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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夫人求你疼疼我》40-50(第6/16页)
心里慌的发怵,她以为顾韫业会冲过来动手打她。
可她还是想错了。
同在一个屋檐下七年,她依然还是不了解他,顾棠真在这一刻深深的为自己感到可悲,但是心中依然掩不住她对他的害怕。
只见他一如常态地站定在原地, 深邃如潭水的眼睛稳稳落在她身上,不消一眼,顾棠真就已经撑不住, 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打了我, 我气不过……”
她哭得狼狈,梨花带雨。嘴巴里似乎一定要发出点什么声音, 才能让她显得不那么理亏。可顾韫业却没有反应。
他眼中寒光在前厅里扫了一遍,对倒在地上哭泣的女子心如止水。顾韫业终于动了动他的腿脚, 一步一步,却走到了裴玉荷的跟前。
“裴姨, 那项周氏我已将其遣退京郊,若是无事, 估计此生都不再进京。我要的也很简单,方才的话若是泄露出去半分, 裴姨,我有的是办法。”
说完,也不顾云里雾里的顾棠真和受到挑衅、难以置信的裴玉荷, 一个手势示意寒云跟在身后,顾韫业拉着宋挽栀的手就离开了。
宋挽栀压着情绪一路上低头不语,可当她继续要往深处走时却被男人拉住,“去哪儿?”
月光如练,宋挽栀被迫抬头,她眼睛里一直含着不温不痒的泪,一句话就让他看清了她眼底泛着的星光。
“你我还未成亲,我还能去哪。”
“哭了?”
顾韫业察觉到事态的严重,侧了侧身子,将人拉着面对面对着他。宋挽栀体弱娇小,此刻不情愿地抬着头也不过到他下巴,为了看清宋挽栀的神情,顾韫业着急地低下了头,一对深眸像是看猎物一般紧盯着她。
那晶莹的眼泪倒是没落下来,柔软澄净地盛在她双狐狸眼睛里,让顾韫业想双手捧着她眼睛细看,可终究还是作罢。
她伤心,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嘴巴就微微带着委屈的弧度。“她是如何知晓你和我……那个的事的?”
女子清白最重,她尚且顾着宋家的脸面和自己的自尊。
顾韫业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牵扯太多,他一句话也道不明白,可看着她难受,自己心里也些许不痛快。
索性强迫着将她的脸扳正,让她直直的看着他、只看着他。
“宋挽栀,京城是一潭看不见底的黑水,你要是怕,现在还可以跑。”
似警告,又似忠告,其实更是叮嘱。
宋挽栀眨巴着泪眼,懵懵反问道:“当真?”
呵—,顾韫业脸色一变,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斩钉截铁道:“假的。圣旨在上,你此生都跑不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回江南。”
后面这一句他低喃着,像是在抱怨。可宋挽栀一时被他搂在怀中,男人的温度在这温柔的春夜之中让人觉得有些晃荡。
但脑袋是清醒的,“你知道?”
顾韫业否认,“我不知道。”
“你刚刚明明说了知道的。”她纠缠。
他无奈,彻底摊牌。“那又如何呢?”
“你监视我。”宋挽栀有些气愤。
顾韫业没有再说话,他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寒池院的院门之前。院门两端高处的灯笼依旧明亮,那夜他在此让她伤心决绝的画面犹在眼前。
两个人心有灵犀地没有说话,却又彼此都明白,两个人都在想着那晚的事。
跨过院门,宋挽栀还能想起月前自己在雨中长跪的情景。都说寒池院是个三进的大院,可若是没有顾韫业的准许,是没有外人能进到里边的院子的。
宋挽栀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此院名为寒池。直到她越发走进,越能感受到里间越发浓浊的寒气渗入,心中不解,直到看到了一树墨池庭院下,池中一棵洁白的白栀树悄然盛开着。
强烈的黑白对比,底下池子仿佛奄奄一息,但抬头看树却生机勃勃。宋挽栀的脑袋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疼。
明明有好多画面闪过,她却一面都没有抓住。胸口的心麻木地狂跳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心又跟着疼痛。
她扒开了顾韫业紧紧拉着她的手,想要寻求一点清新能够呼吸的空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掉,她忽然很想念父亲,想念江南,想念总是强迫她练武的师傅,想念往昔的一切种种。
“我是不是之前认识你?”
宋挽栀痛苦地回想着,可脑海里怎么想,也不记得关于顾韫业的任何画面。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疼。
顾韫业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痛苦,下意识地关心让他失了分寸,他试探着问她:“是不是脑袋疼?”
问完,顾韫业就觉得大事不妙。
只见宋挽栀怔愣了一下,随后红着眼蹙着眉一步一步靠近他。
“顾韫业,你怎么知道,我是脑袋疼。”
随后宋挽栀只感觉自己的后颈吃了一道力,眼前黑乎乎一片,她彻底没了知觉。
·
这是入京这么久以来,宋挽栀再一次梦到了父亲。
她其实记得很多事情的,比如胡子师傅能文能武看着是个武大粗,但实际上对宋挽栀比父亲还温柔,唯独在誊抄心法这件事情上,他从不让步。
自有记忆起,宋挽栀身体就弱,后面换了胡子师傅,也是因为他在武修上造诣颇高,能够将心法与武艺柔和结合,悉心传授宋挽栀。
父亲说,她是靠着胡子师傅的那一套心法才捡回的一条命。
宋挽栀不敢懈怠,只能每天闺房和私塾两边跑。
可她也有疑惑的。
“父亲,明明私塾就我一个学生,为什么还要摆放七张书案啊?”
“还有啊,胡子师傅的文房笔墨为何都是价值连城的佳品,可明明师傅他不喜书帖。”
“私塾里的文经也是,许多旧书上的批注,一看就不是师傅写的。那批注笔若游龙,倒是和那文房笔墨甚是相配。”
父亲惊讶于她的细致聪慧,只说事有巧合便将这些事情都一笔带过。
可后来她越练心法越觉得脑袋疼,那不是一般的疼痛。后脑犹如裂开一般血肉淋漓,连带着刺痛朝心脉扎去,疼的宋挽栀总是无缘无故就流了一大片的眼泪。
她疼。求父亲能不能别练了。可父亲摇头,说这是治到病根了,要她坚强地撑过去。
可越是练,宋挽栀就觉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脑海里总闪现出很多血色的画面,吓得她整夜整夜难以入眠。
直到有一天,她在父亲的柜子里发现了一条少女的百花裙。她疑惑,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闯进她的脑袋。
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触摸那条裙子,可父亲那天下值回来的早,大吼着制止了她。
“挽栀,那是你母亲的裙子,不要碰。”
她被父亲紧紧抱在怀里,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那条被火烧了一半的百花裙是她的,因为在她的柜子里,偏偏多了一条百花裙的腰带。
花色、织料都一致。父亲骗不了她。可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在练心法的时候偷懒了起来。
就连父亲出事的当天,他都还是让她去胡子师傅那里抄诗、练术。
梦总是到这里就结束,宋挽栀平静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扫过头顶和侧边的一切,门外警觉的寒云先发现她醒了,于是唤了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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