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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寄她篱下》30-40(第8/18页)
年纪了。爹娘已经对我很是容忍,我总不好一直叫他们不快。”
“这样想便对了。”章宜珠欣慰道,“你有一身才华,若只是游山玩水,岂不浪费?想来在外几年,你也颇悟了些道理,所以才愿意回来吧?”
“姨母真是厉害,一猜就中。”沈壑川道,“我确实是在外经历了不少事,有了一番自己的体悟。年初爹谎称病重传我回去,其实我猜到是假的了,因为以他的性子,肯定早就巴不得我回去了,不至于拖到病重才说。不过我想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就顺水推舟回去了。”
章宜珠转头对曾经心理阴暗的贺兰昌道:“你看看!”
贺兰昌:“……”
她又转向沈壑川,对这个外甥怎么看怎么喜爱,笑道:“昨日你傍晚才到,我想你路上累了,便没有与你多聊。今日一聊开,才发现你原来是这样的性子。”
沈壑川:“母亲说我在外混久了,说话都油腔滑调了。”
章宜珠乐道:“别听你母亲的,依我说,你这样的性子,最容易交到朋友,在官场上也最吃得开!”
沈壑川笑笑,转而道:“我此番来京,对姨母一家多有叨扰。昨日两位表弟与小卢公子不在,没能把见面礼送出去,今日几位终于回来了,还请收下我这份薄礼。”
说完,他从老家带过来的贴身小厮便恭敬地呈上了三份礼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卢朔忽然觉
礼盒以红木制成,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贺兰荣率先打开,只见松软衬垫里装着几个铜雕小人,衣着奇特, 姿态各异, 虽然只有三四寸高,但雕工却很精致,上色也很饱满。
贺兰荣又转头去看贺兰昌和卢朔的,也是和他一样的铜雕小人,只是姿势和打扮略有不同而已。
贺兰荣颇觉新奇, 拿在手里把玩着,问沈壑川:“这是什么呀?”
沈壑川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是我之前在南方沿海游历时,从番商手里买来的小玩意儿。我见它们用的都是番铜,造型也别致,是我们大越人没见过的, 便买了一些留作纪念。正好这次要来京城, 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 便索性带了这些, 给大家瞧个新鲜。”
贺兰昌正兴致勃勃研究着小人,忽然哎呀一声叫道:“这人手里的刀怎么掉下来了?”
沈壑川笑道:“不是刀掉下来了,是这些小人手里的用具可以互换, 比如你这个士兵小人手里的刀,就可以和另一个牧民小人手里的鞭子互换。”
“嚯, 还能这样呢!”贺兰昌不由点头道,“这么说来,我们几个的小人都不一样,还能换着玩?”
沈壑川道:“不错。”
贺兰荣道:“有意思, 有意思,这些小人长得也有意思。多谢表哥,京城里的番商只卖些螺贝、宝石、药材之类的东西,或是一些大器,我还没见过这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呢。”
“因这些东西并无实际用处,只能博人一笑,还长得怪模怪样,在京城卖不上价,所以番商也不会带其入京。只有沿海地区的那些富户才可能对这种番人摆件感兴趣,买几个放着玩罢了。”沈壑川解释道。
章宜珠在一旁道:“我们家这几个都还是正在读书的毛头小子,就喜欢这些,千万别送贵重的。你昨日送给我和你姨父的那些番绒香料之类的东西,就有些太贵了。”
“姨母放心,那些东西也并不贵重,姨母觉得贵,是因为从海边卖到京城的东西,中间不知经过了多少道关卡,所以才贵。但我带来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找船队的番商买的,绝无二道贩子经手,但所以整个大越不会有比我更低的价钱了。”沈壑川笑道。
“是吗?”章宜珠惊讶道,“你亲自找番商买的?是他们会说官话,还是你会说番语?”
“都有,都有。”沈壑川谦虚道,“他们会说一些官话,我也会说一些番语,再加上一些手势比划,生意就差不多谈成了。”
“表哥,你还会说番语啊?”贺兰昌惊叹不已,“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在外七年有余,其中有快三年都是在东南沿海一带徘徊,自然学了一些。”沈壑川道,“那里的番人可比京城里的多多了,不学点番语,都买不着喜欢的东西。”
“说是一些,实际上会得不少吧?”章宜珠忍不住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有本事?出去一趟竟还自学了番语回来,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你做不成的?”
沈壑川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章宜珠肉眼可见地欣赏这个外甥。
贺兰昌和贺兰荣看这个表哥的眼神也早就从探究变成了敬佩。
卢朔一手提着书箱,一手抱着礼盒,喉头轻微地滚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壑川的时候,他却在看着贺兰佩。
她端庄地坐着,怀里抱着一只鎏金的手炉,身子微微前倾,显然在很认真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想到她此刻竟会如此坦然地坐在这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心情愉悦地,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亲戚共处一室。
他记得他刚来国公府的时候,三位公子都站在门口迎接国公和他,唯独没有她的人影。路过她的院子时,她也只是站在院墙里廊檐下,远远地、客气地朝他笑了一下而已。
时过境迁,她现在竟然已经愿意主动接触一个陌生的亲戚了吗?
可一两个月前,她分明连他和二公子三公子的同窗朋友们都不愿意结识。
沈壑川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引起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
贺兰佩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把原本搁在膝上的双手放到了桌面上,好让自己的身子更往前一些,听得也更清楚。
卢朔太熟悉她这样的姿势和表情了。
胸口是半抵在桌沿的,眼睛是圆圆的亮亮的,脑袋还会微微歪着,听到高兴处嘴唇会轻轻地动一下,像是想说话。
如果时机合适,她能插得上话,她就会抓过纸笔开始奋笔疾书,如果时机不合适,她不便插话,她就会把唇抿起,不再动作,但听了一会儿后又会继续笑。
她曾经就是用这样的姿势和表情听蒋司籍讲故事,听他讲故事,听老爷夫人和她的哥哥们讲故事,听外面那些偶遇的老百姓讲故事。
现在又轮到沈壑川了。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新鲜的故事可以讲给她听了。
卢朔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可能是手里的东西太重,也可能是前几日忙于考试,耗费了太多心力。
一片欢声笑语中,他听见自己突兀的声音响起:“夫人,我想先回屋一趟。”
章宜珠看向他,点了点头:“快回去把东西放了吧,你看你,每次回家就待一天,还拿个书箱来回跑,老二老三他们何时带过书箱回来。”
卢朔行了一礼,正要离开,却听贺兰昌突然叫了一声:“等一下!”
卢朔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颤,暗暗祈祷,不要,千万不要说……
“娘,卢朔还有个好消息没说呢!”贺兰昌大声说道。
卢朔闭了闭眼,一颗心直直地坠落。
“哦?什么好消息?”章宜珠好奇道。
卢朔嘴唇动了动,可他实在没有办法当着沈壑川的面说出口。
贺兰荣还以为他是害羞,便抢话道:“卢朔这次考试考到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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