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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怀》40-45(第15/18页)
冲了过来,口中大叫:“十九爷!”
杨公公早一步跳下马车,赶得快了一步。
跳上车辕,就见善怀拥住景睨,惊慌失措地呼唤。
杨公公上前试了试鼻息,又捏着他的手停了一下脉,气息有些紊乱。
可想而知,他从那样高的城楼上跃下,一口气不带停地冲过来,冒险将那两颗雷火弹捉住扔出,让其空中炸响,不然的话落在地上,遭殃的可不仅是这辆马车了。
只是这一番极限操作,体力,武力,反应力,都要是上上最佳,甚至还要多一些运气,哪一方面短缺都不成。
他所作所为,殚精竭虑,又被雷火炸响的冲力波及,没有受重伤已经是万幸。
此刻应该是血气逆转,一时昏迷。
正查看,张四慌里慌张跑过来:“十九爷怎么样?”
杨公公忙对转身把善怀挡了一挡,皱眉喝道:“别吵嚷,想叫有心人听见么?十九爷有主子洪福齐天护佑,自是无碍。”
张四着急,却看不到里头的情形,又被杨公公训斥,只能低头。
杨公公又道:“方才十九爷为了救咱们,都从城门楼掠下来了,你还没反应,这会儿又只管叫嚷,扰了十九爷调息,怎么算?只正经地叫底下仔细戒备,小心还有贼人未退就是!”
张四这才警醒后退,命人严防死守。
杨公公把车门掩上,回头看向景睨,心里其实也有些乱。
张四虽跟他同样都是内侍,但心思颇深,先前杨公公便不想让他知道景睨跟善怀有些什么,担心他到皇帝面前嚼舌,景睨倒是无妨,只怕对善怀有碍。
刚才之所以拦着他,也是同样的打算,毕竟此番景睨负伤,是为了善怀,要真给皇帝知道,这不是她的罪,也是她的罪了。
只能对外说,景睨是为了救他们来搪塞了。
杨公公从荷包里取了两颗随身带着的和气血的丹药,给景睨放在嘴里了含住,又拿了个醒神的鼻烟壶,凑在他鼻端晃了晃,不多时,景睨略略醒来,只觉胸中火//辣辣的。
他看向善怀:“没事?”
善怀方才慌的无措,只下意识地扯了衣袖,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此刻便忙点头。
景睨对上杨公公的眼神道:“怎么这么着急要走?”
杨公公苦笑:“罢了,早知道,就安生在衙门等候了。”
景睨道:“哼,聪明反被聪明误。”
杨公公不敢在这时侯招惹他,陪笑道:“你觉着如何,现在……”
景睨本来想坐直身子自行调息,但此刻靠在善怀肩头,竟不愿动,便道:“无妨,歇一会儿就好了。”
杨公公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忍在这时候说别的:“也好,善怀你照看着些,我出去看看。”
等公公出了马车,善怀看了眼大原,问景睨道:“方才外头是怎么了?”
要不是这里的马夫死死地控制着,马儿受了惊乱跑出去的话,不知后果如何。
景睨说道:“是些歹人,意图不轨。”说了这句,心中想到那个身着县衙仆役服色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原。
那人显然不是冲善怀来的,那么……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
再加上杨公公对这小家伙格外留心。
大原跟他目光一碰,又赶忙低下头去,景睨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问善怀:“怕了么?”
善怀点头道:“那个什么东西,声音好像打雷一样。那些人是冲着伯伯来的么?为什么?”
景睨咳嗽了声,善怀才反应过来,忙抬手给他轻轻地顺气:“你受伤了,是被那些歹人打伤的么?”
她不知道景睨先前在外头,千钧一发之时救下他两人,只当是刺客所为。
景睨“嗯”了声,感觉她的手在胸前轻轻抚过,他心意一宽,竟觉着比调息还要管用几分。
善怀端详他的唇上,问:“这样危险的事,你不要参与了。叫五爷他们做就好了。”
她虽见过景睨踏水将他们从湖中救出,却不曾亲眼目睹景睨高妙绝伦的身手,只见他年纪小、长的又是如此人畜无害的模样,便真切地为他担忧,自以为只有杜五爷那样活李逵似的人物,才能跟那些恶人相斗。
景睨的唇微微挑起,心中犹豫。他知道杨公公为何突然这么着急要走,自然是因为宫内催的急,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悬而未决,不做完就走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车外一个声音响起:“十九爷。”
景睨听出是唐谅,便道:“在呢,什么事?”
唐谅略微犹豫,靠近车窗旁边,低声道:“那件事了结了。”
景睨本闭着眼,此刻蓦地睁开,向着窗户边靠近:“真的,怎么回事?捉到了?”
唐谅道:“是三铁监察。”
景睨双眸微睁:“他什么时候来的?”
“好似是因为十九爷受伤,他才亲自前来,只是未曾惊动地方,乔装改扮,潜伏于市井,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盯上的那人,先前城中戒严,惊动了那贼人,便给他擒住了。”唐谅说了这些,眼中透出几分忧虑,“十九爷,这下您可放心了,还是……一块儿同杨公公回京去吧?”
景睨松了口气:“早说他来了,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忙……”说了这句,忽地笑了:“不过也好。”
善怀在旁听得懵懵懂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三铁监察”,也不明自何意。
却不知他们所说的“三铁监察”,是一个人的外号,因他是当朝监察御史,又向来以铁面不容情,铁腕不徇私,铁骨不低头而著称,所以人称“三铁监察”。
此人姓颜,名垂缨,颜家也是京城大族,公侯之家,跟景泰侯府素有交情。景睨见了颜垂缨,还当叫一声“兄”。
景睨索性不回金沙县,横竖他的东西自会有人去打理,只呆在马车中随着善怀等往京内去。
马车缓缓前行,微微颠簸,景睨顺势躺在善怀的腿上,看似闭着眼睛,实则眯起双眼偷偷地看她。
善怀以为他睡着了,又怕他不舒服,便时不时地给他顺气。
景睨实在忍不住,见她将要停手的时候,便悄然握住她的手。
善怀一怔,这才发现他原来是醒着的,试图挣开,景睨却握着不放。
旁边大原先前还趴在窗户旁看光景,后来便困倦了,毕竟是小孩儿,便靠在善怀肩上,说睡就睡了,善怀扶他倒下,又盖了毯子,大原沉沉入睡,手上还悄悄揪着善怀的一角裙摆,显得很安心。
景睨望着大原睡容,啧了声,怪不得他非要跟着善怀,这种恬静安然的睡容,恐怕只有在善怀面前才会流露。
善怀见景睨不像是受了重伤没精神的样子,便估摸他没有大碍,小声道:“你撒开手,我看看我的鸡。”
景睨吃惊道:“我都受伤了,你不好生看着我,看鸡干什么?”
善怀有些不好意思道:“先前那声音那样响,它们恐怕受了惊吓,你不知道,鸡的胆子最小了。”
景睨哼了声,总算松开手,善怀回身,把筐子上的巾子拨开看了看,两只鸡垂着头,仿佛在昏昏欲睡。
她松了口气,又安抚地摸了摸。景睨将她的手又捉过来,道:“你为什么悄悄地跟着杨公公出城?”
善怀讷讷,觉着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那些跟杨公公提过的话,就道:“我原本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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