台,走到殿门的一霎——
“秦王殿下。”含章郡主从他的威压下喘过气,低声又道:“想来皇后娘娘不会随便交一个没有来处的丫头给孔嬷嬷抚养,且养得那般怪异,堂兄来都来了,不如抽只签,问问神明养着那丫头,究竟是福还是祸。”
伴随话音,一阵山风倏忽而至,吹得神殿檐角风铃乱响。
香火灰烟急剧缭乱,赵抚衡脚步有一瞬滞空,摩挲糖果的动作骤然停顿,视线一晃落在斗姆元君神像的脸上,仿佛与宸妃对视。
而神像前方,荇芝含笑侍立,苏舟行抱着兔子,苏无苔小心翼翼给兔子上药的画面,令赵抚衡怒火中烧。
赵抚衡想杀人。
但是他没有佩剑。
宫爹的大氅将他束缚。
他在车里抱兔子给无苔的时候,她是那样的冷若冰霜,眼睫都不抬一下。
此刻,她居然温声哄兔,从苏舟行手中的药罐挖药,摆一张温温柔柔的脸给苏舟行看。
她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底线。
赵抚衡伫立殿门口,一动不动,袖中的摸不到剑柄,伸向程玄义的佩剑。
程玄义赶忙卷拳嘴边。
“咳。”
“咳咳。”
“咳咳咳。”
咳嗽声惊动苏无苔,回眸一霎,紫色大氅入眼,她目瞪口呆,匆忙唤一声“荇芝”,撒腿跑向赵抚衡。
紫色大氅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苏无苔慌忙追赶。
苏舟行眼睁睁看着苏无苔跑向赵抚衡,手里还搂着暖烘烘的兔子,心一下子坠到谷底。
眼见门外近侍随赵抚衡和苏无苔而去,荇芝抬头望一样斗姆元君的脸,问——“苏公子与我家小姐,究竟是何因缘?”
“喃儿早在三年期就与我啮臂而誓,约为终生,喃儿发过誓非我不嫁。可是我被含章郡主看中,身不由己。”苏舟行压着兔子,一字一顿。
“原来如此。”
荇芝拧眉,暗道这竟然与大小姐当年一模一样。
沉默半晌,她想起小姐从头到尾只说带宫爹走,从未提起苏舟行,不禁问道:“奴婢初来小姐身边,不甚明了她喜好,小姐平素喜爱什么点心,甜口或是咸口,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还请苏公子偷偷告诉奴婢。”
“……”
苏舟行脸上的不甘与痛心,忽然僵硬,低头挖药膏,给小白兔涂抹。
他掌握不住力道,触到伤口,小白兔扭动,药膏乱七八糟。
见状,荇芝渐渐眯起眼睛。
——
台阶陡峭。
噔。噔。噔。
苏无苔狂追赵抚衡。
赵抚衡拐个弯就不见,心头怒火无处发泄,糖果卡啦啦,捏得粉碎。
“王爷慢些,娘娘追不上。”
近侍一声一声地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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