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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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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为了亲吻,只是蛮横地要让他尝药,动作便也决计算不上轻……

    不轻,又或许很轻,这力道沈泽谦记不分明,只记着她唇瓣贴来时柔软的触感,独一无二,难能比拟。

    像初春柔弱而芳香的花瓣,又像她喜爱的乳酪鱼,滑嫩而有弹性。

    桂枝汤当真算不得苦,更印象深刻的是蜜饯樱桃的味道,酸甜、可口,远不似自己品尝时那般甜腻,却同样令人口干舌燥。

    还有她香甜的唇脂。除去赴宴上妆,祝沅极少抹唇脂,只有在精神萎靡、脸色苍白时才会涂一点点改善气色,今日也是这般。

    他尝到了清甜的荔枝蜜,还有零星温润的、淡淡的油脂味道。

    手掌本能地在她腰上攥紧。祝沅身形远算不上弱柳扶风的纤瘦,腰腹也有与脸颊和手掌心一般的软肉,指尖捏一捏,果真如想象中那般绵软,手感极佳。

    她又怕痒,唇瓣偏移,受不住地在他怀中扭动着躲避,撇开他的手臂。

    闹够了便想不负责任地逃跑。

    “病还未愈,想去何处。”沈泽谦抓住她的手,又让她跌坐回自己怀中。

    “去找景时。”祝沅嚼着清口的薄荷叶,回答他,“我们多年不见,都生疏了许多。”

    “生疏便生疏。”

    “我们是娃娃亲,怎么能生疏?”她不高兴道,“我日后大抵要嫁他的……”

    这理所应当的话听着分外刺耳,沈泽谦抬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祝沅,你会不会。”他垂首,额头与她的相抵,“知不知道该如何同人亲吻。”

    怀中的少女懵懵地摇头。

    “这都不知道,便想着要与他成亲。”

    沈泽谦指腹上移,摁住她下唇,迫她将紧闭的樱唇稍稍张开。

    “哥哥教你。”

    说过这句话,他俯身,寻到她微启的唇。

    耳鬓厮磨,垂落的发丝不分你我地缠绕在一处,他微垂着眼,一处都不放过地亲吻。

    起初的生疏是难免的。但很快就变得熟练,无师自通般,他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又撬开她齿关,舌尖探入,循着本能索求。

    主动了一回,便好似再无顾忌。

    感受着她伏在他肩头疲累地喘.息.,轻软而细碎的气息打在赤露的脖颈,血脉都好似在为之偾张,心跳声也愈加鼓噪。

    燥热感从不曾散去,而她服药后嚼过薄荷叶,口腔又比他的凉。

    他攥着她下颌,重又吻来。一回比一回熟练地,顶开她牙齿,绞住她舌头。

    手掌着她后腰,将她严实地桎梏在自己怀中,指尖沿着她脊骨缓慢地游移,说不清是为了安抚,还是为了撩.拨。

    先前那些刻意忽略的场面无比清晰。

    他记得她只着绵软贴身的中衣之态,细滑的布料从她身体柔美的曲线顺过,如同一尾被柔软水波包裹的银鱼。

    也记得她衣领敞开时露出的纤白脖颈,记得她下凹的锁骨,弧度清浅而优美,垂首去贴合,能感受到她肌肤细细的战栗。

    发梢荔枝蜜的甜香似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遑论如何,都难以维持理智。

    意识好似从不曾彻底的混沌过。

    似梦非梦,将醒未醒。

    呼吸依旧不可控地变沉、变重,沿着血脉落下的亲吻也愈急、愈密。

    支摘窗窸窣轻响,密实层叠的垂帘被劲风推开褶皱,半寒半暖地侵袭内室。

    巳月芳菲不尽,廊下桃花灼灼盛放,淡粉如绢,有片花瓣自枝头悄无声息地零落。

    顷刻之间,又被浓稠夜色彻底吞没。

    祝沅伏在沈泽谦臂弯,抽泣的嗓音也被压得又轻又软,终于不情愿地知晓这般不负责任的态度是错,在不负责任后提与宋景时的娃娃亲更是错。

    她攀着他肩背,在他耳际半是撒娇,半是求饶地唤他:“明濯……阿濯……”

    乌润眼眸沁着晶莹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淡的绯红,浓密的睫毛被打湿,可怜兮兮地黏成一簇一簇的。

    沈泽谦又倾身,爱怜地亲吻着安抚。

    “珍珍。”他的吻落到她同珍珠一般泛着淡粉色柔光的肌肤,哑声唤她。

    “好棒。”又到她红透了的耳尖。

    “好乖……”最后到她微微泛肿的唇瓣-

    沈泽谦自梦中惊醒时,已至卯初。

    天色微亮,日光是浅淡稀薄的金色,映不透石青的床帘,但足以容他看清眼前的一切。

    狼藉、混乱。

    梦总该在清醒时被遗忘,偏偏今日却不曾。

    非但不曾,甚至而今他坐在榻上,仍觉心脏跳动得剧烈,周身的血液好似在沸腾,妄图让他重回那场不理智的梦境中。

    沈泽谦阖着眼,摁了摁发疼的额角。

    他为何会做这般荒唐的梦。

    又为何,梦里的对象会是祝沅。

    他如何会对自己视作亲妹妹的姑娘有这般的心思。又如何能有。

    ……或许是近来过分疲惫。

    ……或许是入了春,血气浮动。

    左不过一场梦。

    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便是了。

    “秉礼。”静默良久,沈泽谦传了人。

    “殿下今日醒得比素日早些。”守夜的小太监秉礼揉着眼进屋,“可是昨儿没歇好?不若奴才先给您备些热茶?”

    “颐珍阁如何?”沈泽谦问。

    “奴才愚昧,奴才这便去打听。”秉礼霎时清醒了。

    “罢了。”沈泽谦止住他动作,“备水沐浴。叫秉端来,换床被褥。”

    秉礼恭敬应声,去外间传话备了水,又把廊下一同守夜的秉端叫进来服侍。

    纵是经不得人事的太监,乍一掀了锦衾,秉端也愣了下,而后紧抿住唇,迅速地将床具一一更换了。

    净室内秉礼攥着冷水瓢,边颤着手、依着旨意往浴桶内一点点地加,边不解殿下意欲何为。

    晨起洗沐也就罢了,偏偏还要用冷水。

    京里刚降了温,殿下身子倒是康健,只胃疾听盛总管说是幼时落下的老毛病,万不宜用冷水洗沐的。

    但稍有迟疑,被殿下冷冷一瞥,那是大气也不敢出,更不用说出言劝慰了。

    只得等他踏出浴桶,急急忙忙地擦干、披衣,又急急忙忙地叫秉端在房内燃上炭盆,好挡一挡这顽固的旧疾,切莫发作得太厉害。

    沈泽谦倚在洁净温暖的床榻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案头的描金漆盒,取了枚温和养胃的小建中丸,以温水吞服了。

    胃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疼些才会让他清醒,更能压抑、克制住那些不着边际的欲.望.,如过往数年以来。

    “盛谨。”他喊人。

    “属下参见殿下。”盛谨自暗处现身,比手行礼,“回殿下,今日休沐,公主之意是明日再当众将人逐出书院,使之颜面尽失。”

    “柔阳心善。”沈泽谦轻笑了声,“那便等人离京,再如常办。”

    “属下遵旨。”

    “西苑如何?”沈泽谦又问。

    “回殿下,事已办妥,”盛谨一板一眼道,“身上已有瘀斑,约莫就近两日的光景。”

    沈泽谦手指摩挲着漆盒下凹的纹路,静了片刻,才让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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