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0-35(第12/17页)
崩毁于内乱,身为皇子,他责无旁贷,龙潭虎穴也要去,去挑衅、挑刺,最好激起民变,让宁国百姓自愿归顺,如若不行,则要兵临城下,摧枯拉朽。
征战多年,赵抚衡不觉得为难,只是想到无苔,他深深吸气。
此去危机重重,无苔要跟他担惊受怕,合上折页,听着县令毕恭毕敬呈辞,赵抚衡缓缓抬眸,望向厅外昏黑天色。
风从门缝灌入,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湿。
此驿是平原最后一站,前方尽是山路与栈道,必有宁王或东宫刺客埋伏。
姑且多留一日,让无苔好生歇息,养养精神。
——
次日清晨。
赵抚衡在正厅赏赐县官。
县衙官员领完赏,即可回去办差,留下县令卢恭安伴驾,直至离开郿县地界。
后厅卧房里。
苏无苔抱着海东青在床上晃腿。
“罗袜又不见了,十五双了,海将军你会抓老鼠吗?”
苏无苔无比惆怅,什么老鼠从京城一直偷到这里,偷一路,日日偷……
“王爷说今日修整,荇芝,我们仨一起,把老鼠找出来好不好?”
“实在不行,今夜不睡,我就捏着罗袜,等老鼠上门。”
苏无苔念叨,念叨完海东青,念叨荇芝,念叨自己……
荇芝为她梳理发丝,没有应声,罗袜八成是秦王拿走,她几乎可以确定,但是她不说。
男人拿女人贴身小件,其中大有深意,荇芝不想让小姐思考其中意味,就像现在这样,小姐认为秦王是扣押宫爹的坏人,整日惦记逃跑,就很好,这样的小姐才能随时跟她走。
只要除掉小姐怀里的海东青,往大祖岭里一躲,秦王绝对找不到。
荇芝打定主意——陪小姐找罗袜,绝不让小姐知晓秦王对她的心思。
正厅里,赵抚衡处理完公务,打算带苏无苔出去纵马驰骋。
出巡第一天,无苔在马背上的娇羞,他至今未忘。
他们也该和解了,前路越险,越要尽快和解。
赵抚衡如是想。
一点旖旎攀上脖颈,喉结滚了滚,赵抚衡欲起身,却见陆茗面色凝重地走来。
“王爷,白弥王率部远来,正在外面求见。”
“白弥王,他来做什么?”
赵抚衡顿时面露不悦。
白弥王是他五年前西征的手下败将,败给他以后归顺大越帝国,成为羁縻属国。
白弥国与此间隔着定州,如此越国跨州前来,正好撞上朝廷禁止过界迎送的礼制,势必落人口舌,而随行的御史台巡察使还不是旁人,正是苏舟行。
越州来访,是白弥王不懂事,还是另有隐情。
削藩在即,赵抚衡不能叫番邦再起边乱,只能暂时放下苏无苔。
关涉番邦属国,不能私下召见,还需当众晤面。
“召随行朝臣,同来会见。”赵抚衡下令。
“是,下官立刻去办。”陆茗退下去。
县令卢恭安立刻调整正厅布置,准备迎接白弥王来访。
片刻之后,朝臣、属官应召而来。
礼官在门口高唱:“传秦王殿下旨意,白弥王入厅觐见。”
白弥王应声入厅,其人身形魁梧,浓须豪眉,阔脸方额,头戴白毡帽,身穿圆领窄袖龙袍,足蹬长靴,入得厅来,自带一种草原辽阔的粗狂犷悍。
趋行厅中,白弥王行稽首之礼:“藩臣白弥国拓跋朗,拜见上国秦王殿下。”
在他身后,犹有猛士六人,俱跪地稽首。
在场朝臣见状,暗暗咋舌:白弥王这礼,行得不对啊,藩王见圣上才行的礼,怎地行到秦王这里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白弥国险些在五年前灰飞烟灭,秦王殿下肯受降,并请旨恩准其以藩属国存在,还是王国,而非公国、侯国,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受此礼,兴许也受得。
“白弥王免礼,赐座。”
赵抚衡人在主位上,心思有一半都飞回后厅,去到苏无苔身边。
耐着性子,他得看清楚白弥王究竟为何事而来。
“臣听闻秦王殿下出巡,思慕暌违已久,特来觐见,愿献宝马精骑,供殿下赏玩。”
白弥王放低姿态。
赵抚衡客气回应。
厅内气氛融洽。
苏舟行灵机一动——接触表妹的机会来了。
起身揖手,他恭敬道:“白弥王来访,不禁叫人畅想王爷战场英姿,既有宝马良驹,何不纵马驱驰,下官恳请瞻仰王爷马上风采!“
此言一出,白弥王眼前一亮,立刻附和:“来时途经一片山岳,是个狩猎的好地方,秦王殿下可愿赏脸,与臣一道行猎?”
话毕,白弥王满脸恳切。
朝臣与白弥国的猛汉都附议恳求。
赵抚衡安坐高台,深看苏舟行一眼,点头应允。
群臣起身揖手:“臣等恭请王爷更换猎装。”
赵抚衡起身,降阶,回后厅更衣。
此时此刻,苏无苔正与荇芝四处搜寻罗袜。
海东青早听到外面新来的骏马嘶鸣,飞出去警戒。
剩下苏无苔和荇芝从卧房一路找出来,隔壁屋是她和赵抚衡的行装,满满当当一屋子。
二人翻箱倒柜,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慢慢翻找,不只找老鼠,同时也清点这样一路丢下去,罗袜还够不够穿。
翻着翻着,苏无苔惊呆了——
“宫爹的……大氅?”她无意识嘟囔。
一件紫色大氅,叠得整整齐齐,躺在赵抚衡衣箱。
她呆呆地伸手摸,是在宫爹身上摸到的质感,这件大氅曾经在钟楼上将她裹紧,让她免受钟声震荡之苦。
她难以置信地将脸埋进去,隐约还能嗅到宫爹自带的糖狮子甜香。
“宫爹的大氅,怎么会在这里?”苏无苔满脸不可思议。
荇芝听言,回眸看见大氅,顿时眸色暗沉——不好,不能叫小姐知晓秦王就是宫爹,否则小姐绝不会跟她们逃离。
“荇芝,”苏无苔满脸疑惑,心脏扑通乱跳,两个高大的身形,两个长满薄茧的手掌,不断在眼前晃,在她身上磨,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晃,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又非常害怕。
她求助一样望向荇芝,“这是怎么回事?宫爹的东西,怎么会和王爷的东西混在一起?”
荇芝对上她惊慌如鹿的眼睛,她知道小姐有多渴望见到宫爹,也看出小姐在期待什么。
但是不可以,小姐的秦王之间,不要有太多牵扯。
掐断,斩断,切割。她的任务是带走小姐。
当机立断,荇芝阴沉下脸。
苏无苔见她变脸,心脏猛地一揪。
“小姐,看来秦王不喜欢你那位宫爹,已经将他除掉了,事到如今,小姐您已经没有必要再逗留,跟奴婢走吧。”
“你说什么?”苏无苔一口气促,身子发软。
“通!”
房门骤开。
赵抚衡立在门口,冷眼睨视,一字一顿:“你要带她去哪里,问过孤王的剑吗?”
他来得巧,正好听到后半句。
一双冷目,瞪得荇芝无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