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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七海博物志》30-40(第9/15页)
肯屈服、不肯后退的眼睛的时候,她也有过一瞬间的怀疑:
她已经注定被牺牲,是否还要再做伥鬼,把所有人都一个接一个地送入虎口?
她只犹豫了一瞬间。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
洛思琅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漓音斟酌着如何拒绝,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洛思琅的脸色很是难看,质问道:“谁在门外?说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
门外竟不是他的侍卫,而是分野的使臣。
“祈王殿下请恕罪,分野城送来了一封急信,必须立刻呈给祐姬殿下。”
分野城来的信?
是父亲吗?
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送来?
漓音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悬起了一颗心。
她望向洛思琅,后者面色和缓了些,道:“进来吧。”
漓音站起来接过信,匆匆看了几行,只觉眼前一黑,竟站也站不稳。
洛思琅眼疾手快,揽住了将将昏倒的漓音。
那封信有官方规格,用华文、栎文两种文字书写。洛思琅揽着漓音,自然也从她的手里看见了信的内容:
“吾女漓音,你奉王命远嫁中洲,本不该为你徒添烦忧。可姐弟一场,血脉相连。汝弟真衍已殁。莫悲,莫忘。父上。”
漓音紧紧抓着信纸,浑身颤抖。
她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仪。
她……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仪。
这样想着,她却还是忍不住,死死地攥着洛思琅的衣领,嚎啕大哭。
泪如雨下,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
只是人在绝望之中,总想下意识地抓住些东西。
洛思琅仍然虚虚扶着她。
端庄而万方的祐姬殿下,竟那样地悲伤。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被四野的风吹倒。
包厢的门已大敞着,台上的《乍见欢》,也已唱到了最后一回,《死别》。
碧梧桐扮演的狐狸精,已被符咒镇压,显出真身。
她冲到刑场上,捧着假萧郎的头颅,哀转久绝,如泣如诉,唱出了最后一句戏词:
“妾泪已尽,君血已凉,你我终相负一场。”
“愿若有来生,妾做良家女,君为状元郎。”
作者有话说:
写虚情假意的联姻夫妇耗尽了我的所有脑细胞…………脑子好痛而且来大姨妈了腰好痛肚几好痛呜呜呜………………
下一章鸿宝和小狗的纯爱cp回归!!
洛思琅:重生之我在大靖建设自由贸易港(bushi)
第37章 天女蝶(一)
前一夜岑雪鸿与越翎在屋顶上聊天,大概为了避免尴尬,岑雪鸿回房间之后,越翎又隔了好一会儿,等着岑雪鸿睡熟了之后,才进去睡觉。所以翌日清晨,岑雪鸿醒得也比他早,见他还在睡,也没叫他,出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去帮着院里的彩岳大娘做饭了。
彩岳大娘一见岑雪鸿那架势,就知道她不会做饭,估计是朝鹿城里的高门大小姐。不过也难得有这份不肯白吃白住的心,便随便派了些简单的活儿给她,让她淘洗糯米,装到一只一只的竹筒里。
岑雪鸿用襻膊把衣袖挽起,搬了个竹马扎就坐在院子里,认认真真地装着糯米。
盛夏的千水寨,清晨还很凉爽。穿过赤水河的风,带着苍筠竹的清香扑在人面上,曙光熹微,白脸僧面猴在雨林间荡来荡去,惊起一层又一层的飞鸟。
“先吃点东西吧,”彩岳大娘正在烧火煮汤,从蒸笼上拿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给岑雪鸿,“我夫君出门打渔去了,这原是给他带在路上吃的,还剩了几个。”
岑雪鸿接过一看,是一种用竹叶包着蒸的糍粑。她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竹叶的清香。
“谢谢大娘。”岑雪鸿笑着说。
彩岳大娘望着她,仿佛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不自觉地也带上了笑意。
彩岳大娘勤劳、豪爽,壮实而黝黑,就像中洲传说中,守护世间所有新生儿的大地母神,岚山娘娘。她和裴映慈一点儿也不一样,可是当她笑着望着岑雪鸿的时候,还是令岑雪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羽儿和莎莎这俩双胞胎兄妹也醒来了,在院子里围着岑雪鸿跑来跑去,打打闹闹,仿佛甚是喜欢这位漂亮沉静的大姐姐。彩岳大娘让他们别妨碍岑雪鸿,去旁边玩去,岑雪鸿就笑笑:“不打紧的。”
她没有弟妹,外祖父获罪之后,母家就只剩了外祖母和母亲自己;父亲又是一人来朝鹿城做质子,所以连堂表兄弟姐妹,她都不曾见过一个。
难得见到小孩儿,岑雪鸿原以为自己不善于与他们相处,却意外地融洽。
他们也能说一些中洲话,想来这对双胞胎虽然顽皮,彩岳大娘却好好地管教了。
莎莎乖乖趴在岑雪鸿的膝头,岑雪鸿想起以前父亲哄自己的方法,用竹叶叠了一只鹤给她玩。羽儿见了便不依了,吵着岑雪鸿他也要一个。
“双生子就是这样,哪怕其中一个给狗给咬了,另一个也要追着那条狗,让它也咬自己一口。”彩岳大娘无奈地说。
“好好好,”岑雪鸿就说,“姐姐也给羽儿叠一只。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莎莎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摇摇头。
“有点像赤水河边的红鹳,”她说,“但是又不一样。”
“这是仙鹤,生活在高原雪山的湖泊间,可以飞到云间上。”岑雪鸿说,“雪山,就是——”
她顿住了。
要怎样向这生在潮湿雨林间,一年之中有十个月都在夏季中度过的小孩儿,解释雪是什么样的呢?
朝鹿城年年冬天都会落雪。
她也是在落着雪的时节中出生的。
她的父系血脉,更是发于北方的极寒之地,厚厚的雪原覆盖着朔洲近九成的土地。
原来离家足够远的时候,一片雪也能勾得人忽如其来地思乡。
“……雪,就是一种从天上落下的,白白的,冰冷的,晶莹的花。”岑雪鸿的话里带着三分寂寥,“落在地上,会把世间万物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可是如果捂在掌心里,很快就会融化。”
羽儿歪着头听了半晌:“想象不出来。”
“我知道了,”莎莎认真地说,“就和姐姐给人的感觉一样。”
……
越翎睡觉很轻,其实岑雪鸿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发觉了。但是他在船上的吊床里窝了十天半个月,难得能睡一张榻,虽然是地铺,也忍不住想赖一会儿。
之后听见院子里双胞胎小孩儿的打闹,他便知道再也睡不着了,还不如早点起床。
等越翎洗漱完走到院子里,才发觉自己是整个家里起得最晚的人,有如晴天霹雳。
虽然彩岳大娘和岑雪鸿都在干自己的活儿,没有说他。羽儿和莎莎也一人拿着一只竹叶编的仙鹤在玩,可越翎仍然感到无地自容。
他凑到岑雪鸿身边,看见她竟然在淘洗糯米,忙说:“你哪里会干这些!”说着便伸手去抢。
“我哪里就不会了?”岑雪鸿把他拍开,“别抢我的活儿!”
越翎:“哦哦。”
越翎恨不得在院子里掘地三尺,立即找出一份他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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