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70-75(第3/16页)
天儿皱眉:“都督大人想如何?”
吴都督道:“在军中冲撞上官,当如何?”
旁边一个随行官道:“轻则十军棍,重则三十。”这军棍却不比普通棍棒,一下足可以令人皮开肉绽,若挨上十下,至少要躺十天半月,三五十不到,人就没了。
唐谅忙拦着:“不至于不至于,先前您老人家把十九爷当晚辈,长辈跟晚辈之间论而已,怎么就提到军法了呢?”
吴都督道:“你倒是一张巧嘴,可惜老夫最恨你这种见风使舵的奸佞之人,若还敢多嘴,连你一块儿打!”
此刻那几名将官已经上前拿人,小天也忍不住了:“退下!再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吴都督猛然一拍桌子:“反了,统统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外间跟他一起来的士兵们纷纷涌入,将小天三人围在中间,老头子冷笑,指着兵部那堂官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立刻进去把那姓王的提走。”
刹那间,厅内剑拔弩张,情形一触即发。
唐谅心惊肉跳:“吴都督,这样撕破脸对谁也不好……”
吴都督起身走到他跟前:“终于不装了,威胁起本都督来了?”
唐谅见那堂官要入内,哪里还耐的住,要给他们把王桓带走,该怎么跟景睨交代,忙闪身要去拦住,不料吴都督早盯着他,顿时攥住他的手腕,将人一拉,抬掌在他肩头一敲,唐谅只觉着肩胛骨似乎断了,一条胳膊便耷拉下来,疼的钻心。
吴都督顺势又在他膝窝里踹了一脚,唐谅顺势跪地,竟无反抗之力。
小天怒道:“这还说什么!”顿时将剑拔了出来,围着他们的那些将官也纷纷拔刀,两边竟是打了起来。
“别动手……”唐谅额头冷汗涔涔,还不忘拦阻,“不能带人走。”
但他两边儿哪一处也拦不住,正在这要命时候,一道银光从外间射了进内,正擒压着唐谅的吴都督急忙松手后退,那银光却没有停,激射而入。
正那堂官要拐向内堂,面前一道冷风闪过,刺的脸颊生疼。
下一刻,“朵”地一声响,原来竟是一把小小的匕首,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大半截没入旁边的廊柱之中!
堂官吓了一跳,后知后觉,脸上很疼,伸手摸了一把,竟是鲜血,方才他若快了半步,就万事皆休了。堂官吓得惊呼了声,跌倒在地。
而在厅前,吴都督侧身转头,看向厅外,在薄薄的晨曦之中,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从暗蓝色的庭院里缓步拾级而上,面对厅内如此混乱场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却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唐谅因胳膊剧痛,汗顺着脸颊滴落,眼睛都有瞬间模糊,但当转头看见景睨的脸色之时,心中竟生出一股寒意。
他毕竟跟着景睨颇久,加上人又精明,把景睨的性子摸的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形下,假如景睨焦急或者震怒,那事情反而还不算太糟,可是……偏是这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唐谅立刻想到了东城宅院,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都督望着突然现身的美少年,又瞅了眼没入廊柱大半截的匕首,心中火起。
他听说景十九郎身手高绝,曾横扫禁卫精锐,但他觉着只不过是那些人看在皇帝面上,有意放水罢了。
他先入为主的看不起,又仗着自己曾经是景泰侯的“上司”,怎会把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放在眼里。
没想到景睨还未现身,先差点动手伤人。
景睨迈步进了厅内,不言不语,面对气势威严的老都督,也仿佛没看见。
那边原本跟小天三人动起手的将官们,也纷纷停了手后退。
小天踏前几步,又忙停下,也发现了景睨脸色不对,只好先去扶住唐谅。
景睨自顾自走到厅中太师椅上,一撩袍子落座,垂眸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在这里玩起杂耍了。”
吴都督眼睁睁地望着他:“你……放肆,你这黄口小儿……竟这般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景睨抬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哪来的狂吠声,谁把狗放进来了。”
这一句,不仅让吴都督汗毛倒竖,连唐谅也有些惊心。
“混账小子,老夫今天……就替你老子好生教训教训你!”吴都督怒发冲冠,对付一个少年,自然不能拔刀,张手抓向景睨。
景睨抱着双臂,一副假寐之状,直到吴都督的手还未靠近他肩头,突然生生刹住去势。
原来景睨不知何时动了,又长又直的腿绷紧,如同绝世神兵,脚尖如剑刃,正点着吴都督的腰腹。
他却仍是没有睁开眼,只淡淡道:“老东西,我今夜心情不好,所以最好别惹我……给你个台阶下,滚。”
吴都督窒息,假如是在战场上,这一脚能够摧心裂肺,他必定是输定了也死定了。
但……怎么可能,一个他从来没看在眼里的小子,敢这么对他。
将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都督府内待下去。
“混账!”吴都督仗着景睨不敢一脚踹死自己,张手抓向他的腿。
他打定主意但凡握住,一定要扭断这少年的腿,叫他知道厉害,知道……
他太过紧张,没留意与此同时,似乎是唐谅叫了声:“十九爷手下留情!”
吴都督动的快,景睨却更快。
闪电般,长腿一屈复又向上,好似是“魁星踢斗”的招式,脚尖直接踹到了对方的下颌。
吴都督双手扑空,头向上仰起,一股鲜血从嘴里喷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不仅让他觉着自己的颈骨在瞬间断了,头颅要直飞出去,甚至带动他整个身体都腾空跃了起来,姿势就仿佛被鱼钩吊起的鱼,景睨的脚尖,就是那枚高悬的鱼钩。
吴都督的身子腾空一跃,复又重重地跌落地上。
他趴在地面,口中满是鲜血,颈骨疼的钻心,几乎不晓得头还在不在脖颈上,而他的眼前,模模糊糊,是那少年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极昳丽的眉眼在灯影中,闪烁生辉,眼底的暗芒令人心悸,像是什么妖邪煞星降世。
他却依旧是淡漠从容的,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跟随吴都督那些人,在看到他动手的时候,都觉着“杀鸡用牛刀”,认定景睨要吃瘪了。
谁知来不及反应,吴都督便趴在了地上。
惊呼,吸气,鸦雀无声。
景睨漠然地扫向众人:“卸下甲胄,脱了衣裳,赶出去……叫京师的人好好看看都督府的好汉们。”
众人大惊,为首一人喝道:“景无端,你、你胆敢伤到都督大人,你是想造反……”
景睨面不改色,单手一敲桌子,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飞溅出来,景睨单指一屈,一滴水珠破空而出。
那人话未说完,声音便哑了,他左顾右盼,抬手捂住喉咙,鲜血却自颈间汩汩流出,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唐谅在旁见状,几乎都忘了自己手臂上的疼了,闭上双眼,心中无声地一叹。
景睨端起那杯茶,稍稍举高了些,颇为和蔼地问道:“还有人……有疑问么?”
没有人出声,景睨唇角微挑:“那就……脱吧,还得叫人伺候么?”
虽然是极大的羞辱,但总比没了命要好,连吴都督都生死不知了,眼前还有一个现成的靶子,脸面跟命相比,还是后者重要。
叮呤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