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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130-135(第9/15页)
下顿、无家可归的流民,何必非要赖着几十个钱呢。”
王渼忙道:“不不是,是我娘有些老糊涂了,认错了人,我们并没想赖账。”
“你闭嘴,你这个逆子,不许给钱。”杨老娘还要发威。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向老爹迟疑着,跟陈泱道:“不如就给他们免了吧。”
陈泱淡漠扫了他一眼:“各司其职。这里我才是掌柜,要是今儿来个人说自己是亲戚要免单,明儿来的人说自己是朋友也要免单,那我们还干不干了?规矩不可破。”
善仁走过来,将向老爹拉了回去。
王渼脸色通红,赶忙掏出了五十文钱放在桌上。
杨老娘咬牙切齿的:“谁要赖你们了?我儿子可是……”
“娘!”王渼大叫。
杨老娘被他一吼,这才打住了,又看到桌上多了五文,便又忙拿了回来:“既然这样,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呸!”
王渼已经是个极无心的人了,看老娘如此,庆幸善怀不在这里,不然自己的脸也丢光了。
当即拽着母亲离开,后悔自己怎么就没禁住他们的央求,非要带着来呢。
往回走的路上,杨老娘气哼哼的,骂个不住。
王渼只能劝她千万不要把此事告诉王碁,谁知还未到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顶大轿子。
今日,来的正是七娘子,两日后有一个诗会,她特意来邀王碁。
实则也不过是借口,七娘子也想来看看他的家里人。
可虽然有所准备,但当亲眼见到那老婆子,七娘子的眉峰轻轻的动了动。
“这是……”杨老太进门,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美人,顿时双眼放光,“我的儿,这神仙般的姑娘是哪家的?”
在杨老娘眼里,七娘子的长相还在其次,她着重留意的是她身上的锦绣,头上的珠翠,颈间的项链,手上的镯子,那些明晃晃的珠宝好似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同时也让杨老娘很是满意,心花怒放。
面对杨老太赤裸裸的目光,七娘子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只微微的低了低头,甚至不曾行礼。
王碁早看在眼里,强笑说:“这位是七娘子。”
“好好好!”杨老太围着圈打量,啧道:“这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子的姑娘呢,哪是那些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小贱皮子可比。”
七娘子听她言语粗俗,又似意有所指,不觉皱眉。
王碁重重咳嗽了声,看向老三。
王渼捏着一把汗,忙过来:“娘不是说累了么?我扶您去歇着。”
杨老娘道:“等等,我还没说,我儿……”
王渼最怕她说出骡马市的事,也不管不了那许多了,硬是拉着人拽了出去。
七娘子似笑非笑:“老夫人说话倒是有趣。”
王碁脸颊微红:“母亲向来心直口快,莫要见怪。”
七娘子微笑:“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嫁的也是你,又不是别人。你放心。”
王碁长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只不知该如何报答七娘一片深情。”
七娘子脉脉地望着他:“说这话就见外了。”
直到七娘子去后,王碁突然想到,两日后,不正是善怀跟景睨大婚之日么?
诗会的地点,在雅舍茶楼中。
茶楼的后院,另有洞天,如今已经布置的焕然一新。
虽是在闹市之中,却是闹中取静,庭院内用了大幅的垂地幔帐,而且那帐幔图案十分独特,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些繁复工整的图案,也非是常用的素色,却是不着边际、毫无规则,就仿佛用了许多蓝色墨水泼染上去形成,偏是这样,毫无章法,却更透出一种自然写意。
今日来会的都是饱学之士,经常参与诗会文会,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帐幔,别有一番诗情画意,不由大为赞赏。
王碁被书童扶着,只能缓步而行,抬头,风吹动那别出心裁的帐子,果然眼前一亮。
他却哪里知道,这正是出自善怀在朝阳街的那间布料行的,之前颜垂缨曾提起过,叫做一些帐幔,如今便用在此处。
今日开了头,自然成了这些文人雅士的心头好,一旦流行,剩下的那些布料非但不愁,甚至可能供不应求。
王碁刚露面,便被众人包围,相谈甚欢。
这一场诗会,宾主尽兴。
直到惊天动地的乐声传入。
迎亲的队伍从景泰侯府出发,到了东府接新娘子。
东府这里的宾客,多数都是景睨的部属,唐谅伍耀杜五众人,其中伍耀娘子同几个武官家眷们早早来到相帮。
除了京城武官外,金沙县的林知县夫人也提前赶到,而后是食肆众人,周师傅,小伙计们,还有秀妹爷爷跟秀妹,以及秀秀娘一同来到。
就连陈泱也破天荒地到了,还换了一件新衣裳,面目一新。
让景睨意外的是,颜垂缨竟也在东府,看样子他真是铁了心要当善怀的娘家人了。
又有众人家里的许多孩童,被大原跟景栎几个带着,跳跳窜窜,吵吵闹闹,更又多添了些喜气洋洋。
吉时到,善怀在堂上拜别了父母,柳娘子已经哭的止不住,连向老爹也红了眼眶。
景睨握着善怀微微发抖的手,稍微用力示意她安心。
善怀的手动了动,反把他的握住。
刚要转身,又想起一件事。善怀的目光从红盖头下扫出去,想要找到那一个人,可目不能视物,难。
景睨一怔,察觉她仿佛在寻找什么。
起初不解,突然意识到,手轻轻的拉了拉,引着善怀向着一个方向走了两步。
善怀垂眸,看见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人。
晴天色的袍子,一丝褶皱也无,黑纱步云履,不染纤尘。
善怀不由握紧了景睨的手。
而那人本正端坐,见新娘子竟转向自己,袍摆一动,慢慢站了起身。
善怀深深屈膝,向着他倾身行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色的喜帕向着自己荡过来,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急忙上前一步,又察觉靠得太近了,赶着止住。
俯身探臂,扶住了她的手肘,手指不经意从喜袍上滑过,又缓缓收回。
这样交错的瞬间,听见善怀轻声道:“一直以来多谢你,三哥。”
本来只是“旁观”,不动声色,不露痕迹的颜垂缨,突然间湿了眼眶。
景睨一手握着红绸,一手不忘握着善怀的手,一步一步出了门,每一步都走的极神圣郑重。
这种感觉,比得了婚书那日,还叫他情难自己,心底生花,朵朵欢悦。
从街头到街尾,队伍绵延不绝。
中间那顶八抬大轿缓缓自面前行过,王碁跟众人站在二层楼上,他看不见轿子中人的容貌,那曾经是他最为熟悉之人,他不可能忘记。
但是如今她的身份,却跟他……天壤之别。
王碁不愿意承认,但必须面对。
他冷眼看着那轿子自眼皮底下离开,没意识到指甲已经掐到了掌心里。
就在迎亲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向着景泰侯府而行之时,从城门口上,一匹马飞奔而来。
马上骑士,风尘仆仆,身上似带硝烟气。
作者有话说:
老王:你就当她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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