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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20-25(第15/24页)
能待在他身边了。
苏府没了,她要快点回孔嬷嬷的老宅等候,否则万一错过爹娘来找,她就永远回不了家。
苏喃巧满脑子孔嬷嬷的老宅,那是一座竹篱笆围绕的小院子,她在那里住了八年,临到离开那一天,才知道院子前有一条江。
她努力回忆老宅的模样。
眼前倏忽出现一扇小柴门,这柴门如此熟悉,让苏喃巧瞳孔震动,呼吸停滞,仿佛心中所念幻化为实体,她全身血液都涌向那里,浑然忘却自己还在马背上,伸手去够——
柴门从指缝溜走。
不,不要走。
苏喃巧五指去抓,抓空。
赵抚衡手中的缰绳猛然一收——骏马扬蹄嘶鸣,停在另一个柴门。
柴门内是一个小院,种着樱桃树。
日光正好,一位白发老人仰卧晒椅,沐浴阳光。
听得马蹄嘶鸣,老人转过脸,颤颤巍巍坐立,起身。
隔着竹篱笆,老人缓缓走来,凝望马背上坐拥一起的男女。
他佝偻着身子,仰视非常吃力,看到马背上苏喃巧的侧脸,老人一晌怔愣。
“是……小月儿吗?”
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苏喃巧猛然从孔嬷嬷老宅的幻影抽身。
幻影霎时转为实体,看清眼前的老人,酸楚漫涌鼻腔——“宫爹是我,是我啊!”
苏喃巧本能地往前抱,浑然不知自己还在马背上。
赵抚衡跳下马,抱她放下。
落地一霎,老人开门,苏喃巧扑入老人怀抱,好似乳燕投林。
“宫爹。”
呜咽浸入老宫爹前襟。
“小月儿,真是宫爹的小月儿,长这么大了。”
老宫爹老泪纵横,粗粝皲裂的手掌,轻轻拍打她后背。
不多时,秦王府近侍陆续赶到。
道路狭窄,马车过不来,众人接走赵抚衡的马,远远退到角落。
赵抚衡静静注视抱在一起的爷孙俩,眸光幽邃,心海沸腾。
想到她那样凄苦的幼年,曾有人给她一丝暖,赵抚衡着实为她高兴。
只不过老宫爹唤他“小月儿”就颇为可疑,赵抚衡记得武昭仪本名武望舒,父皇就唤她作“月儿”。
巧合?
还是说,这老宫爹是武昭仪派来的人?
不,不对。
武昭仪绝不可能容忍孔嬷嬷虐待自己的女儿,若是知晓苏喃巧在此,必定早就带她远走高飞。
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抚衡隐隐感到不安,他决定找机会接触一下武昭仪。
想到那未来的岳母是母后的死敌,赵抚衡揉了揉眉骨,摇头不愿细想。
昨日在玉华山,因为宫爹的去向伤了她的心,现在带她来见老宫爹,赵抚衡心想应该可以弥补一二。
亏欠她的,他一定弥补。
她同苏舟行的事,他给她时间。
终究,赵抚衡不愿她在身边吃苦,她吃的苦已经足够,她折磨他,他只能认栽。
门前,七年未见的俩人热泪满襟。
空气里,充盈泪的酸涩,还有一丝酸甜。
哭声渐渐转为抽泣,老宫爹放开怀抱,苏喃巧露出一张哭红的脸。
要哭坏了,赵抚衡看得胸口发闷,却没上去,任由老宫爹牵起苏喃巧,慢吞吞走回院子。
“月儿长大了,快帮宫爹摘樱桃。”老宫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
“嗯。”苏喃巧抽抽搭搭,小肩膀一耸一耸,踮起脚摘酸樱桃,眼泪又啪嗒直掉。
七年前,她还住在隔壁孔嬷嬷旧宅的时候,宫爹就老念叨腰酸背疼,摘不到樱桃,老催促“月儿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如今她终于长大,终于可以帮宫爹摘樱桃,闻着樱桃的酸甜,一粒粒果肉捏在手心,她泪眼模糊,整个人好像浮在半空,快乐来得猝不及防,她好害怕这是幻觉。
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的心愿,几时被人知晓,实现?
苏喃巧的目光扫过赵抚衡——似是他的马,将她带来。
这样的话,苏喃巧想,她得原谅王爷。
他拆苏家,拖她拽她,压着她啃,还咬她。
所有这些,通通比不上他带她来见宫爹。
见到宫爹,比什么都要紧。
苏喃巧瞥一眼齿痕,想:她和王爷谁都不欠谁,她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去找爹娘。
她摘樱桃,赵抚衡不帮忙,走到老宫爹身旁,问:“为何唤她月儿?”
老宫爹心想小月儿手腕上那么大个月牙齿痕,可不就是月儿吗?
他看出赵抚衡身份高贵,却不想理会,小月儿脖子上的红痕,嘴唇上的结痂,都证明此人对月儿用强动粗,这种人,月儿跟着他是吃不完的苦头。
太监是没根儿的东西,老宫爹九族全无,活到这把岁数,黄土埋到喉咙,贵人不贵人的,也不怕得罪。
摇摇头,老宫爹叹气:“老喽,想不起来喽,老头子老眼昏花,看不清贵主的脸,还请贵主莫要责怪。”
他说看不清,却隔着篱笆,只凭半张侧脸就认出苏喃巧。
知他隐瞒,赵抚衡也不强迫,事后派人查他底细便是。
苏喃巧手提竹篓摘樱桃,摘下许多,开开心心来献宝。
“可否劳动你往井里打些水来?”老宫爹冲赵抚衡作揖,指向远处。
这是借口将他支开,赵抚衡心知肚明,还是欣然提起水桶离开。
苏喃巧第一次见他这样好说话,惊奇地目送赵抚衡出门。
篱笆对面是孔嬷嬷老宅,苏喃巧歪着脑袋看,越看越感慨——就隔这么矮矮一层竹篱笆,她在对面住到八岁,愣是一次都没来过宫爹的院子。
她在苏家那些日子,不见天日,一度以为再也回不来,永远也见不到宫爹,没想到她居然像从天而降,突然落到这院子,终于亲手摘到宫爹家的樱桃……
好奇妙。
好快乐。
老宫爹见她高兴,慢慢问她和赵抚衡的事。
问身份,苏喃巧只说是王爷,旁的一概不知。
问怎么认识,苏喃巧说坐在池子边,被拖进去。
问对她好不好,苏喃巧只说:要逃跑。
苏喃巧讲得不明不白,老宫爹听得稀里糊涂,只确定王爷对她用强,小月儿铁了心要离开。
眼见赵抚衡打了水,即将回来,老宫爹凑到苏喃巧耳畔,说悄悄话。
“这样做,应该就可以离开他。”老宫爹看她一脸茫然,认真交代:“咱们打不过人家,只能想这种办法,放心,怎么着也不至于打死你。”
苏喃巧嘴角抽抽,表示半信半疑,且不太喜欢这法子——感觉怪怪的。
“那……我试试。”她最终还是答应。
赵抚衡提水捅回来,敏锐地察觉到老宫爹比刚才对他更有敌意,看来苏喃巧告状,说了他的坏话。
赵抚衡很无奈,他已经不知道还要对她怎样好,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他都没有揍她,还彻夜为她擦泪,她居然对他仍不满意。
小东西惯会欺负他,赵抚衡假装不知道,还得亲力亲为,给苏喃巧洗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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