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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5-30(第10/18页)
张小板凳的十五年,母亲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她和武昭仪的现状,是母后一手造成,赵抚衡再愤怒,对她还是有愧疚。
再无法释怀,他也必须释怀她逃离王府去找母亲的决绝,她有想做的事,还做成了,这很好。
赵抚衡甚至为她感到高兴。
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她在床上,将他当成别人的替身玩弄,事后又在玉郎轩选择跟苏舟行走。
赵抚衡在嫉妒、愤怒,与理解中撕裂自己,她受了太多苦,他不愿成为她新痛苦的来源。
他已经不寄希望于她道歉认错,这件事赵抚衡自己消化,他跟她讲不明白,只能振作,推进夺嫡计划。
首当其冲,是正式向朝臣和天下宣告——他病愈归来。
取走一叠苏喃巧练字的绢纸,揣入怀,赵抚衡再次试验离开她的安全范围。
苏喃巧练字一整日,手酸,酸到小憩提不起来。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海东青,当然也是找宫爹。
——
赵抚衡在府外,不断拉开距离。
“她在玉郎轩点了什么人,提过来。”赵抚衡记得小倌欺身压向苏喃巧的画面,终于愿意提及那件事。
“启禀王爷。”程玄义悻悻回报:“那人被东宫带走了。”
听言,赵抚衡没再问,转而沿江纵马,去寻老宫爹。
柴门前,赵抚衡下马。
老宫爹依旧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赵抚衡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没有起身。
他想到他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那天夜里,青衣女说秦王杀人不眨眼,要带他去安全的地方,老宫爹拒绝了,他不能躲起来,万一小月儿被秦王抓住,得有人帮小月儿解释。
柴门轻飘飘,赵抚衡推门,单刀直入——“你教她那样做,不怕孤一怒之下杀了她?”
“小月儿就那么一个心愿,我当然要帮她实现。”老宫爹声音嘶哑,笑着默认。
目光慢慢落向篱笆对面,他说:“那时候,她就像孔嬷嬷家里的一条死狗,扔在角落发烂,现在她有想做的事,总算有点人样。我老了,活够了,贵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孤不杀你。”赵抚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确认那个小东西只是没脑子,一口浊气轻出。
他不需要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过不去,尤其这老人还是苏喃巧儿时唯一的甜,帮她逃跑去找亲人,无可厚非。
“你是秦王妃的宫爹,当享她的恩荫,孤会派人奉养你终生。”
说罢,赵抚衡翻身上马。
老宫爹从晒椅坐起,震惊于他刚才听到的话。
谢槊留守,颔首道:“老爷子有什么需求,尽可以提。”
——
回到王府,赵抚衡裹上大氅,去鹰坊。
既然苏喃巧并未将他视作苏舟行的替身,玩弄他的身体,这桩死罪,可豁免为蠢罪。
她怎么能蠢成这样?
赵抚衡走向苏喃巧。
苏喃巧嚯得跳起来,扑棱大蛾子一样飞奔过来。
“宫爹!宫爹你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我给你的糖收到了吗?”她边跑边大声喊。
赵抚衡点头,表示收到。
近侍侍婢,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扑跑到近前,苏喃巧骄傲地举起腰间佩玉,“宫爹,我有名字了,我娘给我起的,从今以后我叫苏无苔,不是小板凳,王爷说我是这样漂漂亮亮的东西!”
她将佩玉递给赵抚衡看。
快活地炫耀。
赵抚衡摊开手,给她一颗糖狮子,笑着纠正:“不是漂漂亮亮的东西,是你娘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
“……”
是不是宝贝女儿,苏喃巧不太确定,娘不肯见她,现在做梦,娘的脸还是一团模糊影子,看不清楚。
赵抚衡眼里,苏喃巧的脸就像云层突起,遮蔽了骄阳,一瞬时黯淡无光。
“宫爹。”苏喃巧抓住赵抚衡大氅,目光朝上扫,“我能看看宫爹你的脸吗?”
她声音里混杂着失落与期待,想用宫爹的脸弥补母亲的脸,这样睡着做梦的时候,总有一张清晰的脸可以梦。
赵抚衡一时陷入两难。
宫爹的身份,留着还有用。
但他也披够了这件大氅,若能以真面目与她相对,如果她此刻温柔的目光凝望的是赵抚衡,他们之间会省去许多拐弯抹角的误会。
可以。
赵抚衡想,是时候告诉她。
“哗。”
苏喃巧的手抓不住他大氅,笔直垂下。
“抬不起来?”赵抚衡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她右臂,“怎么了?”
“学写字累的,我正在学写名字,已经勉强能保证不把苏字和无字糊成一团了,就是手累胳膊酸。”苏喃巧含娇带嗔。
赵抚衡捞起她右臂,轻轻揉捏。
沙场武人,手上有茧,粗粝而温柔的触感隔着衣裳传到手臂,有种莫名的熟悉,苏喃巧很舒服,娇呻软吟。
赵抚衡下意识想捂她的嘴。
“宫爹。”苏喃巧睁开眼,开始叭叭抱怨:“宫爹,其实我不只这里酸,我浑身都酸得难受。你不知道,跟王爷学字好可怕,他呼吸时紧时松,有时候突然停一下,感觉放下笔就要打人,真的好可怕。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跟王爷学,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会写字,宫爹你会吗?我跟你学好不好?不想跟王爷——”
赵抚衡突然撒手。
转身就走。
他都不知道还要怎么忍她,他压着所有脾气教她写字,居然还有错,还要被她抱怨……
酸死她算了。
苏喃巧看着宫爹走远,惊讶坏了——他怎么不高兴了?
宫爹不开心,苏喃巧也兴致缺缺,陪海东青玩一会儿,她去书房。
没力气提笔,她把下巴放在赵抚衡的笔迹上,盯着看,盯得眼睛酸胀,王爷没有来。
晚膳,王爷也没有来。
苏喃巧自己吃完,盥洗后回书房。
她穿着寝衣,刚想爬上书房的床榻,赵抚衡来了。
赵抚衡霸占床榻。
苏喃巧爬上软榻,裹紧被子。
——
次日,三月二十五。
立政殿。
早朝。
时隔十二年,赵抚衡再次上朝。
晨间待漏院点卯的时候,众臣都习惯他不在,今晨点卯官喊出——“秦亲王,金吾卫上将军赵抚衡”的时候。
赵抚衡一声低沉的“在”,激起千层风浪。
群臣震动,万籁俱寂,不见大氅,唯见威仪赫赫的亲王朝服。
朝臣也听闻近日秦王府动作频频,而今当真亲见他上朝,皆是惊喜又难掩往日恐惧,不动声色围观。
其中最紧张惊慌,当属金吾卫。
玉郎轩血洗二百亲兵,帝国战神的暴戾第一次展现在京城,金吾卫们生怕秦王在上朝途中病发,个个神情紧张。
然而赵抚衡怀里揣一双苏喃巧的雪白罗袜,袖中卷着一叠她用过的绢纸,整个人气宇昂扬,英姿雄发,与故将旧部点头致意,明确宣告——秦王强势还朝。
早朝中,武德帝看到他,也非常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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