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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20-130(第10/15页)
还是不可攻破的吗?
汉贾谊《过秦论》有云:“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
此为秦亡之刻,而如今的晏又与秦有诸多相似……
晏已经到了那一步了,是的,晏已经到了那一步了。
昔沛公汉高祖就先一步入住长安而成汉业……
萧靖川心想……如果,如果……
那这天下,未必不可真的有他这一杯羹。
第127章 一探长安 “顾月,”他说,声音有些哑……
第二天。天还没亮, 三个人就混进了长安城。
说是「混」,其实也算不上。楚巫王号称的几十万大军逐渐逼近关中平原,关中守卫空虚, 长安城人人自危,城门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戒备森严了。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靠在门洞两侧, 对进出的流民连正眼都懒得瞧, 只想着自己怎么找辆车逃命。
萧靖川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在几个挑粪的农夫后面, 一步一步地往里挪。顾月走在他左边, 点翠走在他右边,三个人都是一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模样, 和那些真正逃难的流民没什么分别。
进了城,萧靖川没有急着往里去。他靠在一面破墙根下,蹲下来, 像是在歇脚。顾月和点翠也蹲下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三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好了,”萧靖川压低声音,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说吧, 怎么办?”
这话他是对怀里那面镜子说的。
秦王照骨镜这几天越来越「活」了。起初它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叮」, 然后吐出几句萧靖川听不太懂的话。什么「地图加载中」, 什么「势力分析」,什么「资源盘点」。萧靖川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东西有用。上次晏军围山, 就是这镜子提前两个时辰发出了预警,他们才能从容撤走。还有上上次,点翠找不到水源,也是这镜子指了一条隐秘的山涧。萧靖川不知道这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在这乱世里,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而这面镜子能帮他和其他人一起活下去。
镜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那光很薄,像水面上的油膜,在晨光中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已定位长安城。当前守军数量:约四千至八千人。其中精锐:不足一千百。城防部署:南门空虚,西门空虚,北门部分守备,东门有少量驻军。城内粮仓:已空。官府库存:已空。贵族私仓:充盈。建议:避实击虚,从南门或西门进入。不建议正面强攻。】
萧靖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少。长安城,这座天下第一大城,此刻就像一颗被掏空了壳的鸡蛋,外面看着完好,里面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顾月蹲在旁边,一直在听,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擦,擦了画,像是在推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萧靖川:“镜子里说的对,但不全。”
萧靖川等着他说下去。
顾月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长安城图,标出几个位置:“南门空虚,是因为南边是楚巫王来的方向,守军怕了,都缩在城里不敢出去,也都不愿t意去南边守卫。但镜子只说了一半——空虚的不仅是城门,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城东的一处:“这里是粮仓。镜子说粮仓已空,那是对的。但官府没粮了,贵族们还有。他们把粮食都藏在自己府里,外面饿殍遍野,他们府里堆着吃不完的米。”
他又点了几处:“这里是兵部,这里是枢密院,这里是几个大将军的府邸。守军的调动令,从这里出。如果这些地方乱了,守军就没有指挥。”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皇城的位置:“这里是皇宫。守军的核心在这里。只要这里不乱,守军就不会散。但如果这里也慌了——”
他没有说完。但萧靖川懂了。
萧靖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去看看。”
他们在城里转了一整天。
先去了南门。果然如镜子所说,南门的守军稀稀拉拉,几个士兵靠在墙根下晒太阳,刀枪都歪在一边。城门倒是关着的,但那门闩看着有些年头了,萧靖川估摸着自己都能一脚踹开。
又去了西门。西门更惨,连站岗的士兵都没有,只有两个老头坐在门洞里聊天,也不知道是守门的还是蹭阴凉的。
北门好些,至少有士兵在巡逻,但那步伐懒洋洋的,甲胄歪歪斜斜,一看就是好久没操练过了。萧靖川蹲在街角看了半天,数了数,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十个人。
东门的守军最多,但也不到百人。城墙上倒是站着几个,可都朝着城外看,对城内的事根本不关心。
萧靖川越看心里越有底,也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这座城,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他见过这座城最繁华的时候——街上车水马龙,店铺鳞次栉比,晚上灯火通明,酒楼里的歌声能传到几条街外,晏太祖巡游归都时更是世界最为姝丽之城的最美之刻。
可现在呢?街上的人稀稀拉拉,大半是流民,小半是等着饿死的穷人。店铺关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也半死不活。
这就是大晏的都城。这就是那个曾经让「万国来朝」的长安。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转到了城东的贵族区外围。这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街道干净整洁,没有流民,没有污秽,连空气都好闻些。那些高门大户的朱漆大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来的饭菜香,让萧靖川的胃狠狠地抽了一下。
点翠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他们在吃肉。”
不知道是什么肉。
萧靖川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紧闭的大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灯火,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
他们在一家酒楼附近停下来歇脚。酒楼早就关了门,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几个衣饰华贵的人,是贵人。他们的衣裳料子很好,面容白净,只是有些慌。萧靖川蹲在墙角,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听说楚巫王已经过了徐州,下一个就是汴州,汴州一破,就是长安了……”
“蜀王那边也动了,说是已经出了剑阁……”
“陛下还在炼丹,谁的话都不听……前日君先生去求见,又被赶了出来……”
“君先生可曾是伴读啊!那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跑啊!我家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走……”
“往哪儿跑?南边是楚巫王,西边是蜀王,东边是海,北边是流寇……”
“那就……那就出海!”
“出海?你会驾船吗?”
“总比等死强啊……”
萧靖川蹲在墙角,听得很仔细。那些人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恐惧。他们怕死,怕得要命。他们不想守城,不想抵抗,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可跑之前,他们还要做一件事。
“走之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带上……”
“带什么带?能带走多少?不如换成银子……”
“银子也不顶用啊,现在这世道,银子能买什么?”
“那就买粮食!多买点粮食,路上吃……”
“粮食?城里的粮食早被咱们几家买光了。现在外面那些人,连粥都喝不上了……”
那人说着,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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