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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130-140(第8/14页)
中的那一个自己。
于是他忍不住地,被她所吸引。
想知道这样的存在,最终会走向何处。
他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她。
仿佛只要这样做,便能距离那个理想中的自己更近一些,就仿佛他也能成为这样的存在一般。
可是如今,那光源陡然熄灭了。
他又再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陡然之间,他的意识回到了现实——极端的黑夜之中,冰凉的空气,惨白的月光,肃穆的墓碑群,深渊般的寂静,缺乏名字的虚无顿时将他彻底包裹,一时之间,他就要疲惫地闭上双目,就此放任自己沉浸于这片虚幻之中。
——放弃吧。
——放弃吧。
——放弃吧。
并非所有人都要成为英雄,哪怕只是维系此刻的日常,也是值得珍惜的,了不起的事情。
有许多人都是如此做的——
父亲便是如此做的。
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承认自身的不足与限制,抱持着缺憾而死,未尝不也是另一种寻常的人生?
难道非得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人的一生才得以圆满吗?
他闭着双目,正要沉入无边黑夜之中,陡然之间,一种相似的,仿若从灵魂中传来的诘问回响在他的耳畔——
【弃权吧】
【就算再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意义。】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输得很难看。】
【这样的战斗究竟有什么意义。】
【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弃?!】
……
陡然之间,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中忍考试的赛场之上,九尾状态下的鸣人所施展的海量影分身正团团包围着他,身体疲累到了极限,就连呼吸仿佛都成为了负担。
就在这时,一个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未来的身影模糊地浮现在他的面前,尽管看不清楚面容和身形,但是莫名地,他却隐隐知晓——那是深藏于心底的,另一个他自己。
那个自己问他:
“为什么,不放弃——?”
第136章 chapter.136 他在哭。
为什么, 不放弃——?
既然已经如此思考了,如此质疑他人的道路了,为什么还要跟随?
既然已经如此害怕失败, 如此清醒地认知自己的平凡, 为什么还要挣扎?
既然已经决心追求寻常的人生, 并将之引以为常了, 为什么还会感到羞耻?
一时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 曾经在日足与他在休息室内谈话时浮现出的三条道路面前——他看着那条浮现出来的第三条路, 看着那条蜿蜒而伸,最终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的, 模糊不清的,曾经为他所坚定地选择,又在此刻被纱耶香完全否决的,支离破碎的道路。
突然之间,他想到:
在那个时候,纱耶香从未开口叫他过去。
是他自己。
他自己决心要走向那条道路。
在那个时候, 他仿佛听到了纱耶香叫他“宁次君”。
但是那个声音其实并不属于纱耶香。
这是因为——
在那条道路的尽头, 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他——
“为什么,不放弃?”那个声音再一次询问他。
为什么,不放弃。
突然之间, 隔着面前这条遥远地, 恍若深渊一般的破碎的道路,一个清晰地人影自迷雾的尽头中显现出来——他看起来已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没有佩戴护额,那张俊秀的,与他一模一样, 却更显成熟的面孔上是历经世事的沉静,那双与他如出一辙,又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的素白双眸仿若能够看穿一切,隔着宿命的阻挡,直直地与他对视。
他强大,他从容,他意志决绝,他光芒万丈。
那不是未来之镜中,那个死于木遁扦插的,至死之际才解除了笼中鸟的,属于忍者联军的日向宁次。
那是他穷尽一切,也想成为的——另一个自己。
在看见那个自己的一瞬间,他切实地,感知到一股神启一般的召唤,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表述,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火影之于鸣人,亦或是三忍之于春树,是人之所以能成为人本身的召唤——一直以来,他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逃避与回绝这种召唤,然而这种出自本能一般的渴求,就像是幼苗之于大树,幼鸟之于雄鹰,囚徒之于自由,带着一种本应如此,也应当如此的,足矣令人战栗,甚至为之而死的,成全生命本质的,对存在意义的回应。
一言以蔽之,即——
如若幼苗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如若幼鸟不能成长为雄鹰,如若囚徒不得挣脱牢笼而拥抱自由,那么,幼苗将失去作为幼苗,幼鸟将失去作为幼鸟,囚徒将失去作为囚徒的存在意义——这是因为,他向来是天然的,本质地,如此知觉的:
他之所以出生,就是为了成为那个自己。
如若没有自由,生命则毫无价值与意义。
是了,在最早的时候——或许在他的心底就是如此渴求的。
他想成为翱翔天际的鹰,而非囚禁于笼中的鸟。
只是当他看见那些试图挣脱猎人枷锁的,带着惨烈伤痕,羽毛凋零,惨痛死去的同类时——尽管他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最有能力的,最有天赋,看起来也似乎距离成功最为接近的存在。
可父亲的死,像是一道巨大的天堑,又像是一道深刻的阴影,深深地嵌在他的灵魂之中,时时告诫着他——
如果你不想拥有与他们一样的结局,就不要做这样一个无用的出头之鸟。
于是他害怕了。
不光是因为抗争的代价——
他害怕回应这种召唤之后,会走上与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
——或许这是因为,父亲的抗争虽然带着逃避与自欺欺人的色彩,但是对于村子,对于和平,对于年幼的他而言。
父亲是伟大的。
尽管这种伟大,建立在其个人宿命的牺牲之上。
他害怕的是——
如果回应这种召唤,便等同于彻底否定了父亲的伟大——他的抗争将会与这宏大的叙事彻底剥离,彻底地,毫无借口地,沦为个人私欲的延伸。
如果这种召唤是正确的,那么,父亲的牺牲便是彻底的,毫无意义的吗?
他长久地,长久地与那个遥远地,光芒万丈的自己对视,突然之间,在这片虚无的,即将崩毁的黑暗之中,一种强烈的,翻滚着的汹涌的情绪自他的心底涌起——
不。
他并没有否定父亲。
父亲仍是伟大的——正如家主所说的,他从来都没有原谅过宗家,也没有放下过对宗家的仇恨,由此,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与命运的抗争——他仍然还记得,父亲望着他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时,曾经有过的一闪而逝的,近乎掩藏不住的恨意。
那目光,那眼神,绝不是逆来顺受者能够露出的。
如若指责他仇恨宗家的反抗是一种私欲,那一直以来,被保护在‘为了日向’‘为了村子’‘为了和平’这一大义之下,满嘴冠冕堂皇的宗家之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极端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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