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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5-30(第4/18页)
是他掌心软玉,纵然掩在裙中,纵然裙裾斑斑, 带着昨夜的血, 赵抚衡一眼就锁定那斑驳血色底下,雪白的足腕。
脚尖轻轻抬起,赵抚衡看准那细腕,就从那里开始,一寸一寸朝上,碾踩,磨碎, 将皮肉踩进骨缝,再将骨头碾成泥,小腿,大腿,直至……
如此, 她就是一条离岸的鱼, 哪里都去不了。
赵抚衡看着她, 脚尖轻轻画圈。
苏喃巧感到一种彻骨的冷意,皮靴在她面前慢慢悠悠地动,不在她身上, 却似被踩踏, 后颈起栗, 汗毛根根倒立。
她趴在地上, 慢慢抬头,顺着绯色袍服往上——陌生的嵌满玉片的腰带,挂着她不认识的东西, 但那腰窄劲如狼,苏喃巧却认识。
“王爷。”她瞬间抬眸,逆光如刀,削出赵抚衡棱角的锋锐,眉骨下的冷眸散发迫人寒气。
冷气在体内疯蹿,苏喃巧恐惧,恐惧却压不住渴望,她几乎瞬间弹起——
捆了一夜的手,肿胀但有力气,一霎抽出腰带下的纸。
蜷了一夜的腿,摔疼却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带着她扑向赵抚衡,踮起脚,不,是跳起来,将纸条捧到他面前——
“王爷,快帮我看看,这写的什么?”
惯于娇呻软吟的小嗓,喊得赵抚衡都发愣。
巴掌的纸片,宝贝似的双手捧来。
赵抚衡睨一眼,瞬间就笑了。
“呵呵呵。”
他笑。
笑着伸手。
苏喃巧也笑,王爷真好。
她将纸又送送,送向赵抚衡的手。
那手带了一只碧玉扳指,伸过来,与她带血的小手错开,竟是朝她伸来。
苏喃巧愣了一下,忽然肩膀一痛,扳指硌疼骨头,她眼前一黑,身体兀自移动——
赵抚衡钳住她肩膀,高视阔步,拖她走。
往殿门走。
不顾她脚跟擦地。
不顾她嘶嘶抽气。
他大步流星,将苏喃巧拖到殿门口,扔进去,投入那惨淡废墟。
“砰!”
殿门关闭,带风,扬尘。
扑赵抚衡一脸。
一抹冷厉勾起,他笑,可笑至极——凭什么她想逃就逃,想知道答案就来问,她以为他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道歉,不认错,还想要他帮忙,她竟然如此理所应当。
是他太纵容,纵得她无法无天。
赵抚衡反省。
“玄义。”
“末将在。”
“封窗,一丝缝都不许留。”
赵抚衡径直离去。
程玄义留在原地,八尺男儿忍不住叹气。
殿中残破,再封窗,岂非硬生生在王府又建一座“苏家柴房”,娘娘如何承受得了?
程玄义有心无力,插不上手,只能吩咐照办。
殿中的苏喃巧被赵抚衡推得一头撞地,当场昏厥,右手还紧紧攥着纸。
小小一页对折的纸,在风丝里开开合合,宛若蝴蝶振翅,但是随着一片片木板堵上窗户与墙洞,修好破败的殿门,光与风,同时消失。
殿外是三月艳阳,殿中漆黑一片,苏喃巧与阴影相互吞噬,融为一体。
偌大的宫殿,蜷着一个小小的苏喃巧,身下地面冰凉,小身子温不暖地,体温被持续窃取,鼻息渐弱。
不知过了多久,苏喃巧哆嗦着冷醒。
睁眼,似没睁。
再睁,还似没睁。
她醒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孔嬷嬷堂屋里那一夜,黑天摸地,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自己的脸,想确认自己是八岁还是十五岁,手里的纸割到脸颊,她想起这是娘送的礼物,上面约莫是她的名字。
顺带着,她也想起满心欢喜找王爷去问,王爷对她笑,笑得那样好看,他真的好好看,笑着笑着,他将她扔进来。
姑母至少还给她一耳光,让她知道会遭殃。
王爷,王爷当时……在笑……
空气里有木屑粉尘的味道,这里应该还是偏殿,却也不再是了,原本透光的地方,连风都进不来,这里是大黑屋,彻彻底底地大黑屋。
王爷把她严严实实关起来。
连苏府小黑屋门缝下的一丝光,都不留给她。
苏喃巧站起来摸索,脚贴地面移动,摩擦声异常清晰,慢慢地摸到冷墙,她靠墙坐下。
屈膝,抱腿,她在这样的黑暗中过了三年,她得心应手,不怕。
这一次,确定娘会来找,她有希望,不怕。
她只怕再见到王爷。
怕他对她笑。
“消失吧,王爷。”苏喃巧在黑暗中,将发酸的眼睛和鼻头埋进膝盖:“再也不想见到王爷,就像表哥一样,消失吧,三年,或者更久,她不要他,再也不要了。”
——
赵抚衡召集姜普等王府属官,商议出巡事宜。
吕司马已经乞骸骨回乡,姜普挑了陆茗顶上,将由陆茗统领属官,程玄义统领近侍,文武并举,一道出行。
姜普则要留守京城,镇守秦王府。
赵抚衡今日沉迷政务,往日不过问的小事,也细细过问一边,还去演武场操练一番,忙到酉时鸡鸣,去暖阁用晚膳。
苏喃巧的食案空空荡荡,软垫上也不见往日容色。
阁中安安静静。
象著起落,赵抚衡面无情地咀嚼吞饮。
玉华山来的厨娘得知仙鹤喜爱的娘娘回府,特意用香蜜煎桃花瓣,做一碗粉色香滑的酥山。
酥山端到赵抚衡的食案。
香乳凝脂,桃瓣幼嫩,彷如苏喃巧玉体娇柔。
赵抚衡的目光从酥山移向苏喃巧的食案。
那处空寂,有点刺眼。
赵抚衡从前一个人用膳,此刻也是一个人,他有点恍惚,想不出是多了一抬食案,还是少了一个人。
他唯一能清醒确认的,是从前黄昏用膳,食案上只有一碗药。
头风症要减少饮食,他从前不用晚膳,若是腹中饥饿,太医会蒸雪梨端来。
他忽然就没有胃口。
一名侍婢观察他幽思甚深,舔了舔唇,出列。
“王爷,娘娘从昨夜到现在,还水米未沾。”
听言,赵抚衡的目光落到暖阁门槛,仿佛看到一个清瘦背影捧着碗狼吞虎咽。
收回目光,御帐里盯着樱桃毕罗的眼睛,在他食案对面发光。
她贪馋,怕饿。
她一整日水米未沾。
一整日水米未沾。
赵抚衡眯起眼睛,握象著的手势变成握剑,掀眼帘,横臂食案,他冷声问侍婢:“谁是你们的主子?”
“……这……奴婢,”侍婢听不懂问题,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奴婢自然是,是王爷……”
“错了。”程玄义拧眉打断,听出王爷弦外之音,他厉声催促,“若无娘娘,王府何须尔等,还不快去伺候娘娘!”
“是!奴婢知错,奴婢立刻去!”侍婢手提心肝胆,快速退去。
剩下没开口的十几人,匆匆告退。
一路灯笼摇荡,宛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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