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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养兄为夫》55-60(第5/12页)
泽谦怀中大哭一场宣泄情绪的。
可而今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很陌生,很新奇。
纵是很羞耻,也不得不偷偷承认,很舒服。
心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只有惊讶,惊讶哥哥当真会纵容她至此;也因而,尤为不知所措。
祝沅不敢再回忆了,只同姜锦慈撒谎道:“可是年集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几日才有,错过了这一回,便要再等一整年了。”
“也是,反正还要一起贺岁,不差这几日。”姜锦慈点点头,“那我们便一起去好了。”
丑月二十,沈泽谦从庶务中脱身,赶来明德书院接她时,便见人去楼空。
“……罢了,她贪玩,便让她去吧。”他听盛忠战战兢兢地回了话,低声,“没心肝的小木头。”
年集就这般有趣么。
她就一丁点儿都不想他么。
真真是同他截然相反。
“廿三散朝,孤再来接她。”-
东郊的年集是京中最热闹的年集之一。
长街上的小摊一个挤着一个,一串串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层叠错落,暖红的光晕连绵,散了一整条街巷。
挂红春联贴窗花,倒写福字粘年画,每一家铺面都被如是装点得喜气洋洋,经营的、赶集的,人人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衣裳,深的浅的挨在一块,如同画纸上肆意晕开的朱砂。
这样好的氛围,不知为何,祝沅心里却总觉着没能真正地高兴起来。
胸腔里像是坠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偶尔浮起来了,也会再沉下去。
或许是因为,这样热闹的街市,不管身旁有没有友人陪伴、有多少友人陪伴,哥哥都一定会在她身边。
拉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
祝沅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她为何偏偏就这次没失忆。太可恶了。
不仅没失忆,还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下,如何装失忆可以瞒过洞若观火的沈泽谦。
她很急。非常急。火烧眼睫毛似的急。
“却说那花魁姑娘久处风尘,心底素来孤寂,一朝深陷情意,便不禁逾越世俗分寸,以身相许,交付一片赤诚痴心。”急头白脸想不出方法之时,祝沅听到说书人朗声。
以身相许?她驻足。
“可怜却是枉自倾心。书生贪慕名利,连夜远行千里之外,杳无踪迹。”
“结果,大夫诊脉时发现——嘿,坏咯,穷书生去了,却给娃娃留腹中了……”
娃娃?一夜过后,花魁姑娘有喜了?
祝沅彻底僵在原地。
“怎么了呀?”姜锦慈走了两步,才看到她一动不动地僵着,调笑,“这俗段子,给我们阿沅听入迷了?”
祝沅摇摇头,头脑越摇越懵。
花魁姑娘和穷书生这一夜是如何过的,她也不知道啊。
她也……没人问啊。
“你说那花魁姑娘,翌日一早发现自己有喜了,会如何呢?”半晌,祝沅慢慢地问姜锦慈。
“翌日一早发现不了。”姜锦慈客观地回答,“喜脉脉象如珠走盘,通常要一月半才能诊出;便是妇科圣手,也得一月多才能有数,且得赖着身子异样的情状断定才好。”
“异样的情状?”祝沅喃声。
“对,比如说孕妇常常恶心反胃、食不知味;或是成日里慵倦,格外贪睡……当然,最明显的,还是癸水迟迟不至。”姜锦慈解释。
祝沅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恶心反胃是没有的,食不知味更不用说了,结业考试那几日,感觉吃块石头都是香的。
可贪睡……
她当真很困,每日都很困。和姜锦慈二十到了仁姝寺,都一头钻进被窝补了眠,睡到隔日日上三竿,若非还记挂着热热闹闹的年集,怕是决计下不来榻的。
而她的癸水……祝沅算了算,面色微白。
她的周期通常是二十五日,上回好像是二十七八日前了。
三条里面中两条,这这这也……
她都想让姜锦慈即刻给她把一脉了。可现下也才过去了不足半月,定是把不出来的。
且若真给她把出个喜脉来,怕是要给姜锦慈也吓晕过去了。
“怎的?你对医术有兴趣了?”姜锦慈看她蹙着眉,笑道,“不难的,你若想学,我教教你。”
“好,好啊。”祝沅艰涩道,“那我就从把脉开始学吧,好不好?”
“食指按寸位,中指落关位,无名指搭尺位。”回了仁姝寺,姜锦慈便同她讲解道,“寸主心肺心绪,关主脾胃肝气,尺主女子胞宫妇科、下焦气血。”
祝沅比量着医书,一知半解地摁上去。
只觉着自己的手腕在跳动,三根手指摸出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更不用提如珠走盘的滑利之感了。
“不必急于求成,这也不是一回两回就能摸清楚的。”姜锦慈懒懒躺回榻上,“你若有心,勤练一练,起码自己把脉,悄摸贪凉之类的小毛病还能瞒过太子殿下。”
祝沅点了点头,点灯钻研了一会儿她的医术,摸了又摸,还是什么都摸不出来。
心事重重地裹了衾被,勉强睡下,也睡得丁点儿都不安稳,翌日醒来,只觉着更为疲乏。
好在姜锦慈也同她一般困得起不来床:“结业考试这几日,咱们成日里昼夜颠倒地温书,一时缓不过来,再寻常不过了……”
廿二一整日,她们都在仁姝寺的静院里窝着休憩,当然年集的美食是一样都不能落的,统统都唤了食送,送到院前来。
寒冬腊月,食送脚程快,馄饨送来时还如同刚从锅里舀出来似的,热气腾腾。
“广洋府叫云吞,形状也不一样。”祝沅舀了一个,先观察了会儿,才道,“瞧着皮要厚一点点,包得像元宝似的。”
“我少时住在迤滇的药谷,我们那儿把这种煮在汤水里的都叫作‘饺’「2」。”姜锦慈呼着热气,同她闲聊道,“但浑吞比滇饺小,滇饺就是京城的扁食。”
“我记着你说过,你们的馅儿主要是鲜虾夹肉,我们那儿菌子多,包这也会在肉馅里掺菌子;或是掺黑芥。”她也舀了一个,咬开,“快尝口吧,这是烤鸭笋丁馅的,好吃。”
祝沅没吃过,吹了吹热气,小口咬开。
烤鸭肉细嫩,冬笋丁脆爽,一口下去,油而不腻的汤汁在唇齿间化开,鸭肉的醇香混合着冬笋的清鲜,还有炙烤过后独特的烟熏果香。
祝沅餍足地喟叹出声:“好吃。”
她这食欲是差不了一丁点的。
一直窝到廿三,再不出门,便要错过这年集了,两人才一拍即合地决心再逛逛。
“阿沅,你这几日睡这般久,怎的眼青却一丁点都不散呢?”姜锦慈看她坐在榻缘还打着呵欠,禁不住忧心。
“我睡不醒。”祝沅嘟哝,“又睡不着。”
躺在榻上,满脑子都是她摸不出来的脉象,恨不得时间直接跳到一月后,能让她有个明白的结果。
应当……不至于这般巧吧。
她旁敲侧击地试探了桃糕和桂酥,可她们一概不知,只说沈泽谦事事都亲力亲为,她们都寻不到插手的机会。
到现下,祝沅自己也只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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