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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70-80(第2/19页)
了,也知道该怎么答,只要她愿意开口,这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她只是低着头,声音很轻,“臣妾愚钝。”
李频见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只是目光慢慢冷了一点。
他本来是等她走近一步的。
皇帝忽然笑了一声,很轻,“你倒是谨慎。”
这句话已经没有试探的意味,更像是一个结论。他转身回到座上,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既然你不愿说,那便不说,回去吧。”
薛似云行礼,“臣妾告退。”
李频见坐在那里,案上的茶已经凉了,他伸手碰了一下,没有再端起。
第72章
貴妃从太極殿出来时, 風不大,却带着一点凉意。她没有上轿,一步一步踩在青石上, 走得很慢,没有多余声响。
身后抬轿的宫人低着头, 不敢抬眼,就这样一路沉默走回了群玉殿。
入夜之后,群玉殿愈发安静, 貴妃靠在榻上, 闭着眼,没有睡。
“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同朕说的?”
这句话在她耳边反复落下,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皇帝不是在质问,而是提醒。
话音落下, 外头忽然有脚步声, 不急,也不重。忍冬在门外低声唤了一句“陛下”, 话还未尽, 门已经推开。
皇帝走进来,停在她面前,问道:“还没睡吗?”
貴妃睁开眼,声音很轻,“睡不着”
皇帝没有再问,只外袍解下,随手放在一旁,“那就歇吧”。
就像之前无数个夜晚。
貴妃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躺下, 中间留着一线距离,誰也没有靠近,也没有退。
灯影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压在一处,又慢慢分开,像是貼着,又像是各自为阵。
静了很久。
他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的呼吸微微一顿,没有挣扎,是在默许。
他侧过头看她,替她把鬓边的发拨开,指尖貼着她的颈侧停了一瞬,没有再往下。
她这才睁开眼。
两人对视得很近,近到不必开口,也知道彼此在等什么。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说,只是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她的动作慢而不乱,指尖落在衣带上时轻轻一滞,停住了。
他看着她,没有阻拦,只是在她停下的那一瞬,将她的手握住,顺着那点力道带了下去。
然后低头,呼吸终于压在了一起。
那一刻没有急切,反而显得漫长,是在确认,也是在逼近。
纱帐内的溫度一点一点攀上来,她的手落在他背上,他紧紧抱着她,两人都没有再维持那份刻意的距离。
很久之后,呼吸慢下来。
她靠在他身侧,身体的溫度还未散尽,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一起,指尖贴得很紧,下意識地用力,誰都没有放开。
叫水清洗后,殿中重新安静下来,灯灭了。
黑暗里,相拥而眠,呼吸交错之间,她清楚地知道,今夜只是身体的习惯占了上風。
天还未亮,薛似云先醒了。
帐内的光極淡,夜色还未褪尽,纱帐垂着,隔住了外头的一切声息。
身侧的人还在,他的呼吸很稳,贴得很近,昨夜的温度仍留在被褥之间,没有散开。
她的手还在他掌中,指尖贴得很紧。薛似云看了一会儿,然后一点一点,将手抽出来。
被褥轻轻动了一下,李频见在这时睁开眼,他看着她背影,没有出声。
贵妃下榻穿衣,一层一层把自己穿回去,所有昨夜留下的痕迹,都被她收进华服。
她转过身时,已经是整整齐齐的模样。
皇帝靠在榻上,看着她,目光很沉。
贵妃低头行禮,“臣妾请陛下起身。”
这一句说得极规矩,她很少这样规矩。
李频见看着她,没有立刻动,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将她唤近了一步,“似云,过来。”
薛似云微微倾身。
他抬手,将她领口那一点极细微的褶皱理平。动作很熟,指尖落在她心口,那里仍有昨夜留下的温度。
“你这样,”李频见笑了笑,“像个负心人。”
“分明是陛下负了我。”她也跟着笑,“起来更衣吧,刘恩学在外头候着了。”
内侍很快进来伺候,帘子掀起又落下,人来人往之间,昨夜的气息被一点点冲散。
贵妃站在一旁,看着皇帝的身影走出殿门,脚步声渐远。
她这才慢慢坐下,手落在膝上,指尖轻轻收紧,又松开。
窗外一线天光透进来,落在地上,淡得几乎看不见。
薛似云抬手按了一下心口,那里还带着一点余温。她的手停在那里,想把那一点温度压下去。
她忽然有些烦。
说不清是烦他,还是烦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该恨,也不是不知道不该爱。
只是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在圈着她,还是她已经习惯被圈着。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冷,低声道:“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又补了一句。
“那一回掐得再狠些,也就干净了。”-
窗开着,风从外头进来,把帘角带了一下,又落回去。
江晴岚坐在窗下,看着地上的光一点一点往前挪,没有动。
陈禮行禮之后站在一旁,像往常一样奉茶给她,“河西的折子,御史台已经上了第一道。”
她接过茶盏,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送的?”
“昨夜之前。”
“递到谁手里?”
“御史大夫董承任。”他答得很干净,“董秋和的父亲,他很乐意做这件事。”
江晴岚诧异地看过去,“这不像是你的手笔,你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陈禮没有否认。
这些话已经够了——折子能被人拿在手里,就说明御前已经点过头。
她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是皇帝要动。”
“第一道是河西,”她慢慢道,“第二道,会带谁?”
“杜正宇。”陈礼说,“杜家跑不掉。”
她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自顾自说下去,“第三道,才是陶丹識。”
陈礼点了点头。
江晴岚忽然道:“可御史台,不一定走得到第三道。陆家会插手,陆公若开口,御史台就要收。”
陈礼这才上前,把一封信放在案上。
“这件事,不在御史台里。”他说。
江晴岚展开信,手心里微微发汗,“你什么时候盯上陶府内宅的?”
“从将军棺木归京,陶丹識奉旨出京,查盐粮税册开始。”陈礼道。
“也是皇帝让你盯的?”陈礼顿了一下,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中间,停了一下。
“陆南薇。”她低声念了一句。
陈礼接着道:“陶丹識尚未归京,陆南薇有孕,胎象不稳,在家中照顾陶磐。”
她慢慢把信折起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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