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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10-120(第9/14页)
在运动,但的确是因为他的意志在运动。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有同情,也有说不清的……敬佩?
少年天子也看向他。
那双透过玉旒的眼睛,在烟雾中微微眯起,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少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趣,还有一丝君右丞看不懂的东西。
“我记得你。”少年说,“君家的人。”
君右丞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点翠说过的话——“龙气被某些人看见了。”
而面前的这个疯子,一直盯着他。
“你去处理,最合适不过了。”少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准了。”
君右丞跪下,叩首:“臣,谢恩。”
他低着头,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可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点翠说的血光之灾,就是这个。
他要去送死了。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一本泛黄的书上读到的一句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时候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有所为,就是明知道会死,也要站出来。
因为他看不下去。
因为他做不到像那些人一样,麻木地跪着,等着别人去死。
又胆小又决绝,又懦弱又坚强,又理智又疯癫。
这就是君右丞啊,一个21世纪再普通不过的人。
可就是这个普通人,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在这个疯子的朝堂上,站了起来。
然后说:“我来。”
一个来自21世纪的普通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克服恐惧的本能,此刻正与青史留名的暴君对视。
第118章 活下去吧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死了也……
君右丞从朝堂回来之后, 整个君府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和那种大难临头的慌乱还不太一样,显然不是因为圣旨下到了君府,他们所有人都需要去死, 抄家打货近在眼前,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沉默。
发生在朝堂上的事情君右丞谁也没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少爷不对劲。
君右丞开始整理东西。
他没有准备搬家, 也不是收拾行李那种整理, 他只是把一箱箱的书从书架上搬下来,分门别类地码好,在上面贴上纸条, 写着「赠某某」或「存某处」。他把君家人这么多年来年写的文稿, 那些无数人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整理,才写出来的东西, 一张一张地翻看。然后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进一个木匣子里。
然后他开始驱散府里的人。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六年了吧。这是你的工钱, 多拿三个月的。回老家去吧, 你不是说家里还有几亩地吗?在这个世道有地种总比在一座所有人的眼中钉的城市里做事要好。”
“厨娘,你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去投奔你儿子吧。你不是经常说他在江南做生意,日子应该还好过。”
“还有你, 你还年轻, 别在这儿耗着了。拿着这个, 去投军也好,去做买卖也好,总之别留在长安。”
那些人一个个愣住, 有的问「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有的说「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君府」,有的直接跪下来磕头,求他不要赶人。
君右丞只是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的笑:“走吧。都走吧。留下来没有好处的,就当是为了我吧,你们留下来只会让我的杀孽更重。”
重到他那怕死了,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时代了。
大多数人在主事少爷的坚持下,还是走了。拿着银子,背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他们待了半辈子的地方。
只有几个老仆人死活不肯走。
管家,跟了君家四十年的那个,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说什么也不动。厨房的老厨娘,一辈子没嫁人、把君府当成自己家的老妇人,抹着眼泪说「少爷您要赶我走,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还有门房的守卫,那个耳朵有点背、整天笑眯眯的老头,只是站在门口,什么也不说,但就是不挪窝。
君右丞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没有再赶。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不会走了。
那就……随他们去吧。
他总归是救不下所有人,也没有那个资格替所有人做好高傲的决定的。
君右丞忙忙碌碌的时候,萧靖川、顾月、点翠三个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从早上就躲在角落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现在的情况比冲进来一堆晏军抄家还可怕,但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点翠先开口,压低声音说:“你们谁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说话,这种时候他充分地发挥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哑巴假象。
萧靖川摸了摸下巴:“你去呗,你是算命的,你会说话,你胆子大。”
点翠瞪他:“我算命的怎么了?算命的就不能怕啊?你没看见少爷那脸色,比每天晚上写诗的时候还吓人!”t
萧靖川叹了口气,他看向顾月。
顾月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明显也是在紧张。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推了半天,最后还是萧靖川被推了出来。
萧靖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君右丞那边走。
刚走了两步,君右丞忽然抬起头,看见了他。
“哦,对了。”君右丞说,“还有你们。”
萧靖川愣住了。
君右丞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那银票上的数额,萧靖川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够他吃十年的。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君右丞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知道你们几个关系好,拿着这个,今天就走吧。想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如果放在平时萧靖川早就欢天喜地地告恩,拔了就跑了。但是现在萧靖川没接,他剥去了那个闹腾的萧靖川,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侍卫,用一双平静无波的浅灰色眼睛看着他,问:“少爷,到底怎么了?”
几乎是一字一顿,像是在逼问了。
君右丞摇摇头,没回答。
萧靖川又问:“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什么要让我们走?”
君右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好像放下了一切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事情,不论下场是什么,都甘之如饴。
飞蛾扑火。
“因为你们再不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说:“我有自知之明,不需要点翠的术法,君府百年基业,注定毁于我手。我不想连你们一起拖累。”
萧靖川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那些被他刺杀的人。想起那个叫君怀仁的家伙。想起那一夜的血和火。
君府百年基业……毁于他手……
虽然那个「他」不是他亲手杀的,但那一夜,他也参与了。按理来说君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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