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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40-50(第9/14页)
月身后跳上了船, 非常殷切地帮顾月拿东西。
这一趟出来的人只有郑望和顾月两个人,算是一次秘密出行,回云梦泽要调查的东西很多, 顾月一个人效率会比较低,再加上郑望一直在低声下气的请求,顾月最终还是没挨过,同意郑望跟来。
顾月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有点后悔:“你真的不必来的。”
郑望这时候倒是厚脸皮了:“那不成,老师,我要拜您为师的,夫子有事,做学生的肯定要来帮忙。”
顾月真的头疼:“我都说了真的不用,更何况我没有教过学生……只会误人子弟。”
郑望叹了口气:“将军让我时刻陪侍身边收拾杂物就好,新陛下上位后,南干不可能再继续安稳下去。”
他不是傻子,武帝谥号为武,他期待的,万万千千在长安等待的人期待的时刻即将到来。
战斗不会少,而临安匪患只是顾月的开始,郑望无比坚信。
郑望自从临安匪患之后就一直跟在顾月身边剿匪,纵马夜奔的那天晚上,冲入火光之中的郑望一抬眸便见到了在燃烧的火焰中运筹帷幄的年轻将军,海匪的搏杀近在眼前,有些海匪甚至用粗俗的字眼出言挑衅。但是顾月却并不在意,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将命令一条条下发下去。在最后一条命令下发之后,顾月拿走了陪侍的枪。
“手有点痒了,借我用用,改天叫枭雨赔你一把新的。”
顾月甚至还笑着对被借枪的陪侍解释了一句。
那实在是一把很普通t的红缨点钢长枪。但是毕竟出自军中制式,足够锋利,闪烁着银光。
在周围侍官震惊的目光下,顾月迈步走向了战场。
血光四溅,生死危机刹那的战场。
郑望呆住了,刚刚那一瞬间看到的无所不能的将军此刻消失,顾月的那张脸他实在是熟悉,同为校尉,肩负着巡逻京师的职责,他们两人在云起帝赐婚之前也算是半个熟人。毕竟在金陵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顾月的能力他最清楚——基本等于没有能力。
这家伙在演武场上连全套重甲都撑不起来,更别提战场上真刀实枪的战斗,他会死的吧?!
更何况「将不入场」的忌讳,教他们兵法的夫子不是说了很多次吗?
郑望那时已经冲入战场,正借自己纵马的优势在海匪堆里来回乱窜,一抬头看见顾月自己走进了战场,吓得魂都要飞了。
一方面他觉得与海匪斗智斗勇还不落下风的顾月是临安乃至整个南干需要的人才,他不能死,一方面他觉得——即使是为了父亲兵部尚书的命令才潜伏到六皇子身边,顾月也不至于如此拼命。
武将们只是需要多出一个选择,但这个选择不一定非要是六皇子。
天真的郑望还没有意识到,其实兵部代表的武将们除了六皇子外别无选择,郑望想冲过去拦住顾月。但他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现实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那些海匪在意识到对面的指挥亲自下场前,还没来得及狂喜,顾月就变成了一道影子。
是的,只有一道影子,弯弯的映在火光下的沙地上,像是一轮弯月。
那道影子,比郑望见过的任何军中好手,江湖武者都要快,从几乎是从顾月离开的侧翼乱石滩后流了出来。
真的是「流」。
顾月的身影其实并不高大魁梧,甚至有些单薄,看起来与这血肉磨坊格格不入,动作却丝滑得像水银泻地。他手里那杆军中制式的点钢长枪,在他手中却仿佛没了重量。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砸,没有震人心魄的怒吼。那杆枪活了。
顾月的枪不是郑望熟悉的、军中以力破巧的刚猛路数,它像毒蛇吐信,精准地一探,便从海匪那装模作样的甲胄缝隙钻入咽喉,拔出来时带出一溜血珠,枪尖已顺势划开了另一人的腕脉。
顾月对干制式的甲胄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是这东西就是他亲手设计的一样。
郑望愣愣地想。
海匪的鬼头刀当啷落地,人还没倒下,枪杆已如灵蛇摆尾,「啪」地抽在第三人的膝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淹没在喊杀里,那人惨叫着跪倒,随即被回刺的枪尖点中眉心。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郑望脑子里莫名闪过这句早就忘干净的文章。
海匪的蛮力与人数优势,在顾月那精准冷冽的枪法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可笑。他们怒吼着包围上去,却像海浪拍击光滑的礁石,只能徒劳地碎裂开来。
这是顾月吗?
当眼前的事情变得过于无法理解时,郑望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那个走马章台、斗鸡走狗、手无缚鸡之力的校尉同僚吗?
这还是那个为一个小倌争风吃醋到被官员参过,还因为驯鹰扰民被兵马司追着跑的金陵纨绔顾月吗?
“他……”郑望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原来有这么厉害?”
夜风带走了他的声音,但是郑望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正在进行某种变化。
郑望能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陡然亮起,战场的火焰仿佛烧进了他的身体,顺着他的血液一路灼烧,烧进了他的灵魂。
运筹帷幄,又勇武善战,有勇有谋……
这难道不是父亲口中,那真正能做到北伐的人吗?
郑望整个人都因为极度兴奋开始发抖,他好像看到了大干出兵的那一天,但顾月很快带给了他更多惊喜。
就在此时,一名海匪自觉末路已至,狂吼着合身扑上,大刀高举,势要将顾月连人带枪劈成两段。
电光石火间,顾月似乎退无可退。可他手腕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抖,那原本刺向另一敌人的枪尖竟似违背常理般凭空折返,在头顶划出一道小而急、优美如弯月颔首的圆弧——「叮」一声脆响,大刀劈砍的方向被这轻轻一点带得一偏,擦着顾月身侧轰然砸入沙地。
而顾月的枪尖借这一点之力,顺势反撩,自下而上,快如电光,直没入那海匪因用力过猛而暴露的咽喉。
月点头?!
郑望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紧。这一式他太熟悉了……
不是见过,而是在他年少时,父亲在演武场上,一遍又一遍凝重而遗憾地演练过。
“望儿,看好了,这一式「月点头」,精髓不在「点」,而在「回环借力,逆势反杀」。为父练了二十年,只得其形……终究还是做不到像大将军那样……”
父亲收枪喘息,汗湿重衣,眼中却闪着光,那光属于对传说中人物的仰望。
“虽然未曾见过大将军的身手……但还是差了很多。我年轻时,曾在兵部武库当值,有幸见过一位退隐的老兵——他曾是顾大将军的亲卫——醉酒后演示过这一式,那才是……真正有了魂。”
父亲总是说到此处,便陷入长久的沉默,然后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军枪,喃喃道:“这是开国时期的大司马大将军顾月独创的枪法,灵动诡绝,却又堂堂正正,最擅以弱克强,于万军丛中取敌首级。但真正能把这一式用得如此……如此举重若轻、羚羊挂角的,据说只有大将军本人。可惜我终究晚生了几十年,没能亲眼见过大将军真颜。”
父亲最后总会望着北方,那是长安的方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烙进了郑望心底:“要是大将军还在……”
要是大将军还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明明父亲也是遗憾的,所以郑望才更不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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