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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170-180(第7/14页)
而这种异常终究未能瞒过凯班的眼睛,在任务中昏迷后,在迈特凯的强制要求下,他被迫休了假,像个僵尸一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在这期间,只余下凯班与雏田大小姐时常前往探望,日足得知他的近况,也会派人明里暗里地送些东西过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于是那些东西便草草地堆积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发热烧的最为痛苦的那几日,他只是一眨不眨地,僵直地躺在床上——额上灼烧一般的炎热宛若印记正在发动,昏沉而模糊的视野中,他仿佛看到纱耶香正坐在轮椅上,她吃力地往拐杖上缠绕着布条,注意到他的视线,碧绿色的眼眸转动过来。
然而他不敢与她对上视线,那幻影便就那样突兀地消散开来。
于是他就那样僵立在原地许久,红着眼眶,像是正与什么做着激烈斗争,却又失了目标一般愤怒而茫然,逐渐抽条的,向着成年男性而转化的这副躯体里似乎正涌现出无限的力量,这庞大的,难以抑制的攻击性着实无处释放,于是他便只能朝着自己发泄。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的,他觉得里头的那张面孔与他曾经在未来之镜中看到的那个,选择了自由之死的忍者联军的自己越来越相似,他们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重叠。
——甚至还不如镜中的自己。
于是,他想,他要报复他。
——他偷偷地将药倒掉,咳嗽的撕心肺裂的,近乎要将身躯裂成两半的痛苦里,他明白了。
他并不想好起来。
似乎只要这样,便能逃避做最后的那个选择。
可是,他的身体毕竟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且健康的——他们不会允许他这样长时间地生病,他的身体不会允许,就连他自己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
再如何纠缠,再如何不情愿,他终究还是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他开始畏惧给纱耶香写信。
然而纱耶香的信仍会一封封地自砂隐寄送过来——以三天为界,似乎永不疲累,她有时候也会在信中吐槽自己寄的太频繁会惹得信使生气,但是仍会抑制不住地给他寄信,她偶尔会一同寄些风之国的特产来,听小樱提到他生病的事情,也会担忧他的近况。
她写:“宁次君。”
她写:“砂隐的星空很美丽。”
她写:“今日的修行也很顺利,我又学到了新的知识。”
她写:“托小樱带了些土特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写:“你怎么不回信了?是最近太忙了吗?”
她写:“是我写的太多了吗?抱歉。”
++
整齐摞着的信纸边上,是同样工整的回信。
他写:“纱耶香。”
他写:“明信片收到了。”
他写:“一切安好。”
他写:“土特产收到了,很喜欢。”
……
他写:“最近太忙。”
他写:“一点也不多。”
他写:“塑夜死了。”
他写:“我很想你。”
他写:“我生病了。”
他写:“我不知如何面对你。”
他写:“希望你理解。”
他写:“ 别再寄来。”
然而这些全部的一切,都被团成一团皱巴巴的纸团,安静地滚落在房间的一角,却是一封都未曾寄送出去,它们斑驳地落在使得这间整洁的屋子出现了极为突兀的、刺目的不协调。它们有的被揉得很紧,拳头大小,坚硬得像石子;有的只是仓促一握,还松散地保持着信纸的大致形状,边缘翘起,露出里面墨迹洇染的只言片语。
宁次没有清理它们。
起初或许是高烧无力,后来则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自我折磨。每天,他挣扎着从混乱的梦境或无尽的昏沉中醒来,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些灰白的、蜷缩的纸团。它们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被遗弃的自我,记录着他每一次提笔的冲动,每一次词穷的困顿,每一次最终无法承受的、懦弱的退缩。
他写下的句子越来越短,越来越支离破碎。
第176章 chapter.176 有人,就会有……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至。
日足始终未能等到宁次主动寻上门来——
宁次是他唯一的弟弟日向日差唯一的孩子, 也是日向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必须要保住他——如果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对于愧疚之心无处安放的日向日足来说, 长久地失权于父亲泰宗, 让亲弟弟为自己替死, 就连弟弟的遗孤都无法保障, 这一切都是他作为家主无法容忍的状况。
他不允许宁次有选择投靠宗家之外的, 关于第二条路的任何想法。
于是他决定主动前往。
日足同伊吕波上门的时候, 他们敲了许久,屋内都未曾见到回应——透过白眼通透的视角, 日足看见少年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他没有束衣,只是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感知到查克拉的探视和门口的动静,他久久地未曾动弹。
他从未见过宁次如此失礼的时候。
“宁次。”见伊吕波的敲门被彻底的无视,日足终是蹙起眉头。“把门打开。”
少年动了动, 他似乎朝着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这点微弱的动静之后,一切又再一次归于沉寂。
“宁次。”日向日足抬高了声音,他没有再使用白眼观察屋内的状况, 只是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把门打开。”
他又重复了一遍。
说不清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眼前的拉门锁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伴随着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轴发出干涩的转动声,向内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宁次开了门。
门是向内开的, 于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宁次的脸,而是玄关处窄小长廊的尽头处那块一眼就能看见尽头的墙角,在那里,未曾能够寄出的信纸杂乱地堆叠着,屋子里头隐隐弥漫着一股久未开窗的,阴郁的闷意,掀开一半的毛毯半数垂落在被褥之外,窗帘紧紧地合拢,其后幽闭的,折射的垂直光线沿着榻榻米与柜门的轮廓勾勒出一道垂直的横线。
与他上一次来拜访时的整洁有序截然不同。
日足顿时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像什么样子。”伊吕波当即开口呵斥道。“知道家主大人要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屋子。”
“伊吕波!”日足咳嗽了一声制止他,他在少年疲惫而淡漠的目光中自发地将那张靠在墙脚的矮桌搬了出来,随及撩了一下身上和服的长摆,恭敬有礼地屈腿盘坐了下来。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及像是一个对侄子和蔼可亲的长辈随性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他甚至主动找了个坐垫提前铺好,才看向自从给他们开门后便不发一言的宁次。
“来,宁次。”日足。“坐这里吧。”
少年在玄关呆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走了过来坐在了日足对面的位置上——并非日足所提供的,那个紧挨着他的位置。
日足的手就这样僵硬在半空之中,他硬生生的转而将目光投向边上的伊吕波,后者极有眼色地坐到了先前日足安排给宁次的那个位置上。
“咳咳。”日足清了清嗓子,然而尚未等到他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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