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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寄她篱下》40-50(第14/20页)
?至少卢朔是个知根知底的,这么多年,你也挑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毛病吧?”
贺兰宗不吭声。
“是,他确实出身低微,但问题是出身高的也看不上咱们佩儿啊。卢朔,他父母都死了,没人可以依靠,只能靠咱们国公府生活。他是个乡下长大的孩子,却在府里这么多年都没犯过错,可见他心里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如果佩儿与他两情相悦,那不也是一桩好事吗?”章宜珠道,“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是心机深沉要利用佩儿的可能,但问题就在于,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证实此事,贸然拆散他们,万一把佩儿逼急了可怎么好?”
贺兰宗:“你既然都想好了,那你还问我的意思做什么?”
“我当然要问你的意思,若你觉得实在不能放任他们,我也不会违背你,毕竟卢朔又不是什么唯一的依靠。”章宜珠道,“同意他们,还是不同意,你总得给个准话。若是同意,那就得从长计议,帮衬他们的同时也不能让他们像今日一样乱来;若是不同意,那更得仔细打算,免得大家都互生怨怼。今日做了决定,我才好及时规划。”
贺兰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面倒在了椅子里。
真是愁人,没想到最先让他左右为难的不是家里两个混小子,而是他这个一向乖巧天真的女儿。
一想到她和卢朔今日的大胆之举,贺兰宗着实心里冒火,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揪到面前痛骂一顿。但冷静下来,若说真要拆散他们,他又于心不忍,况且,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
抛开今日之事不谈,卢朔这个义子当的,并没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义子和父母双亡的女婿,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吗?好像也没有。他唯一不敢赌的,是他不在了以后,卢朔对佩儿的态度。
但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令人有此担忧。只要佩儿嫁人,就没法不担心此事。
但她不嫁人,也还是省心不到哪里去。
沉默良久,贺兰宗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问:“什么时辰了?”
章宜珠:“大约酉时半了吧。”
“先吃饭吧。”贺兰宗揉了把脸,“先吃饭,我看看再说。”
……
贺兰佩和卢朔在厢房里待了一下午,有过亲昵的时候,却也有正经看书的时候。
比如这会儿来人传话,说老爷回来了,可以去吃晚饭了,两个人就正在看书。
出门前,卢朔低声问贺兰佩:“小姐,我们这样……要不要跟老爷夫人说一声?”
他总怕现在不主动坦白,万一日后被发现,就会显得他很不老实。
贺兰佩坚决摇头。
她今天才跟卢朔大吵一架,又飞快和好,若是告诉别人他们二人其实是悄悄定了情,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说……嗯,等她找个好时机吧。
贺兰佩不想说,卢朔便也顺从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膳厅,顿时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卢朔脚步一顿,背后莫名生汗。
怎、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氛围如此奇怪?
贺兰佩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可当她疑惑地对视回去的时候,他们却又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就连沈壑川也不外如是。
——事实上,沈壑川从踏进膳厅的第一步就察觉到了异样。
两个表弟对他怒目圆瞪,姨母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姨父只是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一改往日的热情之风。
沈壑川:“……”
总感觉要出事了呢,还好自己有个考生身份,姨母姨父总不至于太为难自己,吃完饭赶紧跑吧,至于剩下两个人,自求多福吧。
“都来了,那就吃饭吧。”贺兰宗淡淡地说道。
于是众人便安静举筷吃饭。
好好的一顿晚饭,竟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贺兰昌和贺兰荣都没吱声,这放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卢朔越吃越慌张,简直是食不下咽。他心里打起鼓来,暗想难道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小姐的事了?
可是、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吧……而且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沈公子说的?他应该也不会如此缺德吧?
贺兰佩吃饭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面上露出些许不安。
贺兰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两个,心中不由冷笑,这两个家伙,白日里不是胆子挺大的,这会儿怎么被吓成这样?平日不是挺能装的吗?
沈壑川最先吃完,搁下空碗,把嘴一擦:“姨父,姨母,我还有点书没温习完,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了。
看他这样,卢朔和贺兰佩都愈发确定是出事了。
他平时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哪至于吃饭吃得如此仓促。
卢朔惶恐不已,只觉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硬捱到了尾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空碗,根本不敢抬头。
“都吃完了?”贺兰宗扫视全场,“吃完了还不回去,等着干嘛呢?”
贺兰荣看了卢朔一眼,又看了贺兰佩一眼,期期艾艾道:“爹……”
“回去吧。”贺兰宗烦躁地挥了一下手,“忙了一天,累得很,别来讨嫌。”
贺兰荣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和贺兰昌你推我搡地走了。
卢朔不敢跟他们走在一起,故意落后了好几步,却听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卢朔,你回来。”
卢朔悚然回头,对上宣国公一双锐利的眼睛。
尚未离席的贺兰佩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
卢朔攥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膳厅。
膳厅的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贺兰佩,和宣国公夫妇。
“说了多少遍了,抬头挺胸!畏畏缩缩的,像什么男子汉!”贺兰宗厉声喝道,“是男人就大方一点,敢作敢当!”
卢朔只觉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油锅一样,被大火炙烤,两面翻煎,喉咙口堵成一团,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他第一反应是,完蛋了,宣国公知道了,他如此盛怒,定是恼自己不识好歹,竟敢觊觎府上小姐。
第二反应是,他得及时承认错误,不能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贺兰佩噌地站了起来。
她有些仓皇地伸出手,将卢朔挡在了自己身后。
见她举动,贺兰宗和章宜珠脸色骤变。
卢朔震惊之余,猛地意识到不好。他今日与她表白心迹,虽是在她逼迫之下才进行,但无论如何,确实是自己动情在先,逾矩在先。
老爷和夫人是小姐的父母,见她这样护着一个外人,一副为爱抗命的样子,岂能不气?
卢朔头皮一麻,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迅速绕开贺兰佩,垂眼咬牙道:“老爷,夫人,我……我可以解释今日之事!”
贺兰宗沉着脸道:“哦?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要解释什么?”
“我,我……”卢朔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心慕小姐已久,自知与小姐无缘,是以从不敢表明!只是近日……近日无意中惹恼了小姐,小姐要与我绝交,我心中痛苦难忍,一时情急,才将心意阐明!卢朔自知对不住老爷和夫人,要打要罚,卢朔绝无怨言!只望老爷和夫人莫要怪罪小姐,小姐她……她单纯善良,什么都不懂!”
贺兰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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