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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20-125(第10/14页)
他叹了口气,问:“果真吗?”
谢寒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单议秋便不再多言,撩起衣摆率先登上马车。谢寒声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差一步,小鸡崽似的跟在国师后面。
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就差牵住国师的衣袍,让他领着自己往前走了。
单议秋掀开满车的帘幔,往里一看,只见和宁与青袍道人一人坐在一边,正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和宁手里拈着针线,针尖在布面上上下翻飞,青袍道人则大剌剌地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把炒黄豆,嚼得咯嘣响。
听见帘幔被掀开的动静,两人一起抬起头来,又同时看见了跟在单议秋身后的谢寒声。
和宁的表情尚算镇定,青袍道人则茫然地停下了咀嚼,眼睛在单议秋和谢寒声之间来回转。
和宁率先开口:“六殿下什么时候到的?”
“他刚到。”
单议秋上前半步,顺势侧身,在青袍道人的小腿上踢了一下,“去赶车。”
“嘿,真有意思——明明有车夫,干嘛还要我?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正真居士!”
青袍道人梗着脖子抗议,可三双眼睛一齐盯着他,没有一个人愿意替他说话。
青袍道人沉默了一瞬,认命地把手里剩下的炒黄豆全揣进袖子里,嘟囔着捞起马鞭,钻出了车厢。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单议秋得以坐下,往软垫上靠了靠。
谢寒声也挨着他靠在车壁上,与他的肩膀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马车微微晃动,青袍道人在外面骂骂咧咧地甩了一鞭,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和宁从身旁的小匣里取出两块叠整齐的热帕子递过来。
单议秋接过,一边擦手一边凑近谢寒声:“这下高兴了?”
谢寒声瞥了他一眼,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他当真有多嫌弃马车上有两个人。
主要是最近他跟国师之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至于谢寒声每次看见和宁,心里都发怵。
而青袍道人的话实在太多,时常不着四六,谢寒声不想跟他拉扯那些有的没的废话,所以方才宁愿一个人守在马车外头,等国师出来替他清场。
他娇气。单议秋看明白了,觉得挺有意思。
马车沿着宫道平稳地驶了片刻,车轮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单议秋忽然若无其事地开口:“颍州怎么样?”
谢寒声偏过头看他:“国师什么意思?”
“别装。”
单议秋哼笑一声,把手里的帕子叠了两叠搁在一旁:“周望北给我回信还得费老大劲。问你更快。”
他这么轻松随意地将谢寒声之前暗中布下的眼线与人手拆了个干净。换做寻常人,早就心生忌惮,甚至要琢磨着痛下杀手剪除后患了。
可谢寒声的脑子跟别人长得不一样,被单议秋拆穿以后,他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慌张,反而漾开了一阵微妙的愉悦。
国师与他同心同德,无有不言。
他的手下就是国师的手下,他的东西也归国师所用。他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不需要互相试探。
他以后,说不定也……
再想下去恐怕要暴露心思。谢寒声清了清嗓子,收敛心神,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往深处压了压。
“听说周望北到颍州的第一天,地方官府设宴接风。他当着满桌官员的面发了一通大火,把桌子都掀了。”
“不出所料,”单议秋说,“那他当天晚上睡哪儿了?”
“睡在城隍庙里,跟灾民一起挤的通铺。”谢寒声如实道。
不管周望北是当真体恤民情到这般地步,还是在刻意为自己造势立威,他这一通掀桌子加睡破庙的做法,已经在颍州上下传遍了。
灾民对他心生信任,后续放粮查案都好办得多。
单议秋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查账,”谢寒声说,“我手下的人讲,他已经从今年的账册翻进去了,正在往前倒查,如今已经查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蚌牛口重修堤坝的那一年。
单议秋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叩:“他如果查得仔细,一定能查出问题。就是不知道能查多深罢了。”
手下的人徇私枉法、贪污朝廷拨下去的修堤银两,跟何敬文本人亲自插手贪污,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量级。
如果周望北能死死咬住何敬文不放,顺着账目上的漏洞一层一层往上扒,那他们这边上就能顺势将线索一路牵进皇后宫中。
前世,单议秋并不知道颍州水灾的背后藏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时的他身体很不好,入秋之后咳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又没有系统从旁协助,光是研制那张药方,就已经耗去了大半心力。
至于死伤惨重的河防营,和那些在洪水与饥荒中挣扎的颍州百姓,早在单议秋有精力关心之前,就已经化作了史书上轻飘飘的寥寥几笔。
如果不是后来谢奕曾在他面前洋洋自得,酒后失言,多说了几句不该说的细节,单议秋甚至未必能将颍州与皇后扯上关系。
“河防营当夜值守的所有兵卒,据说都淹死了。”
单议秋与坐在对面的和宁对上目光,和宁停住手中针线。
“不过细说也未必……”
毕竟几百号人,挨个杀也要费上好一阵功夫。况且那时灾情凶猛,谁都是顾头不顾尾,保命要紧。说不定就有人运气好,趁乱逃过了一劫。
和宁闻言,眸色微微闪动。
谢寒声坐在他旁边,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眉心蹙起:“国师意欲如何?”
“我暗示了周望北去查。你也让你手下的人去查。”
单议秋把手拢进袖子里,声音中多了几分困倦。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别担心。眼下主要是救人查账,把堤坝重新修起来,把灾民安顿好。其余的都往后放。”
“明白。”
谢寒声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看着还精神,嘴上答得稳稳当当,可实际上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了。睫毛隔一会儿便扫下来,又被他硬撑着掀上去,反反复复。
马车前面,青袍道人一直竖着耳朵听车厢里的动静,此时终于逮着了谈话的间隙,一扬手,鞭梢抽在车门框上。
“少爷小姐们——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车夫?好歹我也是皇上正儿八经封的正真居士,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他每次起手就是这一句,单议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身旁的谢寒声动了动,单议秋没有去看,片刻之后,他感觉到有人谨慎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偏过头去。
谢寒声双眼紧闭,呼吸匀净而绵长。
睡沉了的人什么也顾不上,青黑的眼窝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柔和几分。
再往前看,和宁正低头,仔细绣着手里的活计。
她的针脚走得格外专注,仿佛膝上那件旧衣的袖口是全天底下最要紧的事。
她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一个两个掩耳盗铃,细想起来便觉得很好玩。
单议秋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抬起手,在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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