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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风前絮》20-30(第5/15页)
婢们谨遵玉美人教诲。”
许女官拧着眉头望了一眼刘恩学,这冯氏是杜贤妃的贴身女官,玉美人这样当场给她难看,岂不是打贤妃的脸面?
谁曾想,刘恩学两手交叠在身前,一幅看热闹的模样,还很有兴致地朝着许女官眨了眨眼睛。
“冯姑姑怎么还没动?”薛似云随意指了一名宫女,微笑着吩咐:“你,亲自送冯姑姑出去。”
冯氏仰仗杜贤妃在后宫叱咤多年,头一回跌这么大的面子。一时间脸上色彩丰富,很难辨别出究竟是生气还是羞愧。
直到冯氏被请出去,薛似云才轻飘飘地对其余人说:“我呢,一贯是这样的脾气,你们习惯就好。今日你们扫洗也辛苦了,都下去歇着吧。”
等宫人们都下去了,许女官才轻声道:“美人刚才看似惩治的是冯姑姑,实际上是下了贤妃的面子。您刚入宫,就与贤妃娘娘结下了梁子,日后恐怕是很难化解了。”
薛似云端起茶盏润一润嗓子,反而问刘恩学:“刘内侍也这样认为吗?”
刘恩学曲指蹭了蹭鼻尖,摸棱两可道:“确实很难化解。”
许女官又道:“美人有天大委屈,自然有陛下为您撑腰”
“这件事为何要讓陛下知晓?”薛似云惊讶的声音打断了许女官的后话,她将茶盏放下,弯着一对灰青细尾的眉,“倘若我将这件事说给贤妃听,她只会不痛不痒的惩戒冯氏,而我还是会落下一个骄纵跋扈的名头。那不如当场发作,我心里舒坦了,也能敲打群玉殿的宫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这个歪理,听起来竟然还有些道理,许女官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得淡淡一笑,闭嘴不提了。
刘恩学笑道:“既然美人这里一切妥当,那臣与许女官就回太极殿复命了。”
俩人离去后,忍冬歪着脑袋,忍不住发问:“美人为何不让陛下知晓?”
薛似云淡淡一笑:“从别人口中听闻和告狀,是两码事。”-
薛似云晚上一向用得清淡。
午后被折腾的猛了,今夜的胃口格外差。
瓷勺子搅着一碗黄米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口中送,用了小半个时辰,竟还有半碗。忍冬掀帘子进来时,她索性将碗一丢,懒着嗓子说:“不爱喝了,我要早些睡。”
忍冬凑在她耳边,有些惊讶地问:“美人怎么知道陛下夜里不来了?”
薛似云哭笑不得:“我不知道。”
忍冬又轻声说:“我在宫道上听到的,陛下黄昏时去了承香殿,又用了晚膳,这会子还没出来,估计是要宿在贤妃那了。”
薛似云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角色,怎么适应得比我还快?”
忍冬脸颊一紅,跺了两下脚:“我还不是为美人着急!”
薛似云两手一摊,无能为力的模样:“着急也没用呀,他是皇帝,又不是平头百姓、田间汉子,是很难拴在掌心里的。”
“那,万一贤妃告状怎么办?”
“那我只好认罚。”
“这怎么可以?!”忍冬瘪着嘴,“分明是那个老婆子挑衅在先。”
薛似云存心臊一臊她,故作高深道:“好啦,陛下今晚不会宿在承香殿。”
“为什么?”
她要忍冬附耳过来,窃窃私语。只见小姑娘的脸颊越来越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活像焯了水的大虾。
“我不要和美人说话了!”她一溜烟的跑出去,留下薛似云笑得花枝乱颤。
她可没说假话,中午弄了好几回,这才隔了几个时辰,再是龙精虎猛的人也扛不住呀。
夜里,薛似云窝在又大又软和的榻上,对着脚踏上小姑娘细声软语:“好冷好寂寞的床榻哦,小忍冬可怜我一回吧……”
忍冬哼了一声,并不上当,“这殿里的地龙烧的滚烫,进来前我又往铜炉里加了不少银丝碳,就连美人的床上,四角上也压着暖炉,哪里会冷?”
薛似云捂着心口又说:“我心里冷嘛。”
最后忍冬还是架不住她的诱惑,俩人和衣而睡,仿佛又回到了陶府的小院子里。
忍冬舒坦的打了个哈欠:“这座宫室真的舒服极了,陛下待美人真好。”
薛似云望着纱帐上的缠枝葡萄纹,莫名一笑:“哪里好?是逾矩赐下宫室的好,还是骄纵放任的好?”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配合着演罢了。”
薛似云闭上眼,声脆似落雪:“好在,我们都是没有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周三晚点更耶。
第24章
她一臂弯曲撑在下巴, 另一手闲闲翻看《梅花谱》,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倒相呼应,就是不晓得能不能寻见一丝梅魂了。
忍冬撩开虾须帘走进来, 凑在玉美人身邊道:“美人真是神了,昨夜陛下在承香殿用了晚膳, 又匆匆去了董婕妤的瑶光殿,没呆多久就出来了,路过群玉殿时曾停了轿, 指了小黄门来看美人睡了没, 见寝屋早早熄了灯,就没有入内,独自回太极殿歇息了。”
薛似云觑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的,一大早就去打听消息了?”
忍冬道:“宫里都传遍了,哪里需要我去打听。”
薛似云微微一笑, 旋即从榻上起身:“那他还真是一碗水端的平平, 一滴也没洒呢。”
她梳妆更衣后,又挪步桌前用膳, 咬了一口蟹粉汤包, 随口说:“这师傅手艺不错,和陛下身邊的差不多。”
站在桌邊的宫女笑道:“美人一尝就知道,这位点心师傅正是陛下身边的。两座宫室离的近,他两头跑也方便。”
她用了两口米粥,拿帕子擦拭唇角,“你是群玉殿的文姑姑?”
文華垂首道:“回美人的话,奴婢在宫内侍奉的年头长了,承蒙宫人们看的起, 这才唤一声姑姑,不敢在美人面前造次。”
薛似云看了她一眼,中年模样,说话间像是有些阅历,“文姑姑原先在哪里做事?”
“奴婢在尚宫局做事。”
“尚宫局之前呢?”她继续问。
文華不曾抬头,依旧回道:“奴婢一直在尚宫局做事。”
薛似云笑了笑,没往心里去,指着忍冬道:“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丫头,初入宫闱,行事偶有莽撞,往后你多提点她。”
她这时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奴婢明白,请美人放心。”
薛似云报以一笑,心道:和聪明人相处有一点好,就是话不用说得太直白,太漏骨。坏处是,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薛似云接过忍冬奉来的清茶漱口,徐徐起臀,又往镜台前整理妆容。一切妥当后,出门赴贤妃的“鸿门宴”。
玉面红唇拢在一圈狐狸毛中,在快到承香殿时,听得轿撵上脆生生地一句:“文华,快到了吗?放我下来走一走。”
轿子立刻停了,文华上前扶玉美人下轿,回道:“美人,拐过这条宫道,再走两步就到了。”
忍冬小声劝道:“地上的雪都化作了水,走过去恐怕要湿了鞋袜。”
薛似云下巴点了点前面的地,示意忍冬去看,“有人在等,我何必惺惺作态?”
忍冬惊讶地发现,本该由宫人打扫干净的宫道中央,卧着零零散散的雪球。很显然,是被人刻意砸在地上的。
薛似云缓缓地走到转弯处,一抹倩影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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