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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45-50(第12/18页)
那人面上闪过一抹喜色,抬手要接,颜垂缨却挪开:“诶?”
“哈,”那人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三千两,各地通兑的银票,谭大人过目。”
颜垂缨摇头道:“三千?莫非是看不起谭某?我可听说,给别人的不是这个数目。”
那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
颜垂缨瞥着他道:“还是说,我的消息便比别人的贱?要么一视同仁,要么……”
那人犹豫,正欲陪笑,却听见楼下吵嚷之声大了起来,他顿时停口,手摸向腰间正欲起身,颜垂缨手中的杯子一倾,茶水向他面上泼去。
热茶迷了眼,这人大惊,还未动弹,门外已经冲入两个随从,将人一把摁倒在桌上。
那人大叫:“谭大人这是何意?”
颜垂缨将茶杯放在桌上,袖手走到他身旁道:“我这人最恨行事偏私,既然要做买卖,就要天公地道,你惹的我不高兴,就是这么简单。”
那人道:“不过只差了五百两而已,算不得什么,我补给你就是了。”
颜垂缨仿佛不信:“是么?”
那人正欲张口,忽然醒悟过来,望着摁着自己的两人,后知后觉:“你、你……你不是谭……”
颜垂缨一摆手,随从用破麻布堵住那人的嘴,捆住手脚,套上大麻袋,捆猪一样绑了个严实,扛着下楼从后门去了。
颜垂缨瞥了眼楼下,正望见善怀被齐安拉走,且走且不安地张皇回首。
他下了楼,本是远远地跟着,直到看见善怀落了单。
颜垂缨心头一动,不知不觉靠近,却发现一个偷儿撞了她一下,顺手将她的钱袋取走。
颜垂缨不动声色,跟那偷儿擦身而过的瞬间,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打的那偷儿一口气上不来,眼前发昏,颜垂缨顺势架着他往旁边墙根上一放,摆出一个低头睡觉的样子,自己拿了钱袋走开。
颜垂缨先前并未见过齐安,但一看他的样貌举止,就知道来历,又看他拽着善怀,便有些猜测。
如今听善怀问是否认识,颜垂缨道:“哦,我同程家有些亲戚相关,就是跟在娘子身旁那个小郎。”
善怀听他说“程家”,一头雾水,听见后一句,才惊喜道:“你是大原的亲戚?”
颜垂缨不语,只含笑点头。
善怀见他人物干净,谈吐有礼,不疑有他,又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大原的亲属,自然高兴,忙道:“我竟不知,大原跟我一起来了的,今日才上学去了。”
“上学?”颜垂缨沉吟:“如今娘子住在何处?”
“是祥福里……第一家那个。”
颜垂缨眉峰微蹙。他是京官,土生土长的,又是监察使,有些京中秘闻,瞒不过他。
又想到方才所见的齐安,心中生出许多不好的念想,可是看善怀并不似那种郁结之状,他便按捺,只道:“乍到了新地方,娘子可还习惯么?”
善怀捏着饼子,有些讪讪地,若说是吃住之类,比先前好不知多少倍,但细想也不是长久之法,而且跟她的本愿相差甚远。
尤其是对于景睨,明明是想离他远些,稀里糊涂又搅合在一起,听他之前的语气,竟像是要常来常往,还说什么房子……难道他真想让自己搬到他的房子里?成什么样子。
善怀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颜垂缨却看到前方路上有人寻来,当下轻轻握住善怀的手腕,拉着她往旁边巷子里一闪。
他生得高大,一转身,正把善怀挡的严严实实,后面齐安的人经过张望了眼,见只是个男子,便自去了。
善怀疑惑:“怎么了?”
颜垂缨笑笑:“我方才问娘子是否习惯,娘子似有难言之隐?”
善怀勉强一笑:“没、没什么……都挺好的。”毕竟才跟人家“认识”,何况自己的那点事,又不是什么能堂而皇之议论的,自然不便说这些。
颜垂缨何等机变,当即转开话题,望着她手中举着的油饼:“方才看娘子似乎对那吃食摊子很感兴趣?”
善怀听他说起,这才精神一振,道:“是啊,我虽然住在伯伯家里,吃穿不愁,但心想自己也该干点事才好……最好有个营生能赚些钱。”
这几日善怀总在思忖此事,当初以为是需要自己照看杨公公,所以随着来了,如今仿佛是别人来照看自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而且除了这个外,也时常想到家里,虽然已经把金镯子给了向善礼,但一家子过日子,自然不能坐吃山空。
尤其是自己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不知母亲知道后又要流多少眼泪。
善怀心里惦记着,便很想做点事情,最好能有银钱进账,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攒下些许,到时候可以托人带回向家村给母亲,至少叫她跟妹妹们知道自己在外头很好。
先前齐安喝茶的时候问起吃食铺子,就是想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形。
所以在看到那卖油饼的小摊子的时候,才那样感兴趣。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颜垂缨就看出了大概。
而颜垂缨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亲切,他不似景睨般惊艳耀眼,但很温润耐看,身上又有一种天生沉稳、叫人信赖的可靠气息,加上他替自己送回钱袋,又是大原的亲戚,善怀竟不由自主地把心事告诉了。
听她如此说,颜垂缨面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娘子想做吃食生意?这个倒是好主意,只不过……骡马市这里三教九流,情形复杂……”他看着善怀的脸,尤其如善怀这样美貌的妇人,只怕三两日就要出事,颜垂缨却没提此事,只道:“此处做买卖只怕不易。”
善怀点头道:“齐爷他们也跟我说过,只不过我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小摊子也多,看着不需要多少本钱的样子,所以我想……”她也是头一次这样打算,万事开头难,又自知没多少钱挥霍,故而要十分谨慎。
颜垂缨哑然失笑:“原来是为这个?”
善怀闻了闻手中的饼,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怕苦累的,就是对这里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如今只有这样一个想法罢了。”
颜垂缨略一寻思,道:“娘子的手艺原本是极好的,若真想在这里做吃食生意,我倒是可以帮得上……我这里有一个闲着的门头,因为地角有些偏僻,租金很低,却一直无人问津,若娘子不嫌弃,可以借给你用。这样的话,娘子至少先有个踏实落脚的地方,如何?”
善怀双眼睁大:“是……真的么?可可……”
颜垂缨笑道:“我跟程家虽是远亲,可听说我那小外甥跟着娘子,心里着实感激,本也没什么可谢娘子的,你既然想做买卖,我正好又有闲着的地方,你若是做的好,我那门头也多点人气,以后你若不用了,我再往外租也能容易些,这不是两全齐美么?”
善怀原本想说,才跟他见面,就得这么大人情,不能心安,不料颜垂缨如此善解人意,善怀一阵动容:“我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颜垂缨唇角微扬道:“这个不急,左右放在那里也是白白闲着的,等娘子真正筹备好了,开了张赚了钱再说也不迟,只是那屋子空了太久,只怕乱的很,回头我叫人去打扫清理一番……再带娘子前去看看究竟,这些都不必操心,娘子只管想想自己要做何种吃食就是了。”
善怀满心的感激,无法形容,眼睛闪闪地看着颜垂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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