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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20-30(第8/15页)
这个活宝挑出来的?
她将手下的纸递过去,示意他拿着,纸上写着一个人名——柳三姑。
宋泉顶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薛似云微微一笑:“这是我在行宫教坊的故人,劳烦宋内侍照顾,替她赎了乐籍,安排至外地生活,不许再踏足扬州半步。”
宋泉越听越迷糊,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问:“美人这是在吩咐我做事吗?”
“不然呢?”薛似云反问。
他揣着手,总算找回了一点傲气:“我说了,我是内侍省的宦官,不是宫室里的小黄门。再说了,若真要使唤,也轮不到美人。”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薛似云被他逗乐了,“若我现在改口,你觉得贤妃还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你吗?”
宋泉脸色骤变,一下子没了底气。
薛似云缓缓走到他面前,玉葱指尖一下下戳着他的肩膀:“就算她能放过你,倘若我往后天天与贤妃作对添堵,你觉得贤妃会不会想起,是你,宋泉,一手将我这个祸害安排进宫的?”
她开着玩笑的时候,一双凤眼弯成月牙,看得宋泉松骨悚然,“我在行宫时曾对宋平说过,我与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看来,原来你也在绳子上呀。”
宋泉这下是彻底服她了,在玉美人不重,却足够具有威慑力的轻戳下,终归是折了双膝,忍辱负重般地跪了下去:“玉美人,好美人,您就可怜可怜奴才,把这场戏做全了吧,开罪了贤妃,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屋内太冷,薛似云掩着口鼻,轻轻打了个喷嚏,“好啦,你把我交代的事办好,我保准你在贤妃跟前有面儿。”
宋泉连连点头:“办,奴才指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不给美人添一点烦心。”
薛似云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哈出一口白雾:“这里太冷,我要回去了。”
“可是宫规还没有抄完,美人怕是不能回……”宋泉话还没说话,就见玉美人的身子仿佛没了骨头,一把歪斜在宫女身上。
忍冬一面撑着玉美人,一面对宋泉道:“宋内侍,您还愣着做什么,美人冻暈过去了,还不喊人?!”
宋泉没料想玉美人还使这招,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得硬着头皮敲门,扯着嗓子喊:“来人,快来人啊,玉美人暈过去了!”
屋外守门的宫人一听这话,立刻跑去正殿回禀。
贤妃正窝在贵妃榻里打盹儿,冯姑姑将人拦在殿外,训斥道:“做事情没个轻重,娘娘治不了晕厥,你跑来正殿嚷嚷什么?既然玉美人晕了,想来今日的教训也该记住了你去找几个人力气大的婆子,将她抬出承香殿去。”
文华在承香殿外左等右等,董婕妤都离开一个时辰了,还不见玉美人出来,她想,人应当是被贤妃扣下了。
直到承香殿的婆子们一左一右架着玉美人走出来,文华立刻上前去接,一面问忍冬:“玉美人这是怎么了?”
承香殿宫人按照冯姑姑的吩咐,抢先一步回道:“玉美人殿前失仪,娘娘让其抄写宫规,谁曾想美人身体虚弱,还没抄上几个字就晕过去了。”
忍冬气得牙痒痒,也只能胡乱的点点头:“文姑姑,咱们赶紧带美人回群玉殿,再请医官来诊治吧。”
文华扶着玉美人坐上轿辇,一行人匆匆往群玉殿赶。
玉美人身体不爽,召医官进殿。张太医把脉后,只说玉美人脉象确实虚弱一些,应当是寒邪侵体,开了一剂补血养气的方子,叮嘱宫人要仔细伺候,不可再让美人见風了。
寝殿内地龙烧的火热,层层叠叠的纱帐里,银狐软毯铺在膝上,薛似云手里抱着温炉,将早晨翻阅大半的薄册取出来,细声:“太极殿那可安排人去说过了?”
忍冬坐在春凳上,回道:“文姑姑去的,说美人沾染了風寒,恐将病气过给陛下,这几日不能侍奉了。”
“嗯,说的不错。”薛似云放心的点点头。
忍冬轻声问:“美人为何要抬举柳三姑?她这人粗鄙不堪,在行宫时就巴不得在美人身上咬下些好处。”
薛似云移目看她,笑起来:“今日贤妃倒是提醒我一件事。我在教坊学习了几月,毕竟不是什么风光的事,将她安置好,省的她乱说话。”
柳三姑的嘴不够严实,万一她将从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出来,局面就不太好处理了。
忍冬低声道:“那宋泉与宋平的事,美人就这样认下了吗?奴婢不明白,薛司马怎么会和贤妃扯上关系?”
“这件事啊……”薛似云有一霎静后,方才接着说,“不算坏事。水至清则无鱼,牵扯其中的人越多,我就越是安全。”
第26章
李频见午后批阅奏折时, 心绪不大宁静,一会嫌侍墨宮人研墨不够细腻,一会又挑剔清水加多了, 墨汁太稀。最后,索性将笔一撂, 把劉恩学喊来跟前:“你去看看玉美人午歇醒了没,若是醒了,就把人接来。”
劉恩学躬身道:“群玉殿的宮人午前来传的话, 说是玉美人沾染了寒邪, 恐怕将病气过给陛下,这两日都不便侍奉了。”
李频见伸手索茶盏,揭开盖,问:“她去哪沾的风寒?”
劉恩学斟酌开口:“在承香殿……外。”
再香的茶听到这三个字也没了滋味,李频见索然无味地放下茶盏,又问:“医官去看过了嗎, 可有大碍?”
“玉美人身子骨本就比常人虚弱一些, 医官开了药方,叮嘱不能见风。”
“哦, 那就是不能来太極殿侍奉了。”
刘恩学打趣道:“听起来是这个意思。”
皇帝忽然站起身, 展臂舒展,一笑:“走吧,去看看朕那柔肤弱体的玉美人。”-
寢室内温暖如春,温馨的气息包裹着身体,渗透进肌肤,使得她浑身懒得像没了骨头,半倚半躺地蜷在榻上,中了瞌睡虫的计。
薛似云隐约听见外头有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她翻了个身,等着李频见进来。
等了有一会,才听见屋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厌其烦地,一道道掀开软纱,停在最后一道青纱帐外,如烟似雾的透出俩人的影子。
她枕臂而卧,软绵绵,有气无力地说:“妾病容憔悴,不愿见陛下。”
李频见的指腹捏着薄纱,不着急撩,沉声道:“在哪受的委屈?”
她楚楚可怜,声音细弱,却说:“受了老天爷的委屈,冷得妾牙关打颤。”
李频见眸光微动,掀帘看她,果然对上一双狡猾笑眼,还有一张不出所料的虚伪面孔。
“外头冷,过来,给朕暖暖手。”他撩袍坐在榻沿,定眼看她,等着人将细頸送过来。
薛似云撇着嘴,一边嫌弃刘恩学差事做得不好,竟然让皇帝冷着手。一边又乖乖地将后頸送过去,两手扶在他腿上,确实称得上人瘦如烟。
他的手掌贴上来,薛似云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没想到不冷,分明是温热的。
李频见慢慢捏着她的后颈,像是在捏小兽,笑了笑:“瞧你怕的,我在铜炉前烤了一会才进来。”
薛似云怔了一怔,原来是这个缘故,所以方才迟迟未进来嗎?她仰着头看他,眼中纳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李频见顺势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精神抖擞,看来是鬼话连篇。
他把她抱来腿上坐,“说实话,受什么委屈了?”
薛似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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