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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40-50(第9/13页)
宫女们鱼贯而入,在为首的宫人跨过门槛时,陈礼从她身边擦过,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往边上这么一提,如沐春风般地笑容,分外温柔的语调:“姑娘,小心些。”
那宫女愣了一下,真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红着脸道谢:“谢谢陈内侍。”
“嗯,快去做事吧。”陈礼笑着叮嘱,“脚下注意些。”
宫女再回到队伍时,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第二位,此刻已经走到了殿中,不好再做调整了。
薛似云看着眼前的这盘果凤梨鴨片,拿起筷子夹了片鸭肉,探究地看向陈礼,迟迟没有放进口中。
这是在赌命,她该不该把命交到陈礼手上?
陈礼似笑非笑地回看,耐心地等着薛似云做出抉择,信还是不信?
贤妃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过来,生怕薛似云不吃,或是赏给下人吃。薛似云离死只有一步之遥,她沉不住气,碰翻了瓷碗。
薛似云听见动静,也清醒了过来,她必须吃,贤妃才会放下警惕。她缓缓将鸭片送到口中,同时也在用余光观察贤妃的一举一动。
终于吃了,贤妃松了一口气,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怡然自得地开始品尝这道菜。
薛似云也笑了。
“王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董充容惊惶失措地大叫起来,“来人啊,王寶林吐血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亂了起来,只见王寶林呕出一口黑血,仰面栽倒在董充容怀里,双目紧闭,那吃剩了半块的鸭肉此刻还粘在王氏的衣襟上。
怎么会是王宝林中毒?
贤妃“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此刻她还不忘護着小腹,快步走到王宝林身边,急切地喊:“太医,快去请太医。”
豔云仙台亂成了一锅粥,李频见稳坐高台,面色像结了一层薄冰冷霜,眼神却是嘲弄的,赤条条地望向薛似云,心底泛起了巨大的失望。
什么理解,什么明白,什么永誓做一只狸奴,都是她虚伪无情的骗术。
薛似云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目光,反而是在看陈礼,用口型问:“你做的?”
陈礼的脸上同样也写着震惊,如果昭容的那份是有毒的,换了位置,现在中毒的必然是贤妃,而不是王宝林。
除非,有毒的那一份早已被换到了后面……陈礼登时明白了过来,这件事除了贤妃、昭容和他,还有第四个人动手了。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江晴岚低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似云,是你做的吗?”
不,不是她做的。
薛似云回过神来的时候,皇帝已经下令封宫,禁军持剑看管,不许任何人出入艳云仙台。
王氏中毒而亡,很快就会查到宋泉头上,她百口莫辩,只能背下戕害皇嗣的罪名。没能杀掉贤妃,也没能动摇杜家的地位,反而阴差阳错地将自己困进了死局。
“朕会护着你的。”
薛似云脑中忽然闪过这句话,咣当一声,手上的茶盏直挺挺地砸在了桌上,四分五裂,茶水溅得满身,很是狼狈。
是李频见,是他做了手脚。他既不想贤妃死,也不想她死,于是死的可以是吴才人、宋御女,但绝对不会是有孕的王宝林。
薛似云的面色瞬时变得难看起来,刘恩学从侧殿带着一批内侍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昭容娘娘,请随臣走一趟吧。”
“我要见陛下。”薛似云压低了声音,哀哀地说:“刘恩学,我要见陛下。”
刘恩学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惋惜地叹了口气:“娘娘,王宝林死了,肚子里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婴。”
乱了,所有的事情都乱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薛似云闭着眼,没有要动的意思。
“娘娘,臣会让你体面地走出这里。”刘恩学頓了顿,“陛下有旨,将您押入掖庭狱。”
薛似云点了点头,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江晴岚刚要阻止,就被陈礼拦下,他低声说:“此事非同小可,现在出头并不是好时机,我们回去后从长计议。”
江晴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似云被押走。
衔月昭容被带走后,艳云仙台随即解封,宫人们指引人群出宫。
好好地一场家宴,闹出了人命,傻子也能悟出来,今夜之事,怕是与衔月昭容密切相关。
陆南薇轻轻拽了拽陶丹识的衣袖,担忧地问:“她……她不会有事吧?”
陶丹识心乱如麻,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似云,为什么要害王宝林,难道是嫉妒她有孕吗?”刚上马车,陆南薇就念叨了起来,“她怎么会这么糊涂?”
“够了。”陶丹识的语气很不耐烦,甚至可以称得上训斥。
陆南薇不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南薇,对不起。”陶丹识疲倦地捏着鼻梁,尽量使自己好声好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薛似云这颗棋,对我们尤为重要。”
第48章
掖庭狱, 关押犯事作恶的后妃及宫女之地,在后宫的最角落处,不见天日。
不知是不是李频见还念着往日床榻上的那一点恩情, 没发落她下狱,而是关进了掖庭狱的宫女房。
这房子小得可怜, 僅有一桌一凳一張矮床,走路都得仔細,转个身都能撞上膝盖。唯一的优点是, 还算干净整洁, 与院子里的荒芜格格不入。
一套粗布衣裳放在桌上,劉恩学道:“请娘娘更衣,卸钗环首饰,臣在外候着。”
事已至此,薛似云也爽快,劉恩学再次进来时, 首饰与华服洋洋洒洒地堆了满桌, 熠熠夺目。
“劉内侍,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即便她坐在寒碜逼仄的屋子里, 穿着粗劣的衣裳, 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刘恩学道:“只要是臣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推辞。”
薛似云淡淡道:“我殿中的宫人,你给他们安排个好差事。忍冬送去西垂殿,文华送回尚宫局。这件事,不算为難你吧?”
“是,不算为難。”刘恩学上前两步,用僅两人可闻的声音说,“娘娘交代得这么清楚, 是不打算回宫了嗎?”
“我犯了这样大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嗎?”薛似云笑着问,“陛下的手段,您应当比我还清楚啊。”
刘恩学顿时一滞,慢慢地冷静下来,看向薛似云的眼神也掺杂了审视,“娘娘晓得了?”
“我不是傻子。”薛似云开门见山地说,“贤妃指使宋泉下毒,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每一步都算到了,却没有想到皇帝会出手,阴差阳错地害了皇嗣。”
“棋差一着,我认了。”
“陛下是护着娘娘的,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刘恩学叹息道。
薛似云神色一凛,“我只知道,贤妃三番两次地要加害于我,她欠我一条命,本就该还我的。”
刘恩学见她如此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欠一欠身道:“臣会命人送来炭火,娘娘夜里记得将火盆烧热些。”
烧火盆管什么用?夜里被子像冰窟窿,要用热水灌汤婆子才行。
刘恩学走后,薛似云就拿了床下的水壶,准备出去生火烧水。
院子里就有蓄水的大缸,水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算了,这里也不是群玉殿,薛似云用水瓢把浮在面上的树叶灰尘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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