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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00-110(第6/15页)
就在这时,一个人动了。
君齐舟。
他从萧瑶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君右丞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很复杂,探究,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属于「后辈」面对「先祖」时的敬畏。他就那样看着君右丞,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您不是什么尚书,而是一百年前的君相国,对不对?”
君右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君齐舟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和大将军顾月、青鸾祖师点翠并称大干开国三杰之一的——君相国。”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君右丞的反应。但君右丞依旧沉默。
君齐舟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深的、属于同一个家族血脉的复杂情绪。
“您可要想清楚了。”他说,“君家人不能对君家人不诚的。”
他看着君右丞的眼睛,一字一句:“您提醒了我君家家训。那我也提醒您一句——君家的家训,从来都是双向的。”
这话说得极重。
君家的家训——「为天下人」。
可君家的家训还有一句:“族内各众,以诚相待。”
君右丞终于动了。他微微抬起头,迎上君齐舟的目光。那一瞬间,君齐舟在他眼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有百年的沧桑,有无数个日夜的等待,还有一种……释然。
“不。”君右丞开口,声音沙哑,却意外地平静,“其实我们根本没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萧靖川、顾月、点翠,最后又落回君齐舟身上:“只是等待着,你们什么时候发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君齐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四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变了。
那不是南干皇帝和他的臣子们该有的气势。
那是……
君齐舟的目光落在萧靖川身上。那个刚才还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的男人,此刻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装着整整一百年的光阴。
君右丞站在他身侧,脊背挺直,不再是那个总是微微躬身、谨慎小心的丞相。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沉稳,厚重,仿佛能扛起整个天下。
顾月从垛口边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迈出,君齐舟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那不是战场上的杀意,而是一种更深的、属于百战名将的威压——不怒自威,不动如山。
点翠从铜炮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抬起头,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空灵的气质。她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少女,而是……
而是开国三杰之一,青鸾祖师。
君齐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身后,萧瑶的脸色也变了。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人,看着他们身上忽然涌现出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气势,忽然意识到一个她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萧靖川,根本没藏。
从他登基那天起,他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和太祖一样的「萧靖川」。他任命的三个核心臣子——丞相君右丞,大将军顾月,国师点翠——和一百年前那开国三杰的名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一个名字可能是巧合。两个名字也可能是巧合。三个名字,加上那把能完全听他指挥的天子剑,加上他对顾月那种近乎老友的态度,加上点翠那些远超时代的「神机」,加上他那些只有亲身经历过百年沧桑才能有的从容与果决——
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萧瑶的目光落在那把天子剑上。那把剑此刻就悬在萧靖川腰间,剑鞘古朴,纹路暗沉。她见过这把剑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这把剑,是认主的。它只听一个人的话。
而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对她笑着。
萧瑶的声音有些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太祖?”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对,可又想不起该叫什么。叫陛下?可他是太祖啊。只叫太祖?这也太不亲切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那两个字,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轻轻滑出:“太祖爷爷?”
这一声,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
萧靖川的笑容,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很柔软。
不是日常总是带着点狡黠的笑,不是帝王应有的、深不可测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长辈看着晚辈时,才会有的笑。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到萧瑶面前,停下。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萧瑶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是「盟友」、是「对手」、是「前辈」,是「侄子」的男人,此刻却忽然变成了她的——
太祖爷爷。
萧靖川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那动作很轻,很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开口,声音也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朕在。”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却仿佛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萧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从八岁那年握住君齐舟的手开始,她就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哭,因为她要去当皇帝。可此刻,听到这两个字,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八岁的女孩,站在废墟般的京城里,等一个人来带她走。
那个人来了。带着她走了七年。
而现在,又一个人来了。
他等了一百年,就为了这一刻。
萧靖川看着她哭,没有劝,没有哄,也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风平浪静的大海,不动如山,像一个真正的太祖。
然后,他叹息一声:“辛苦了,萧瑶。抱歉,我还是来晚了。”
被委屈击溃的萧瑶抹掉眼泪,在其他人面前她不能哭。但是在太祖面前没关系,因为那是萧家的先祖,干的开创者。
她其实还想说很多话,比如我做到了,我全撑住了,灵帝要投降,云起帝要t发疯,没有人管中原。但是她在太傅的帮助下撑住了防线,没有让中原沦落到异族手中。
她想说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她想问问太祖对她的看法,可是太祖已经亲自选择了她作为新的接班人,这已经是一种鲜明的态度。
她其实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是太祖亲自承认的储君。
良久,萧瑶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倔强:“您……您藏了一百年,一直藏到现在?”
她只能问这个。
萧靖川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狡黠:“藏?我可没藏。我一登基就叫萧靖川,我任命的丞相叫君右丞,大将军叫顾月,国师叫点翠。你们自己没往那方面想,能怪我?”
萧瑶被他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确实。他没藏。他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只是……只是没有人敢相信。
谁敢相信一个死了百年的人会活过来?谁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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