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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寄她篱下》50-60(第12/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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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明明是同龄人,他看起来却比自己沧桑了那么多。
那村民还在问:“怎么了?你来我们村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来办点事。”卢朔深吸一口气,摸出怀里的钱袋,数了数,给自己留下一枚碎银,然后将剩下的一把银子全都抓了出来。
那村民盯着他的银子看。
卢朔道:“伸手。”
村民下意识地伸手。
卢朔把银子全都放进了他的手心。
“这,这……”那村民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还回去,可看卢朔已经把钱袋收了起来,他这一把碎银也没处塞,只能抖着手道,“你,你这是……”
“都归你了。”卢朔翻身上马,道,“送你的,不用还。”
“啊?”村民顿时震惊,语无伦次地问,“为、为啥啊?为啥送我啊,我啥也没干啊!你这钱……”顿了顿,“不会是脏钱吧?”
卢朔:“……”
卢朔失笑:“不是脏钱,拿着吧。”
“到底是为什么啊?”村民仍是不解,捧着碎银,追着他跑了几步,“大侠,大哥,恩公,老爷,这银子你真不要啦?”
“真不要了。”卢朔说,“另外,这座山上还有点吃的,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上山去拿吧。”
说罢,便挥了挥手,然后一甩马鞭,飞奔离去。
土路上扬起飞尘,村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
太奇怪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碎银,拿起一颗仔细观察起来。
“竟然是真的纯银……”他喃喃自语,又小心翼翼地把银子用布包了起来,塞进怀里,“这人难道是专门来做善事的吗?”
他一边纳闷,一边又遵照方才那人说的话,赶紧上山。
山上有吃的是什么意思……是山果吗,可最近也不结山果啊,还是说有野兔什么的?但如果是野兔,应该也不会用“拿”这个字吧……
算了,他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容易找到的东西吧。
这就是座小土山,并没有很高,村民一路上行,用锄头拨拉着树丛,左顾右盼,却并没有找到什么食物。
“难道是在骗我?但银子都给我了,也不至于用这个骗我吧……”村民嘀咕着,“马上都到山顶了,我总不能去人家坟头晃悠吧……”
话头猛地顿住。
村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真的在那两座坟墓前,看到了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捡起油纸包,迅速打开。
——是一块比巴掌还大的腊肉!即使是在这即将陷入黑暗的天光之下,也依旧泛着点点油光,散发出浓郁的烟熏油脂的香气。
村民呆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腊肉?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前?
他猛地想起什么,伸手在地上一抹,果然抹到了一手香灰。
——刚才有人在这里祭拜。
谁会在这里祭拜?原来会祭拜他们的人,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难道……
他一个激灵,豁然站了起来。
“卢朔,卢朔——”他往前跑了几步,站在山头,对着那条长长的土路大喊着,“卢朔——”
声音悠悠荡开在群山之间,惊起数只飞鸟。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 56 章 他一定会喜
贺兰佩在宣国公府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终于, 在四月底,她收到了来自卢朔的第一封信。
信是管家从宣国公府名下的其他宅子那儿收来的,先过了贺兰宗和章宜珠的手, 然后到了贺兰佩手里。
信纸打开, 上面是卢朔熟悉的笔迹。
先跟她爹和她娘问好,然后表明他已成功入伍,开始接受新兵训练。又稍微讲了一下当地的气候和风物,说他适应得还好,让他们不要担心。最后又问候了一下她的哥哥们和她, 便没了。
贺兰佩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的确就只有这么一页一面而已。
她不敢相信, 举着信纸问章宜珠:「他只写这么短?他为什么把我和哥哥放在一起问候,是不是有一封单独的信件你们没有给我?」
章宜珠无奈道:“的确就这么一封而已。”
贺兰佩把纸一摔,难受地趴在了桌上。
她等他的音信等了快五个月,竟然只收到了这么一张纸!写多点难不成是要加钱吗, 他竟然连这点字句也吝啬!甚至都没有单独的一段话给她!
章宜珠安慰她:“你体谅体谅他, 军营里人多嘴杂的, 写得太长容易被人注意, 拿来调侃。他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身份,连寄信都没往府上寄,而是寄去的另一间宅子。况且, 他恐怕也不好意思给你写太多话,要不然被我们看去了怎么办?”
贺兰佩还是难受。
章宜珠:“好啦, 你要给他回信吗?你给他写的信,我们保证不看。”
然后拍了拍她的肩,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贺兰佩咬着嘴唇, 满心怨气地把卢朔的信纸捡了回来,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开始寻找一张好看的纸笺,寻思给他写点什么好。
……
八月底,她收到了卢朔的第二封信。
信上除了惯例的问候外,他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第一封信里说谎了。
其实刚到南方的时候,他住不习惯,吃不习惯,哪哪都不习惯,很不舒服。偏偏他进的是海防水师,要练习船上作战,但那种海上的船和京城里的游船完全不一样,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晕船。那段时间他过得太痛苦了,连写信都没什么力气写,所以才会那么敷衍。
不过还好,在他写这第二封信的时候,他已经适应了,不难受了。
卢朔还坦白道,这里的士兵大多都是沿海一带的当地人,他一个主动来投军的外地人混在里面,处处都不如人。不过没关系,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心态还算乐观。
不过他也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那就是他是他们营里最有文化的人——毕竟有些时候,谈吐学识真的伪装不了。其他同袍对此十分不解,不明白他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跑来参军,不过好在他编了一个故事糊弄了过去。也因为他写得一手好字,成功揽过了代写家书的业务,所以他趁机给自己多写几张,也不要紧。
信纸最后,他写道:「军中诸事皆安,唯余一桩难平:心念小姐,萦怀难释。然小姐切莫频寄尺素,恐乱我心志,万万不可。」
贺兰佩拿着这封家信,暗暗地笑了好半天。
虽然关于她的事情,只比上一封信多了两句,但她已经满足。
毕竟,她爹娘也想知道卢朔在那边过得如何,也得看信。在明知信会被他们看到的情况下,还坚持写上这么两句话,对卢朔来说,恐怕已经是极尽厚颜。
又过了四个月,卢朔来信,说他因表现优异,被破格提拔为小旗,能管十个人。
国公府众人听说了这件事,都替他高兴。
贺兰宗摸着胡子,满意笑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可以!他身上有一股子韧劲,不肯服输,读书如此,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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