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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折荷》60-70(第13/18页)
在这长风客栈先安歇一宿儿,等明日再去牙行赁房屋居住。
她挽着包袱,走在前头带路,正想开口问前台掌柜的要两间房,却忽听二楼传来一声哀嚎!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见从二楼楼梯口冲下来一个身穿红色官服、满脸惊惶的中年男子。
他口中直喊着:“救命啊!救命!有人要杀朝廷命官了!”
突如其来的场景让来往进出的客人们吓了一大跳,纷纷往一旁闪避,各自交头接耳地猜测怎么回事。
荷女亦是唬了一跳。她放眼望去,只见那官员身后追上来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抬脚往那官员屁股上狠踹了一脚,那官员便立马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那小太监又快步追到一楼,拔出手中长剑,猛然朝着地上的官员狠狠刺穿了下去,那官员骤然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就咽了气,他胸口迸出的血瞬间飞溅到了小太监的脸上。
在场围观的百姓看见这血腥场景,不约而同发出尖锐的惊叫,有的吓得屁滚尿流,匆忙跑出了客栈,有的吓得呆愣在原地,两腿颤颤,说不出话。
林氏吓得扑入温塘福怀里,温赴昭担心姐姐害怕,也赶紧抱住姐姐。
荷女紧紧蹙眉,她没想到回到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血腥场景,心下正猜测发生了何事,忽见二楼处慢慢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威严内敛的男人。
荷女紧盯着那人侧脸,只觉有些眼熟,不由细细打量他一番。
只见那男子身着蟒衣玉带,腰悬鎏金东厂令牌,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看上去一身华贵,气象威严。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杀气凛凛的锦衣卫排成左右两列簇拥着他。
荷女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但见他脚步从容,慢慢悠悠从二楼走下来,负手站定,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那小太监擦了擦脸上的血,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对那为首之人道:“督主,人死透了!”
而那被叫做督主的男人负着手,转过脸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嗯,做得好。”
在看清楚他长相的那一刻,荷女心中一震,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或许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元朝名将王保保一木渡黄河的故事,就…大概那样
第67章 督主 他未认出她
眼前的男子, 有着一张俊秀冷白的脸,他的神色有些倨傲,唇角轻蔑, 带着点不可一世。而他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丹凤三角眼。
那双阴戾的眼睛,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时, 常常在她的噩梦里出现, 她被陡然吓醒过无数次。
她至死,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的主人!
常桉!
那个前世诱骗她和阿姊入穷巷,逼阿姊赤身露体在破窑里接客,害阿姊被那些贩夫走卒、鼠偷乞丐折磨至死, 还逼迫她做他的奴婢, 对她呼来喝去, 动辄打骂, 甚至于最后还威逼刚满十三岁的她嫁他为妻, 迫使她在拜堂当日含泪选择上吊自尽的仇人!
荷女死死盯着他,乌黑的眼珠如同浸在寒泉里一般,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手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 从他的脸, 慢慢下移至他腰间令牌上,只见那里写着六个大字:“钦差提督东厂”。
他竟进宫做了太监?居然还坐到了东厂提督的位置
荷女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心里又是恨,又是诧异。
常桉许是察觉到了目光, 忽而抬眼望过来,目光扫过她时,带着几分身居高位者的慵懒与漠然,全然未曾认出换了一张脸的她。
而荷女见他望过来,非但未避,反而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
常桉身后捻动佛珠的手一顿,不觉愣了一下。
他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扫量着不远处的女子,但见她容色清丽,纤瘦的肩上挎着一个灰布包袱,身上穿的是洗得半旧的灰蓝色布裙,头上仅斜插着一支木簪子,穿着十分朴素,显然是一个平民女子。
常桉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寻常人见了他,不论男女老少,都垂头敛目,不敢直视他,然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胆量却是不小。
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莫名觉得有一丝奇怪
常桉看着她,略微皱眉。
荷女敏锐的察觉到他眉宇间隐露的不悦,她眼底散发的寒冷敌意瞬间敛去,面上只剩下一片茫然无措,像个初入京城,没见过世面、处处好奇的乡野女子,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怯懦。
“督主,这杜大人的尸体怎么处理?”锦衣卫千户陆盛问道。
常桉没有回应。
陆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瞥了荷女一眼,又收回眼神看着常桉的侧脸,面上划过一丝不解道,“督主?您这是”
“嗯。”常桉回神,手上的佛珠又缓缓转动起来,声音听着沉冷又无情,“把他扔去乱葬岗喂狗。”
说罢,便负着手径直抬步往外走。
在经过荷女身边时,他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轻不重朝她投去一瞥。
荷女立刻垂首,密而纤长的鸦睫垂落下来,恰好掩去眸底的惊涛骇浪。
常桉目光在荷女身上只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开了视线,旋即便带领一众手下,负着手大步走出了长风客栈。
待常桉等人离开后,方才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围观群众,立时便炸开了锅,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起来。
“方才那领头的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九千岁曹进忠的干儿子,名唤常桉的,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
“原来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东厂提督——常桉常公公啊!平日总听人说起他的名号,今儿还是头一回看见他长甚模样,没想到竟长得如此年轻俊秀,瞧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净了身的公公,倒像是哪家尊贵的公子哥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督主可不是打小就净身送入宫的,而是年近二十岁才净身进到宫里的。是以,他和寻常那些举止阴柔、嗓音尖细的公公们相比,虽同为阉宦,身上却多了几分正常男子的气概。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关于他的身世,也大有讲头!”
“哦?什么讲头,别卖关子了,快说与我们听听!”
“嘘…其实这位督主,乃是显国公的私生子”
“啊?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们不成!这事儿整个京城早就传遍了,也就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不知道罢了。”
“我等从外地来京,的确不知京城里这些秘闻,这究竟怎么一回事,烦请老兄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听说啊,这显国公年轻时还是世子的时候,行事极为荒唐,有一日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卖绣品的貌美民妇,便心猿意马,让手下想方设法将人诱骗到酒楼厢房里春风一度。这显国公年轻时候是个风流公子哥,将那妇人睡了后转头便忘了,却不料那妇人一次便中,没多久就怀上了他的孩子!因怕被周围人指指点点,也怕受到丈夫的责骂,那妇人便不敢把丑事说出口,那些年一直把常桉当作她丈夫的孩子养大了,直到那妇人临死之际,才告诉了常桉关于他的真正身世后来,那常桉安葬完他母亲,便直接跑去了显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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