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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寄她篱下》40-50(第17/20页)
49章 第 49 章 磕碰地,厮
接下来的日子, 没再有太大的波澜。
贺兰荣不得不接受了连爹娘都不反对妹妹和卢朔的现实,只是自己心有不甘,经常拉着贺兰昌一起, 在国子监里偷偷观察卢朔, 看他有没有和什么纨绔有所来往。
卢朔见了他们也觉尴尬,但他自知理亏,便也待他们愈发顺从,从不与他们争辩。
贺兰佩现在最喜欢的日子又变成了国子监放假的日子。
爹娘说不许她和卢朔私会,又没说不许她和卢朔相处, 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打开门窗给人看好了,她和卢朔真的只是在看书和聊天哦, 完全没有干别的事呢。
虽然她很想干点别的事就是了。
很想靠在卢朔怀里,被他轻轻地梳头;很想枕在卢朔膝上,听他小声地念书;很想被他抱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看他露出无奈的神色……
啊, 但是, 不可以。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她和卢朔的将来,她忍!
贺兰佩能忍,卢朔自然更能忍。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 再多忍一段时间又有何关系。他们每一次交递物品时故作不经意的触碰与抚摸,都足以令他回味良久-
二月春闱, 三月放榜,又经殿试,沈壑川成功取得二甲进士之位。
国公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前来道贺者络绎不绝, 沈壑川本人也跟着贺兰宗,四处应酬了一些。
只有贺兰佩对这个名次不是很满意,她找了个空暇,悄悄问沈壑川,他是不是可以考得更高些。
沈壑川却只是笑:“京城高手如云,就算是解元也一抓一大把,我哪有那么厉害。而且,这个成绩不已经很好了吗,够用就行。再高的,也得看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了。”
国公府亲眷里出了个二甲进士,国公府面上也有光,贺兰宗最近心情极好,连先前沈壑川隐瞒不报贺兰佩的事情也不跟他计较了。
是夜,趁着国子监放假,众人都在,国公府里摆起家宴,为沈壑川道喜。
章宜珠笑道:“你父母亲已经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了,等他们到了,咱们再去酒楼里摆一桌大的,现在先小聚庆祝一番!”
“多亏了姨父姨母的照拂,我在府里吃好喝好睡好,方能后顾无忧,安心考试。”沈壑川举起杯道,“我敬姨父姨母一杯。”
贺兰宗乐呵呵地道:“来来来,老二老三,还有卢朔,你们也跟新科进士碰一个,沾沾喜气!”
贺兰昌和贺兰荣两个常年乙等的人无奈地站了起来,和沈壑川碰了一杯。卢朔也抿着唇,和沈壑川饮了一杯。
贺兰宗和沈壑川喝的是官场上的男人们常喝的烈酒,但其他人喝的只是果酒,一杯下肚,有点儿发热,却也有点儿回甜。
趁着贺兰宗和章宜珠都在和沈壑川说话,卢朔与贺兰佩的目光在空中静默交汇。
他举杯轻抿一口,她便也举杯轻抿一口;她提箸夹一块红烧肉,他便也提箸夹一块红烧肉;她笑一下,他便也笑一下。
两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仿佛又在乐此不疲地玩着什么游戏。
这么多天下来,贺兰昌和贺兰荣也早就看麻了他们两个人在饭桌上的眉来眼去,也不是很想管了,索性眼不见为净,互相勾肩搭背,开始偷偷骂起国子监里不近人情的老先生来。
酒足饭饱,一顿热闹的家宴结束,各自散去。
卢朔回到院中,洗漱完躺在床上,明明喝了酒有些困倦,可闭上眼,却又辗转难眠。
虽然他对沈壑川早已没了那种不甘的敌意,但沈壑川的优秀,仍然令他感到一丝怅然。
二甲进士……他这辈子能考到二甲进士吗?还是说,他不用科考,可以直接走像大公子一样的历事路子呢?可就算历事者不用科考,那也得是本就在国子监中的优异监生才有机会啊。
卢朔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他想起他这次刚考了个甲上回来。只不过依然是由于沈壑川进士风头太盛,他还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就这么翻来覆去了半宿,连那点酒意都散尽了,卢朔还是睡不着,最终只得无奈起身。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耳房里的添庆和来寿早已睡熟,整座国公府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的虫鸣,此一声彼一声地响着。
卢朔走出了院子,茫然不知去处,想了想,往最不会有人的后花园走了过去。
除了东廊那间厢房,后花园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他与贺兰佩玩得最多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下过樗蒲,钓过锦鲤,种过花,看过书,还偷偷抠坏过铺路用的石头。长大后倒是来得没那么频繁了,但这里的路,卢朔仍旧是闭着眼都能找到。
夜空寂寂,只有几颗星子亮着。
卢朔漫无目的地在后花园里溜达着,忽见远处似有一点萤火闪烁,不由一愣。
这么晚了,肯定不是有人点灯,难道是萤火虫?可现在也不是萤火虫的季节吧?
总不能是有贼溜进来了吧?
卢朔狐疑地皱起眉头,加快脚步,往萤火方向赶去。
拐过一蓬树丛,他倏地愣住了。
不是萤火,竟是真的有人点灯。
一盏灯笼搁在地面上,一个人正静静地蹲在池塘边,低头看着水面,往水里撒着什么。
卢朔不敢相信,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姐?”
对面的人猛地抬起头来,与他遥遥相望。
灯笼的暖黄色光晕笼罩了她的全身,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裙,长发披散,手里握着一包鱼食,与他露出了同样震惊的表情。
卢朔快步跑了过去。
“小姐!”他在她身边停住,飞快地打量了她几眼,紧张道,“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紫苏呢?”
贺兰佩:“……”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其实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鉴于上次睡不着出来走的时候被吹成风寒了,所以她这次特意穿足了衣裳,还带了灯笼,免得路上撞到什么。
但她没想到会遇到卢朔,所以也根本没有准备纸笔。
“怎么可以一个人出来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卢朔皱着眉,担心不已,“你还在这池塘边上,若是掉进去了,可就糟了!”
贺兰佩心道这池塘又不深,也就半个人高,掉进去了也淹不死,她又不傻,爬起来赶紧回屋就是了。
但她很喜欢卢朔这副为自己担忧的表情,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卢朔见她竟还笑得出来,不由愈发无奈:“小姐下次不要这样了,真出事了悔之晚矣。”
贺兰佩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卢朔的胸膛。
卢朔:“……我和小姐不一样,我万一出事了,我还能呼救,小姐如何呼救?还是莫要如此了。”
贺兰佩嗯嗯两声,乖巧点头。
卢朔又看了她两眼,一边解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一边道:“小姐是有心事吗?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出来还不带人?”
贺兰佩低下头,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可能是原本以为今夜有家宴,可以趁着混乱与卢朔悄悄贴贴,但谁知道实际一点都不混乱,她也没找到机会和卢朔贴贴。
有点郁闷,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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