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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200-210(第1/15页)
第201章 chapter.201 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 都是基于个人的允许,才会发生的。
在此之前,雏田从未想过这件事。
不。
并非如此。
她想过。
只是, 要践行需要面对的, 未知的恐惧, 以及与之对应的, 风险背后巨大的危险, 这些所有的一切, 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盘踞在那个角落, 只要她稍一动弹,便仿佛要将她的思考彻底撕裂, 亦或者,将她彻底的吞噬。
那是一只站在房间里的,巨大的怪物。
整个屋子都被它彻底的占满,分明已经庞大到了令人不得不直视的程度,而她却使劲儿让自己盯着地面,以此来回避和欺骗自己它并不存在, 仿佛只要欺骗自己, 便能够回避这场宿命一般的战斗。
那是她多年以来竭力隐藏,甚至自我驯化地刻意回避,却仍旧不得不承认其存在的——基于人本源的兽性, 延展而出的恨意。
它无处不在——
是被日足评价, 不足以成为日向的继承人时,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是在被花火取代的时候, 被她隐藏起来的,强烈的不甘心。
是在目睹阳太的惨状时,被泰宗轻视的侮辱下, 被击的粉碎的,身为一个人的自尊心。
所以她向往鸣人。
她想和鸣人大声地和全世界宣告成为火影那样,获得日向家族所有人的认可。
她想和鸣人应对强敌的时候,从不放弃的宣言一般,鼓起勇气,敢于在预选赛中和宁次战斗。
或许在许久之前,她也曾经想过这样的一件事:
成为一个合格的,日向一族的宗家继承人。
获得父亲的认可,作为长姐得到花火的憧憬和崇拜,更加勇敢地对外交往,成为值得信赖和托付的对象。
她正在透过鸣人,近乎渴望一般地,投射着,去观察那个梦境中的自己。
可是,不知何时起,她竟连这样的期许,这样的念头,竟然连想都不敢想了。
——或许是在父亲一次次失望,羞辱的言语间。
——或许是花火习以为常的眼神。
——或许,是长年以来,难以被外人委以重任的失权。
久而久之,她似乎忘记了真正的自己,继而承认,亦或者是默许了——
日向雏田,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日向雏田,是一个难以堪负重任的人。
日向雏田,是一个能力差劲的人。
她不再以宗家继承人的角色来审视自己,甚至,认为比自己优秀的花火成为继承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她太弱小了,她无法,也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就算做了,也只是弱者的悲戚和哀鸣,除了狼狈不堪地徒增丑态,具有自知之明,将会是更好,也更加聪慧的选择。
她对自我的期望是难以实现了,所以,她只得将这一切都寄托在鸣人的身上,并通过助力他达成自我的过程,来近乎怜悯地,想象自己也同样抵达想要去到的目的地一般。
可是——
可是——
可是——
有的时候,透过绝望的,黑暗的深渊,她偶会望见被那个早已埋葬的另一个自己——
她早已被她肢解、残忍地杀害、投入井底,堵上厚重的石块,里三层外三层地绕上厚重的绳,设下多重的封印,她的血液早已干涸,血肉早已腐朽,白骨浸染在彻骨冰凉的浊水中,臭气熏天,丢弃在无人窥探的角落。
她已有数年未曾看过她,甚至于,在记忆中,似乎根本没有过她的存在。
终于,她以为,她摆脱了她。
只是,直到那一日,日足的话,像是一缕洒落的光线,将这片见不得光的缝隙照亮。
她的影子,仍然存在。
于是,她疯了。
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抬起头来,看见那只挤满了房间巨兽的真面目。
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再度回到那口井的边缘,窥视内部深邃的黑暗。
亦或者,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终于第一次——
想要再次注视那个一直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可是。
如果她一直存在。
如果那个想要成为宗家继承人 ,想要成为优秀存在的日向雏田一直还存在的话。
那么这么多年以来——
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漠视花火作为年幼的妹妹,扛起本应该由她扛起的责任,失去了幸福的童年。
她漠视阳太、塑夜被折磨而死,漠视宗分家之间肉眼可见的矛盾,一再以表面的平和遮掩,而逃避身为宗家的解决责任。
她漠视自己放弃努力,退回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心安理得地接受保护,宽慰自己,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甚至——
她漠视了,宁次哥哥的死亡。
如果那个存有野心的,意图成为继承人,并坚信自己能够成为继承者的日向雏田真实存在。
——那么现在这个胆小,怯懦,只会哭泣的她,究竟是谁?
是她,主动选择了放弃。
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并且——
逃避了一切。
从始至终,真实的日向雏田,都与她在认知中自以为迁就他人,善解人意的自己——截然不同。
从始至终,她都并未拯救任何人。
同样的,她也未曾真正地,回应过任何期望。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像是一个从未看清过真实道路的自己一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深切地,宛若自残一般地审视着自己。
——日足说的对。
她被自己的恐惧,和逃避击倒。
用逃避来面对所有的问题,以为只要从那个问题的面前逃离,便永远都不用再面对同一件事情。
然而,就是因为她的逃避——
害死了阳太,塑夜叔叔……乃至于是宁次。
突然之间,她回想起了那日赛场上,宁次与鸣人的对决——
那是一场,对宁次而言,并不算得轻松的战斗。
一开始,她的侧重点,一直在身为吊车尾的鸣人身上——他的成绩不如宁次,尽管进行了修习,这场比赛却仍然被期待为一场,天才对决调查尾的,毫无悬念的战斗。
然而在最后,鸣人却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将整个赛场的局势彻底扭转。
在那个时候,她是为鸣人君感到高兴的。
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成功。
就算是吊车尾,也能够战胜天才,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
可是——
在那场比赛的后半段,宁次哥哥做了截然不同的事情。
他在败局已显的时候,用尽了一切招数,做了徒劳无功,却又极为有力地冲锋——直到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拜倒在鸣人人山人海的影分身面前。
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赛场都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停顿,她坐在观众席上,只感到身边晃过一道带着风声的身影,纱耶香翻过栏杆,她粉色的发丝消散在她视角的余光里。
她看着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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