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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120-125(第6/17页)
弄这些歪门邪道、来打搅我的人,我保管你一辈子出不了头。”
他本以为这一句话后,对方必定会显出瑟缩畏惧之色,或者会赶忙道歉。
谁知陈泱脸色依旧淡然从容,眼神里甚至透出几分轻慢:“除非娘子这店里的差事得经过阁下准许,否则在下似乎不必去寻阁下。”
“听你的意思,还真的想在这里干活儿?”景睨嘲弄地问。
“不成么?”陈泱不卑不亢。
景睨屏住呼吸:“你……你叫什么来着?”
陈泱道:“耳东陈,泱泱大国的泱。”
景睨抓抓耳朵,依稀觉着耳熟,但是心中的那个名字跟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是联系不到一起的。
“就你还泱泱大国,好意思说……被几个矮子摁着打,还是趁早改名罢了。”景睨哼了声,不屑一顾的丢下这句,走到车窗旁。
善怀掀开车帘,景睨道:“我不喜欢这家伙,把他打发走就是了。”
“怎么了?”
“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实则是个窝囊废,留他在店里做什么?而且我怀疑他是别有用心。”直到此刻景睨还觉着陈泱心思不单纯。
善怀瞅着陈泱瘦的一把骨头,拉住景睨,低声道:“你不可这样说人家,不过是个苦命人,之前在码头上扛包的……据说家里还有个病着的老母亲……”先前碧桃已经跟她说了陈泱带饭回去的事,善怀心想,要不是走投无路,这样的汉子怎么可能低下头来讨一碗饭。
景睨听见说是扛过包,眉头皱起:“这个人曾经混过军伍,看看这通身的气质,一身的武功,绝非泛泛之辈,在这里隐姓埋名的……到底要警惕些。”
“你觉得他是坏人?”
“坏人倒不至于,就怕无用了些。”
善怀迟疑道:“你要是不喜欢他在这里,大不了就给他些银子,叫他去别处。”
景睨忽然想到方才陈泱说“在店里找差事也要经过你同意”那句话,不由一笑:“罢了,你就当我没说,你要留还是要他走,都随你的意思。”
话是如此,却暗暗的派人去查陈泱的底细,小天儿去了半天,回来说道:“这陈泱确实有个老母亲卧病在床,打听邻舍,说是已经进京月余,那陈泱少言寡语,但实在是个大孝子,但凡有了钱财多数用在给老母买药上,有一口吃的也紧着老母,有一次自己都饿晕倒了,若不是邻舍救助,恐怕要挨不过去。”
景睨愕然,还真给善怀说中了,不是装的,竟真是个苦命人?
善怀本来还想去新店的,被秦弱纤一扰,没了心思,直接回了东府。
毕竟是小孩子,看到小鸡,狗儿,即刻抛下了忧烦,玩乐起来。
景睨陪着善怀入内,又问起今日赴宴如何。善怀犹豫,还是将颜垂缨、景玉妆以及步远君三人的事告诉了。
“四姑娘伤心的很,我头一次看她哭的那样。”
景睨的反应却很平常:“颜三就这么招人待见,简直人见人爱。”
善怀听他是玩笑的口吻,道:“那是你四姐姐,你一点不担心,反而说笑话。”想了想又说:“看样子三哥喜欢的是表姑娘。”
举起手上的镯子给他看:“颜家老夫人给了表姑娘一个紫色的镯子,据说很难得,”
景睨顺势握住手,从手腕亲到手指尖:“那都是身外之物。给了也不代表什么。”
善怀觉着古怪:“人家说那是老太君看中了孙媳妇。”看他好像不太喜欢听这个,就又说了步玉珑转述的老太太的话,叫去侯府里住着的事。
景睨思忖:“不必听她的,至少等你家里人上京之后再说。”
善怀双眼微亮:“有眉目了?”
景睨把人搂入怀中:“没有那么快,总还得有三四天。”
虽然那个家带给善怀无数阴影,但对她而言,那毕竟是家,是她的出身之处,何况也实在是想念自己的母亲了,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永平府,金沙县。
今年过年,善礼一家子还是回到了向家村。
毕竟他们的老家在那里,祖坟也在那里,就算离得再远也不能完全抛下。
向家村众人看到他们一家回来,各自诧异。其实这段时间来,村子里不少人流传说善礼走了运,在县城的大酒楼里做管事,出入都有大叫驴骑着,身边时常跟着几个伙计,忙前忙后,威风的很。
有的人不太相信,毕竟在他们看来,向家丢了一个举人女婿,这一家子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必定十分凄惨。
直到看见善礼带了阖家回来,之前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裳都不见了,全都是崭新厚实的衣裙棉袍,连向老爹也打扮的焕然一新,头上戴了一顶皮帽,人甚至比先前胖了些,而且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年货回来,引得好些人眼热。
当日就有村子里的亲戚上门探听究竟,善礼知道瞒不住了,也说了自己在酒楼里做管事等话,引的那些人眼红的要滴血,恨不得自己把这个差事夺过来。
又有人故意的逗弄向老爹要跟他喝酒,幸而向老爹在县里住了若干日子,性情稍微有了改变,不再上这死当。
那些人离开后,背地里大骂,说善礼走了狗屎运,向老爹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亲戚之类不堪入耳的话。
又有人说起善怀,疑惑怎么向家人没了举人姑爷,反而发达了,有人说是王碁念旧情,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那差事也是王碁给安排的,更有人嚼舌头说没看到大女儿回来,又说善怀有几分姿色,多半是给哪里的阔老爷看上了,所以向家人才过的这样好。
年节里更是热闹,有些来串门的看到善仁善和衣裙都是时兴的,越发妒恨。
又有本家的长辈前来,其中一个老婆子,算是柳氏的姐姐一类,原本就看不起这一家子,进了门便拿腔作调的,挑剔善仁善和的举止礼数,嫌弃酒菜的好坏,横竖好像没有能入她眼的。
她实在看不得柳氏过的好,说的兴起,又故意提起了善怀,偏要问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如何之类。
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可怜善怀,说王举人跟她和离,从此没有着落,终身无靠之类。
柳娘子是个怯弱性子,又给向老爹跟这些极品亲戚们压迫惯了,别人说什么只是苦笑,不敢还嘴。
只小声解释:“不是的,老大是又成亲了……”
“什么成亲,我们可听说了,老大是给什么富贵人家当妾去了……所以过年也不能回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老婆子不怀好意的大声嚷嚷。
鸦雀无声,不知是谁:“罢了罢了,吃菜吧。”
善仁已经忍了大半天了,此刻忍无可忍,起身挽起衣袖,走过来用力把桌子一掀:“吃吃吃,嘴这么臭,是吃了屎来的么?”
众人都惊呆了,那老婆子被泼了一身菜汤,一时没反应过来。
善仁指着骂道:“不开眼的货色,井底里的癞河蟆都不如,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姨奶奶’,你却倚老卖老起来,进门没好话,只管满嘴喷粪。告诉你们,大姐姐好的很呐,是你们这辈子都够不到的人,你们也就只能在这里眼酸嚼蛆,口舌生疮……一帮狗不识的坏胚!”
外头善礼闻声进来:“怎么了?”
那老婆子发作:“天打雷劈的,看看这没教养的混账行子,黄皮子附身发了邪……还不狠狠打这小贱货的嘴?”
善和早吓得哭了起来,偏那老婆子的媳妇,撒气般顺势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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