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夫人求你疼疼我》60-65(第13/14页)
躺着看天。宋挽栀说他懒,他便说这辈子头一次懒,还不许么。她便笑着靠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冬天的时候,江南罕见地下了雪。顾韫业大清早被宋挽栀从被窝里拽起来,非要他陪她去看雪。他披了件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两个人站在廊下看着细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栀子树的枯枝上。宋挽栀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成一滴水。
“韫业。”她忽然说。
“嗯?”
“谢谢你。”
他没有问谢什么,只是将大氅拢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都裹进怀里。
“不用谢。”他说,“我欠你的。”
宋挽栀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雪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眉眼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鼻梁上的那颗痣。
“你不欠我了。”她说,“七年前你就还清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缠成一片白雾。
“那不算还。”他说,“那叫心甘情愿。”
孩子是在第二年春天出生的。是个男孩,眉眼像顾韫业,嘴巴像宋挽栀。哭起来嗓门大得整个织造府都能听见,凌兰说这小子将来不是当将军就是当御史。顾韫业抱着他,难得地手足无措了一回。他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转头问宋挽栀:“他怎么这么丑?”
宋挽栀刚生完孩子,浑身都疼,听了这话差点没力气笑。“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
“不可能。”顾韫业皱着眉,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就算丑,也是像你。”
宋挽栀气得想打他,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望喜把孩子接了过去,她才有空瞪他一眼。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摩挲着。窗外有人放了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然后又归于安静。
“辛苦了。”他说。嗓音有些哑。
宋挽栀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顾韫业说,“叫顾念之。”
念之。念之。
她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念什么。他在念那个死在江南的忠臣,念那段她失去的记忆,念他们错过的七年,念从今往后每一个不会再失去的日子。
“好。”她闭上眼睛,嘴角浮起笑来,“就叫念之。”
孩子满月那天,江南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当时宋挽栀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望喜跑进来说外头有个年轻妇人求见,说是从京城来的。宋挽栀让她进来,然后看见了顾棠真。
她瘦了很多,从前那股子明媚骄傲的劲儿被磨去了大半,穿着一身极素净的衣裙,站在栀子花丛里,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互相看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宋挽栀先笑了一下:“来了?”
顾棠真点点头:“来了。”
宋挽栀把孩子交给望喜抱进去,让人搬了椅子来,两个人就坐在院子里。阳光很好,花香很淡,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殿下被废之后,我搬出了东宫。”顾棠真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现在住在京郊的一处别院,每日抄抄经书,种种菜。日子过得清淡,倒也不算不好。”
宋挽栀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这次来江南,是专程来见你的。”顾棠真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欠你一个道歉。”
“你并不欠我什么。”
“欠的。”顾棠真的声音很稳,可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从你进侯府第一天起,我就欠你。我娘对你做的事,我对你做的事,还有春日宴上——我明明答应帮你离开,却还是让你差点丢了性命。这些事,我欠你一句道歉,欠了太久。”
她站起来,郑重地向宋挽栀行了一礼。不是太子妃的礼,也不是侯府嫡女的礼,而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认错的礼。
“对不起。”
宋挽栀站起来,扶住了她的手。“那时候你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人。你娘做的那些事,你并不全知道。至于春日宴,”她说,“你帮我离开是真心,后来出了事也不是你的本意。我都知道。”
顾棠真的眼泪落了下来。
“可是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觉得自己可悲。”她抬手擦掉眼泪,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怨,只有淡淡的怅然,“我恨了你那么久,到头来才发现我恨的根本不是你。我恨的是他不爱我,可他不爱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挽栀没有说话。
“他给你种了满院的栀子花。”顾棠真忽然说,“你不知道吧,他刚来侯府那年,就让人引了一汪寒池,从江南运来的栀子树苗。那年他才十四岁。”
宋挽栀垂下了眼。她知道那棵树。她在那个院子里住了那么久,每一朵栀子花她都看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为了谁。后来知道了,就更恨你。”顾棠真笑着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想想,有什么好恨的呢。他十四岁就把心给了你,我晚来了那么多年,拿什么跟你争。”
她的话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那些曾经烧得她夜不能寐的东西,如今已经成了一堆冷透了的灰烬。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顾棠真说,“傅妍死的那天,我在场。”
宋挽栀抬起头。
“那天她躲在我的屋子里。我认出她了,但没有说。后来顾韫业来搜的时候,是我帮她藏过去的。”顾棠真低下头,“她跟我说,别坏太子好事。可我帮她,不是因为太子。是因为我看见她看顾韫业的眼神,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在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往前飞的眼神。”
宋挽栀沉默着。
“她死的时候,是笑着的。”顾棠真说,“她为你挡了一箭,替你解了蛊。我从前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你,你和她明明毫无关系。后来我想通了——她帮的不是你,是她自己。她这一辈子都在帮别人做事,只有那一次,是她自己想做的。所以她死得心甘情愿。”
风穿过栀子花丛,带起一阵清冽的香。
顾棠真站起身。“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往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她看着宋挽栀,目光平静,“宋挽栀,你比我有福气。好好过。”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宋挽栀叫住了她。
“棠真。”
顾棠真回过头。
“京城那边若是待不下去了,就来江南。”宋挽栀说,“织造府很大,总有你一间屋子。”
顾棠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是那种真正的、轻松的、卸下了一切的笑。
“好。”她说。
她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栀子花静静开着,阳光落在她来时的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宋挽栀站在院子里,目送她离去,直到那个素淡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之后。
顾韫业从廊下走出来,站到她身边。“她来做什么?”
“来道歉。”宋挽栀靠进他怀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宋挽栀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有些人是变好,有些人是变坏。她算是变好了吧。”
顾韫业没有说话,只是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