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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养兄为夫》35-40(第7/13页)
下眼:“您心有顾虑,我都能体谅。”
“户部掌管财政大权,侍郎一位空置月余,而今您初来上任,又是破格提拔,眼红者不计其数,想挑您错处之人亦是。诸事纷杂,怕是难以得闲。”
“珍珍是我认下的义妹,与我同住本就名正言顺,若此时放她离开,难免会遭人揣测。”
“或是恭王府待珍珍不好,或是我与珍珍离心,都是平白为她招惹闲话,唯有常住恭王府,才能护得住她声名、体面。”
祝安康艰难地抬眼,对上他疏冷的眼眸,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您定要忌惮、疏远我,便不该再多言了。”沈泽谦唇畔最后一点弧度落下,嗓音不复温和,字字沉冷。
“祝沅,本王不放。”
祝安康身形颤了颤,尚未回应,便听秉礼扬起的声音:“殿下,您昨儿吩咐膳房准备的祝侍郎喜爱的及第粥,那猪杂是现下烫么——”
他几步走上前,神情微愣:“祝侍郎也在,还真巧……您若是现下要去用早膳,奴才便叫膳房给猪杂烫了,保着它鲜嫩不柴?”-
没熬夜看《风流女侠俊和尚》,祝沅作息规律了许多,悠悠转醒时,将过辰时。
她并不记得自己昨夜喝了醒酒汤,但神清气爽,丝毫不觉宿醉该有的难受。
“是因着殿下叫奴婢们给小姐用热巾子擦了身体,又蘸了葛花水给您敷了额头,薄荷冰片也一应熏着呢。”桂酥笑着为她解惑。
“只不过好小姐,您下回若定要这般贪杯,也得撑着精神用了醒酒汤才好,”桃糕笑她,“您怎能困倦到直接在殿下怀中睡着了呢?”
祝沅愣了愣,由着脑中碎裂的回忆渐渐拼凑成完整的形状。
哥哥说要看看她。
哥哥说遗憾没有喝到昨夜鲜甜的荔枝酒。
哥哥说,他将生辰宴办得好,想向她讨要奖励。
她给了吗?
祝沅晃了晃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
罢了。多给一回是无妨的,但没给是万万不成的。
等哥哥下值回家吧。白日里若得闲,就让她自己先研究一下这回该亲何处。
亲过了酒窝,也亲过了眼睫毛……
沈泽谦与祝安康都不在家中,她简单地梳妆过,喊上徐窈一同陪她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居然是肠粉呀。”祝沅看着面前两只白瓷盘中的肠粉,欣喜地对徐窈道,“娘亲,你瞧,还有你喜欢的鲜虾肠粉呢。”
米浆入蒸笼时便被摊得极薄,蒸熟的肠粉依旧薄可透光,她面前的一碟加了牛肉与鸡蛋,徐窈的便加了虾仁。
细细淋上豉油,又为她的加了翠绿的葱花,入口滑嫩鲜香,是地地道道的广洋府风味。祝沅餍足地眯起眼睛。
“殿下素来心细,记挂着侍郎夫人喜鲜虾不喜葱,还特意亲自叮嘱了膳房呢。”秉礼微笑着回话,“还记挂着祝侍郎喜爱在及第粥里烫猪杂,也吩咐了膳房,要等祝侍郎快到了膳厅再烫呢……夫人?”
“娘亲?”祝沅咽下口中的一段肠粉,怔愣地望向徐窈,“娘亲为何眼睛红红的?”
她屏退了秉礼,嘀咕:“膳房的人不可能粗心到用芥辣腌了虾仁啊……娘亲不开心么?”
徐窈摇了摇头,轻声:“娘亲只是觉着……”
“明濯他,当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祝沅没想通徐窈为何会突然感怀。
哥哥一直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呀。
娘亲又不是头一日认识哥哥了。
应是许久没见,爹爹娘亲也都想念哥哥了吧。毕竟在洋州同住时,他们也都把哥哥当成亲生子嗣去疼爱的。
祝安康初来京中,府邸中还要收整许多,徐窈没叫祝沅跟着帮倒忙,她便同前几日一样,转去了知味观寻阮月漪。
她们谈到现下,也已然谈妥了一大半。
如沈泽谦先前所说的那般,彼此襄助,合作互利,祝沅每旬给阮月漪交一张广洋府硬菜的菜谱,糕点铺子单开。
恰好阮月漪先前就盘了知味观对面的一间铺子,尚且闲置着,祝沅瞧着地段也合宜,铺面大小也足够,便将这铺子从她手中租了来。
连帮工都能从知味观要现成的,阮月漪亲自为她挑了些本就在酒楼里做点心的帮厨,懂些基础,又伶俐能干,不担心拖祝沅后腿。
她现下要忙的,就是制定食单,装修铺子,买上合适的厨具,最后再算个良辰吉日给她的铺子开张。
“薄荷印糕、莲蓉酥、椰丝酥、桑芽软糕、金橘蜜糕……”祝沅同阮月漪头靠头坐着,边参考着知味观的定价酌情下降,边碎碎念着往宣纸上书写。
“郡主,宫中来了消息。”正写着,阮月漪的贴身婢女泠玉叩门踏入,轻声禀报。
“何事?”阮月漪拨着算盘的动作未停。
“礼部今日递交了柔阳公主府满月酒的条案,将您与郡马的祝礼排在了谢大将军之后。”泠玉一五一十地说了。
阮月漪手上动作微顿,片刻后淡声:“礼部尚书任职已有十余年,不该犯这种蠢错。”
祝沅放下笔,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都知晓这类宴会的祝礼顺序要按照尊卑等级来,纵是谢大将军是孩子的外祖父、纵是谢氏一族再有权势,外戚也是断断不敢排到宗室之前来的。
礼部对这种规制定然比自己了解,为何还会如此疏漏?
“回禀郡主,这条案并非礼部尚书所写,是今岁将来礼部的宋观政所作。”泠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祝沅,放轻声,“宋观政原是在工部观政的,被恭王殿下提拔到礼部后就在恩荣宴上摔折了手臂,而今刚回来,想来并非刻意怠慢。”
“年轻人办差总有疏漏之时,但既在礼制尊卑上犯了错,皇舅自会处置,”阮月漪语声淡冷,“清珠,去知会郡马。”
另一位贴身婢女清珠应声,快步离开。
“他既是恭王殿下着意推捧之人,想来皇舅不会重罚,阿沅你也不必过分忧心。”阮月漪敛去眉眼一点寒意,偏首对祝沅道。
“景时这般粗心,当真是辜负了哥哥,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倒不担心他。”祝沅小声,“只是乾乐姐姐,他并非有意冒犯你,你心里莫要不舒服。”
阮月漪虽是郡主,却并未生养在京城。其母坤仪长公主下嫁北界,又红颜薄命,祝沅听闻她的父亲是位赌徒,想来幼时过得分外艰辛不易。
她先前又与京中宗室不过几面之缘,并不亲厚。
“乾乐姐姐虽不爱笑,但心肠是那样好,他们怎么会见你受欺负而置之不理呢。”她伸手,轻轻点了点阮月漪的算盘边边,“晚些时候,我给乾乐姐姐做薄荷印糕吃。”
阮月漪眉眼软了些,片刻后,轻弯了下唇。
“就不该叫你摇钱树,”她笑了声,“树硬,你呀,就是朵摇钱云。”
她们这头没往心里去,乾清宫内,恒顺帝却已做了决定:“你如此粗疏、失礼,何堪大用!”
沈泽谦没回首瞧瑟瑟发抖的宋景时,只淡声对恒顺帝道:“父皇息怒。他年轻初学,想来不过一时疏忽,只是尊卑礼制万不可乱,儿臣恳请父皇将他外放历练心性,勿要因此动怒,惊扰龙体。”
恒顺帝一蹙眉,瞥向大气都不敢出的宋景时:“广洋府同知之子……那待观政考核事毕,你便回广洋府那儿领个县丞做吧。”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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